“龙和他的同伙非常狡猾。等你们上去之后一定要听从我的指挥。”
西尔维斯特顿了顿:“攻击龙。他的同伴比他更加邪恶,但是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我要把他带回去审问。”
赫伯特抱着剑站在一旁,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向之辰被禁锢在霍尔怀中,他眼神迷离,攀在霍尔肩头的手臂上布满暧昧的红痕。
那双没有焦距的灰眸忽然动了动,看向洞口的方向。
霍尔拱着他的脖颈,他被迫仰起头,眼神却若有所思地落在洞口地面一片奇怪的黑影。
像是一个……披着斗篷的人。
1018忽然说:“来活了。”
向之辰盯着屏幕,咔嚓咔嚓地嚼薯片:“什么活?”
“西尔维斯特找过来了。”
向之辰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1018。
“但是霍尔还……”
系统没有自动解除屏蔽,那霍尔至少还在某段持续的行为中……
“龙被刺中心脏也不会轻易死去。”1018的身体从紧绷中恢复,它靠在沙发靠背上。
向之辰搭在它腿上的大腿放松了些,1018垂眸,不经意般把手掌贴了上去。
“但是我不能保证你回去的时候,他的东西在不在你身体里。”
向之辰手里的薯片袋掉了。
赫伯特披着隐形斗篷,不敢置信地看着洞穴深处的那一幕。
交谈的气声被青年可怜的低泣盖过,西尔维斯特攥着法杖的双手几乎要握出血来。
“你去给下面的人发信号,至少别让他这副样子被别人看见。”赫伯特咬牙切齿,“我会,杀了那头龙。”
西尔维斯特深深地看他一眼。
他的思绪被一声惊叫打断。那声音格外惹人怜惜,可压着他的那头畜生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崩溃的哭声。
西尔维斯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就这样办。我会在这里把守。”
赫伯特看着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收起手中的长剑,换成了一把匕首。
向之辰被霍尔紧紧抱在怀里,他灰色的眼睛无神地耷拉着,颊侧落下两行清澈的泪。
隐形斗篷滑落,赫伯特高高举起匕首。
“噗嗤——”
刀刃没入躯体的声音。
霍尔呆滞地转头,恶龙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勇者。
赫伯特越过他的肩膀看见向之辰的脸。
青年的眼神骤然清明,扯过被子遮住了遍布痕迹的躯体。
赫伯特旋转匕首的手柄。搅动血肉的声响粘腻地在洞穴里回响。
霍尔不可抑制地向前倒去,匕首被惯性拔出,带出一线血花。
鲜血从他口鼻中呛咳出来,他如溺水的人般扶住喉咙剧烈地干呕。
血落在向之辰蔽体的被面,晕染,侵浸。
赫伯特这一刀伤到了他的肺脏。
霍尔的手臂伸向迟钝地缩向床角的向之辰,嘴唇动了动,失去了意识。
赫伯特嫌恶地把他甩在地毯上,视线落在向之辰身上,又心虚地移开。
“我们来救你了。”
向之辰看着赫伯特被鲜血溅红的脸,脑内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1018无奈:「叫什么?你自己也没少杀过吧?」
「不是啊啊啊,刚才我醒的时候那个东西还在我身体里!!!」
向之辰用被子捂住身体,低声啜泣。
「我不干净了……」
1018啧道:「惯的你。又不是缺了肾,霍尔长得挺帅的。」
「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明白呜呜呜……」
赫伯特犹豫片刻,转头张望,终于在筐边找到了向之辰自己脱掉的衣服。
“之辰,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你现在安全了。”他的眼睛不知该朝哪看,“把衣服穿上吧,我会带你走。”
向之辰抬了抬身子,又猛地落回去。
赫伯特问:“怎么了?”
