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的饺子刚下过,向之辰用手肘捣捣旁边的雷黔。
“我手机在震,右边口袋里。”
雷黔把他的手机拿出来,眼神擦过屏幕,顿时暗淡下来。
“是尚时。”
雷裁听见熟悉的名字,应道:“你们认识啊?他过几天不是要跟谭总的公子办订婚宴吗?”
雷黔回头瞪他。
向之辰没什么表情,语气平常道:“帮我接一下呗,手上还有面粉。”
雷黔心不甘情不愿地划开通话界面。
尚时在电话那头喊他:“得得?”
“嗯?”
“我在雷黔他们家门口。出来。”
“哦,我洗个手。”
尚时耐着性子说:“换身衣服跟我回家吃年夜饭。”
向之辰和雷黔都愣住。
雷裁满脸诧异,用气声问雷黔:“他们什么关系?”
向之辰说:“外面冷,你先回去吧。待会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尚时耐着性子:“去我爸妈那。”
“……”
1018说:「谭沁也在。」
向之辰冷冷道:“你想我死啊?”
尚时愣住:“什么?”
“我说,你年后就要跟谭沁订婚了。你把我带到你父母那是想我死啊?”
尚时骤然慌乱起来:“你说什么呢!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的?得得,我跟我爸妈都谈好了,他们不会再干涉我们之间的事。听话,你出来我们当面谈好不好?”
“他们当着你的面当然是这样说。你这么大个人又不是没有腿,一言不合跑了,谭沁跟谁订婚去?”
尚时愣住。
“那,我现在订机票?”
“你定个屁的机票!”
向之辰大怒:“尚时,这是我不愿意跟你共进退吗?你觉得这种量级的事情是我跟不跟你共进退能决定的吗?你是他们亲生儿子,他们当然不能拿你怎么样。可我就是你养的一个小宠物,你觉得他们私下里会跟我怎么说?”
“不让他们逮到你不就好了?”
“那我不用工作不用生活了吗?一辈子就在你身边当个挂件?我不想那样活着。”
尚时沉默。
向之辰往锅里添了小半碗凉水,沸腾的气泡瞬间平息下去。
“说真的,你要是愿意,我乐意给你当情人当小三,随便别人怎么说。反正谭沁他也不喜欢你,他不在乎。但是说什么谈恋爱,我真的不敢。”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
“你上次说的那些话,就那样吧。反正我跟你在一起也不会有结果不是吗?多个情人对你来说是无伤大雅的事情,娶个不愿意往外送的花瓶老婆就不一样了。”
一时无言。
雷黔晃了一下手腕准备看看是不是挂断了,尚时忽然开口:“那我对你来说算什么?是不是只要当初能给你那些东西,不管是谁都可以?”
向之辰冷笑一声,又往锅里兑了点凉水。
“如果当初是别人,我就直接跳了。”
“嘟”的一声,尚时主动结束了通话。
“饺子可以吃了。”向之辰说,“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
雷裁没忍住上下打量他。
“需不需要我去跟尚总说一声?”
向之辰摇头。
“我和他之间,只是分开的时间太短了。他会自己想清楚的,不过不一定是今天。”
雷裁默默点头。
雷黔把他的手机塞回口袋里,端着盘子默默出去了。
雷裁凑过去问:“你和尚时是情敌啊?”
雷黔用看傻子的眼神瞟他。
“还有谭沁。”
“还有谭……谭沁?!”
这人是魅魔吗!
雷裁站在原地宕机半天,忽然明白为什么刚才向之辰对谭沁的存在接受良好了。
那位似乎是更心狠手辣声名远扬的神经病吧?
他不免不安地看向面色如常的弟弟。
雷黔问:“怎么?”
“没什么。”雷裁畏畏缩缩,“你吃饺子蘸不蘸醋啊?”
*
尚时呆坐在车里。
车顶灯亮着,他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暖气出风口吹得他手背发干。
副驾驶的车窗被敲了敲。
见没人应,向之辰端着饭盒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里,掏出两双筷子。
他垂着眼睛问:“大过年的,你跑来干什么?”
尚时看着他,两眼发直。
“宝贝儿。”他眼眶微酸,“我在别人家门口睡着了?”
向之辰睨他。
“吃点醋吧。吃醋就不觉得自己在做梦了。”
尚时接过筷子,扎了一个塞进嘴里。三鲜馅的,向之辰最惯常包的一种饺子。
“雷黔他哥不能吃甲壳类,没放虾皮。将就吃吧。蘸点康乐醋?”
尚时吸了吸鼻子:“我喜欢辣酱油。”
“年三十跑到这来,还想蘸辣酱油?我没把你赶走就不错了。”
尚时委屈:“你今天好冷淡。”
向之辰蘸了点醋,把饺子送进嘴里。
“我冷淡?我冷淡就应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傻坐着掉眼泪。还给你弄饺子吃?”
尚时盯着他的脸,一言不发。
向之辰瞥他:“想什么呢?”
尚时说:“今天谭沁也在。他没有自己的家人可陪吗?”
“然后你就这么冷飕飕地跑出来了?”
“不然呢?我还跟他共处一室?”
他凑上来贴向之辰的脸颊。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本来我早就想来找你,把你接回家住,可又怕那个人对你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他说:“你和雷黔最近走得好近。”
向之辰白他:“大过年的没人管我,我当然跟他走得近。”
“真的,宝贝。”尚时把饭盒放在桌板上,捧起他的脸,“你最近跟雷黔走得好近,我吃醋了。”
“那我还说所有人都知道你跟谭沁扯上关系,我吃醋了呢。”
尚时看着他痴痴地笑,凑上来亲他的脸颊。
向之辰往外推他:“哎呀,吃饭呢怎么还亲来亲去?”