“我……”向之辰磕磕绊绊,“我身体里的涌出来,会把衣服弄脏……”
赫伯特假装冷静的面具出现了裂痕。
等西尔维斯特处理完事情朝洞内走去,入目的就是倒在血泊中生死不明的霍尔的身体。
他皱了皱眉,掀起一层毯子盖住他。
平心而论,那些天霍尔只是敷衍,并没有怎样苛待他。
如今横死,也算是有些可惜。
可惜他咎由自取。
他朝轻纱后相拥的赫伯特和向之辰看去,两人形容亲密地拥在一起,不知为何有些刺眼。
“赫伯特,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等回了中心大教堂,你们再叙旧也不迟。”
赫伯特尴尬地抽出手。
“不,西尔,我们现在遇到了一点小问题,你能出去再稍等一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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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之辰的棉花被被污秽浸透,看来是报废了。如果有机会,他该给他重新买一条。
向之辰咬着他的肩膀,闻言往他的颈窝里逃避地缩了缩。
赫伯特轻声说:“乖,放松点。”
西尔维斯特不耐道:“怎么,他病得直不起腰了?”
有必要抱在一起吗?
赫伯特没有回答。
西尔维斯特在原地站了几息,耳边忽然捕捉到一点水声。向之辰发出一声加重的呼吸。
西尔维斯特两步上前扯开帘子:“你们到底……”
他的眼睛落在向之辰身上,忽然噤声。
赫伯特连忙解释:“你别误会,他只有一件单衣可穿。如果不给他稍微清理一下就会……”
就会弄脏衣服。
他看着西尔维斯特难看至极的表情,有些说不出口。
“……赫伯特。松开我吧。”
向之辰推开他,微长的碎发盖住眼睛,神色看不清明。
他抬眼看向西尔维斯特逆光的面孔,声音颤抖:
“现在,你可以把我带回去审判了。”
……
一路上,向之辰都安静得出奇。
安全起见,西尔维斯特亲自给他送一日三餐。
当他放下餐盘,看向昏暗处时,那个人影总是单薄地蜷缩在角落,甚至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
赫伯特被关在另一个囚车里。等回到中心大教堂,会由神父给他重新洗礼,洗去他身上被恶魔引诱而制造的孽。
路程不长,他们除了给囚犯送餐之外并没有别的人道行为。
从中心大教堂东侧的暗门向下,就是教会的暗牢。
西尔维斯特屏退众人,慢慢打开囚车。
“你该出来了。”
向之辰手脚被沉重的枷锁束住,冷淡地回眸一瞥。
脚镣的铁链发出沉重的响动,边缘露出的皮肤被镣铐磨破了皮,青红一片。
西尔维斯特移开目光,把他押进囚室。
囚室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银笼。
向之辰歪头。
1018说:「一些西方教派认为,银制的牢笼可以困住恶魔。」
西尔维斯特想起先前嘱咐执事们在笼杆上雕刻的咒语,抿了抿嘴唇,缓缓开口:“你最好乖乖听话,如果继续尝试勾引看守,我会把你……”
关进笼子里。
笼子里雕刻的咒文足够被关押的恶魔将东方所谓“十八层地狱”的刑罚全部经受一遍。
可他没再开口。向之辰只是漠然地忽视了他,自己走进了那个银笼。
甚至关上门。
他对西尔维斯特挑眉:“钥匙呢?你该把我锁起来了?”
西尔维斯特在回到中心大教堂之后第一次失态了。
“什么?你的力量竟然强大到能够抵御笼壁上上古的咒语?不,不对。”
他咬破指尖,在自己的额前点了一下,随后虔诚地画了一个十字。
再睁眼,向之辰还是一脸无语地站在笼子里看他。
西尔维斯特呆住:“怎么会……”
“怎么不会。”向之辰扯扯嘴角,“万一我不是那个恶魔呢?”
“不!”
西尔维斯特咬牙,目光落在笼杆上的咒文。
“一定是咒文出了问题……即便你不是恶魔,也是魔神行走在人间的使徒!”
怎么越扯越远了。
向之辰又把笼门拉开。
“喂,西尔。”
他的本名有五个音节,向之辰念起来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颇为疏远。
“你为什么坚定地认为我是恶魔?因为我没有禁欲?”
西尔维斯特把杖尖对准他。
“因为你犯下了错事。”西尔维斯特说。
“霍尔并非十恶不赦的龙,他的心智尚未成熟,是你引诱了他;赫伯特是个好人,而你利用了他对你的善心。你是个抓住人性弱点,引诱他们对你发散色//欲的恶魔!”
“那你的弱点是什么?”
“我的弱点……”
西尔维斯特忽然噤声。
向之辰说:“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恶魔,我抓住了人性的弱点。那么我问你,稚子的纯真和人性的纯善,这些是弱点吗?那么你呢?你的弱点是什么?”
他抱臂,上下打量西尔维斯特。
“你的弱点难道是……好色?食欲?或者你对你的主神坚定不移的信仰?”
“对神的信仰怎么会成为弱点!”
“哦,意思是你不觉得自己好色,也不觉得自己贪吃。”
向之辰歪头:“那当初是什么让你对我改观,又是什么如今令你避我如蛇蝎呢?”
“你觉得,除了贪食和色//欲,还能有什么?”
这个该死的恶魔——
他也是这样引诱了他从前的那些男人吗?用美丽的皮囊和温热的食物?
他在热腾腾的蒸汽后,身上带着一点烟火的气味,那双灰色的美丽眼睛对旁人微微弯起。
那些男人就被他骗得团团转,主动献上金钱,劳役,乃至寿命。
“闭嘴!”
向之辰微笑着拍拍手,躬身行了一个绅士礼。
“现在还有暴怒,尊敬的圣子阁下。”
西尔维斯特如鲠在喉。
向之辰抱着双臂斜靠在笼门边,语气轻快。
“呐,我并不觉得凡人的享乐是什么错误,更不觉得你这种主观臆断的方法是正确的。毕竟你可以现在拉我去泡圣水嘛。”
西尔维斯特握紧了法杖,他垂眼认真思索起来。
“我本来想要使用更温和的方法来使你悔过。但既然你这样要求。”
他抬起头。
“神圣的主会洗清你的罪。”
青年没有回头。
西尔维斯特跟在他身后五步,手中的法杖因主人法力的时刻灌注生出枝芽。
他的目光落在青年颈上的银环。
那银环做成了首尾相接的蛇形,突出的獠牙正对青年喉结之下,只要一低头就会划伤他咽喉处细嫩的皮肉。
向之辰看到它的时候略显诧异,但并没有露出破绽。他只是堪称顺从地让西尔维斯特帮他戴上。
他没有低头。
西尔维斯特并未开口告知他前进的方向。
两人一前一后在镣铐碰撞的叮咚声中穿过地牢,登上阶梯,越过回廊,直到踏入中殿。
这是一间巨大的哥特式教堂,拱顶轻盈升腾。玫瑰窗上画着斑斓多彩的经文场面,崇高,华丽,震慑人心。
向之辰仰头直视画中荣耀的主神化身,半晌,点评道:“很艺术。”
西尔维斯特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你愿意对崇高的主神诉说你的罪……”
“但是也仅止于此。”向之辰说,“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即便现在也是。”
他转向中殿前的喷泉池。
喷泉上方的塑像是怜悯地垂眸看来,他叹了口气。
“愿你们的主赦免你们的罪。”
他从波光涌动的水池中掬起一捧水,轻柔地扑在脸上。
西尔维斯特的神情从他靠近喷泉池开始便逐渐崩坏,直到他的面庞淋上那捧圣水。
毫发无伤。
“你们的神是纯洁的。”向之辰说,“祂没有迁怒于无关者,也没有偏袒祂虔诚的信徒。祂不在乎。”
“你为什么……!”
“西尔维斯特。”
西尔维斯特的话音被一道威严的声音截断,他慌张地转头,主教严肃地朝他走来。
“你为什么会为一个陌生人戴上衔尾蛇环?”
这是这个教派对待无法收容的恶魔最后的手段。
扼住对方的咽喉,创造令其赎罪的机遇。用圣水洗去罪恶,一切崇高归于主神。
向之辰歪头,顺手在喷泉池子里洗了洗手。
牢里怪脏的。
“……主教。”西尔维斯特艰难地出声,“这个人,他的情况非常特殊。或许您愿意在告解室听取我的告解吗?”
*
西尔维斯特的身份特殊,整个教会中有资格听取他的告解的只有两个人,一是如今卧病在床的教宗,二是抚养他长大的弗朗西斯主教。
“……他是除我之外第一个接触圣水如接触凡物的人。”西尔维斯特说,“但如果参照他自述的生平,他是一个善于引诱他人沉溺色欲的……”
他本想说恶魔,可向之辰掬起圣水的身影印在脑海中久久不去。
“圣明的主。”西尔维斯特痛苦地闭上双眼,“如果他是圣洁的,我将是什么?”
良久,弗朗西斯主教在帘幕后缓缓开口。
“孩子,你犯下了多疑的罪行,但主神会赦免你的罪。”
他沉吟片刻,道:“至于你向我诉说的他曾犯下的罪行,或许圣明的主神会降下另一种启示。”
“也许,这是他成为圣人前的试炼。他需要在婚姻的辗转中褪去铅华,成为一名真正的虔诚的人,最终为我们的主奉献终生。”
西尔维斯特微愣:“您是说,他也是还未成为主神人间代言者的璞玉?”
可他在旁人身下展露出的媚态……
“孩子,你应当诚恳地告知我,你是否也为那副美丽的皮囊所吸引?”
西尔维斯特羞赧地低下头:“是的。我因为他对圣职人员同等的吸引力而怀疑他是一个污秽的恶魔。”
弗朗西斯主教长长叹了口气。
“孩子,这是你成为主神代言者路上的荆棘。祂降下了对你的试炼,而你可悲地失败了。你同样为一位美人倾倒。”
西尔维斯特绝望地闭上双眼。
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喃喃地祈祷。
“神圣的主神,请您降下启示,指引我洗清身上的罪。”
帘幕后的弗朗西斯主教盯着那扇连接两个空间的小窗。
良久,他缓缓道:
“孩子,圣水无法洗涤你和他身上的凡尘。你当助神圣者加冕。”
向之辰蹲在教堂对面的大街上,旁若无人地煮一锅土豆炖牛肉。
「香啊。好久没吃过正经东西了。」
从他用圣水洁面之后,大惊失色的执事们就把他带到一个小房间里上上下下洗了个干净,甚至给他找了一件干净的执事服。
除了嘱咐他不要离开教堂太远,脖子上的衔尾蛇颈环可能会绞紧伤害他,甚至也不管他在干什么了,还把储物袋也还给他。
向之辰从储物袋里拿出小板凳,坐在路边支锅煮肉。
还好储物袋里的时间是相对静止的,不然食材不得全长毛了?
他用筷子扎了一下牛肉,已经煮得软烂了。又尝了口汤。
再抬头,西尔维斯特急匆匆地从教堂门口跑了出来,直接锁定他的位置。
真是冤家路窄。
向之辰想跑路,又舍不得刚煮好的菜,坐在原地撇撇嘴。
西尔维斯特跑到近前,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脚步渐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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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锅的另一边,问:“怎么不在教堂里煮?”
“香料太重。”
向之辰抬头看他,冷淡道:“没你的份,看也没有。”
“我并不是想要吃这些,”西尔维斯特吞吞口水,“美味的食物。”
“不是就好。”
向之辰灭了火,找出碗勺,从锅里盛叉出两块土豆。
他漫不经心问:“你准备继续把我关在笼子里?那也等我吃完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西尔维斯特一路上都是已经把恶魔封印起来的放松姿态,他却不觉得身上的力量有一丝一毫的削弱。
西尔维斯特站在原地不动。
向之辰看了看他身上的白袍子,大发慈悲从储物袋里拿出另一个小板凳。
“坐着等吧。”
一顿饭下来,不知道西尔维斯特又在酝酿什么坏水,竟然一句话都没说。两只手乖乖按在膝头。
向之辰放下碗,大发慈悲地给锅碗瓢盆施了一个清洁术。
“有事说事吧。”
西尔维斯特大惊失色地看着他。
“你……”
“我?”
“你竟然还能用法术?”
向之辰打了个响指,一簇火苗从指尖冒出。
“这很难理解吗?话说我能不能把这个颈环拿下来?一直抵着喉咙,怪难受的。吃饭都不能大口。”
西尔维斯特愣住。
向之辰见他不说话,干脆当他是默认了,抬手把蛇尾从蛇口中扯出来,银环被平稳地放在西尔维斯特掌心。
西尔维斯特问:“你不怕禁锢术法,也一点都不怕衔尾蛇环?”
向之辰摆弄他的储物袋,当做玩实体版收纳,嗯了一声。
“难道你真的是主神在人间的璞玉?”
“嗯……嗯?”
向之辰狐疑:“什么玉不玉的?”
西尔维斯特一脸三观被刷新的样子,从板凳上滑落,跌坐在地。
向之辰:“……”
白给他板凳坐了。也不知道是谁在洗衣服。
西尔维斯特终于察觉到他的失态,从地上猛地站起。
“你,你或许是主神行走在人间的游荡者。你先前的那些经历都只是主神为了让你保持纯洁而设下的试炼。”
“包括被不止四个男人草?”
西尔维斯特哽住。
“纵欲会带来病症。可圣水没有反应,你是健康的,乃至纯洁的。那些男人的污秽没有玷污你的身心。”
向之辰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打住吧。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我是你们教派流落在外的小圣女了?”
西尔维斯特的嘴唇动了动,竟然没有反驳。
“我和你是唯二对圣水毫无反应的人。”西尔维斯特认真道,“但我对你犯下了多疑之罪。接下来,我会通过帮助你践行你的道,来赎罪。”
向之辰挑起眉毛。
“这位大哥,你说的不会是要草我吧?你当我是什么人?人尽可夫?”
西尔维斯特的脸红透了。他身上的圣子服太过显眼,面对的又是向之辰这种当街做饭吃的奇葩,不少来往的教众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成为我的妻子。”
向之辰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神经病吧?谁要给你当老婆?你找不到老婆,我可是很能找老公。”
他拿着盐罐径直朝教堂内走去。
1018终于笑出声:「被新人追求的感觉如何?」
向之辰呵呵:「不如何。他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他是单纯想保持对他的教派的忠诚。还不如霍尔或者赫伯特。」
西尔维斯特目送向之辰的背影渐行渐远,又突然折返回来。
“你的意思是,现在我是清白的?”
西尔维斯特点头。
“那赫伯特也是清白的。我要见他。”
西尔维斯特的眼神暗了暗。
“虽然现在主神认定你无罪,但赫伯特作为你试炼路上的阻碍……”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向之辰可不吃这套:“说得好像你不是我的阻碍。你和他难道有谁比谁高贵?”
西尔维斯特低头。
“他在禁闭室,我会带你去见他。”
赫伯特半梦半醒间听见禁闭室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光打在他脸上。
“赫伯!”
赫伯特眯起眼睛分辨逆光而来的人,不解道:“之辰?”
“是我。你感觉怎么样?”
赫伯特苦笑:“主神派来接我的神使竟然是你的样子吗?”
法杖在地上一顿,一道带着生息之力的绿光穿过向之辰的背后没入赫伯特眉心。
他干涩开裂的嘴唇肉眼可见地抚平,神志也清醒许多。
赫伯特一个翻身坐起来,不可置信地眨眨眼:“之辰?真的是你?”
他看见向之辰背后西尔维斯特黑成锅底的脸色,又犹豫。
“你和圣子阁下为什么会来?是你安全了,或者他们打算把我也一起处死?”
向之辰叹气:“你安全了。”
“我安全了?那你呢?”
向之辰还没开口,西尔维斯特冷冷地替他回答:
“他也安全了。我和他将在主教阁下的主持下结为伴侣。”
不光赫伯特,向之辰也愣住。
「西尔维斯特给自己安排这种美事,也没人通知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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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核大人好,本章没有擦边,另一方在喝主角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