“我爱你。”尚时说,“宝贝,只有你是属于我的。只要你还是属于我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向之辰哼道:“我得要。我以前过过什么都没有的日子,我才不想让你也体验那种要人命的感觉。”
尚时搂着他,发顶蹭进他颈窝。
“宝贝……”
“我会找个时间跟谭沁聊聊的。”向之辰说,“但答应我,不要因为我做那些自毁前程的事情,好吗?我还是一样爱你。”
尚时的手钻进他毛衣宽松的衣摆,嘴唇贴上他的喉结。
向之辰捏他的腰:“听见没?这是别人家门口!”
“我太想你了。”尚时叹气,“我太想你了。宝贝,等事情过去,我们就永远在一起。我会保护你的。”
向之辰沉默片刻,扶起他的脸和他接吻。
谭沁看着消息界面新弹出的照片,无奈地撑住头。
“尚时啊尚时。难道傻人有傻福这句话就这么正确吗?他怎么就对你这么……死心塌地呢。”
他迟疑着编辑了一条新消息,连带这张转发的照片一并发送给营销公司的熟人。
一个日期,定时发送。
年后录完新一期《共享日志》,向之辰在机场和雷黔分道扬镳。
雷黔问:“你确定那天不去吗?”
向之辰摇头:“我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尚时更反感这门亲事。要是那家伙拉着我跑路,我和他都完了。”
雷黔叹气。
“那,祝你开机顺利。”
“嗯哼。”
邓城带着行李抱臂站在一边。
和他给向之辰的第一印象不同,邓城的生活出乎意料的正常。
向之辰问:“邓哥。你出门不带保镖吗?”
他的经纪人和助理看起来没一个能打的。
邓城抬抬下巴:“我助理小刘,以前医院骨科的。”
向之辰点头:“哦哦,这样打人不容易太严重?”
小刘龇牙笑:“骨科医生被网上调侃为有无菌意识的木匠。我的肌肉可不是死肌肉。”
向之辰肃然起敬。
芸芸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就留在向之辰身边干活了。
这位并没有传说中那么不好相处,她胆子壮了之后问向之辰,向之辰说:“你长得比较顺眼。”
好吧,还是挺不好相处的。芸芸想,谢谢妈妈把我生得那么顺眼。
飞机上,邓城问:“你剧本背得怎么样了?”
向之辰老老实实:“背完了,不过可能不太理解。”
“我想也是。”
向之辰扯扯嘴角。
“按惯例,进组前几场一般会先把亲密戏拍掉。这个你知道吧?”
向之辰艰难:“知道。不过邓老师,我们应该不需要在飞机上对这个吧?”
邓城憋笑。
“别紧张。彭导还挺严格的,你NG我们也要加班。有什么不懂的就问。还有就是,我要纠正你刚才表现出来的一个问题。”
向之辰乖乖点头。
“这只是演戏而已,亲密戏和别的戏份没有任何区别。演员需要做的只是把自己的戏份演好。”
向之辰眼神微动。
「虽然邓城生活习惯烂烂的讲话老带刺,姚北和叶其吵架的时候还拉偏架,但还是会说人话的嘛。」
1018憋笑:「难道不应该是“你在教我演戏”?」
「别人有正确的地方就要听从。咱们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唉,小人系统。」
1018无奈:「那好吧,我是小人。」
果不其然,当晚彭导就指着剧本说:“我听说你们不是很熟,正好明天拍个床戏熟悉一下吧。”
向之辰:“……”
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精瘦矮小,眉头之间皱出了深深的川字纹。
“明天投资方要来人,你们也别觉得太尴尬。人体器官谁都有的。”
向之辰乖乖应下:“那我跟邓老师先对个戏?”
彭导扫他一眼,视线落在剧本,又狐疑地看向向之辰。
“嗯?你不是那个谁吗?”
“导演你别太奇怪。”向之辰说,“我听说您片子得奖多才来的,不听您的不就白来了。”
“嗯……嗯。你有这种心态很好。行了,去吧去吧,我忙死了。”
邓城翻开他那本剧本。
“那么,我们从第47场开始。”
这部戏里向之辰总共有三场床戏。
直男男主被弯女女主拒绝之后他和男主一场,男主跟女主好上之前他和男主一场,男主跟女主好上之后和直女女二还有一场。最后那场还他娘的是四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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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8看完之后就四个字评价:乱了套了。
向之辰满面愁云地跟演女二的女演员打招呼:“楚姐早。”
楚文也很诧异:“之辰早。”
她不由得犯嘀咕:以前两人没打过照面吧?向之辰被人夺舍了?
芸芸给他取咖啡回来,表情有些奇怪。
向之辰随化妆师摆弄,见她欲言又止:“怎么了?”
“老板,投资方那边来人了。”
“嗯,我知道啊。昨晚彭导不就说了?”
“可是……来的是谭先生。”
向之辰愣住。
“谭先生?哪个谭先生?”
芸芸面露难色。
“就是,您知道的那位谭先生?”
向之辰脑子一空。
“他昨天不是订婚吗?不跟未婚夫交流感情,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门被叩击两下,谭沁笑吟吟地推开门,当着剧组工作人员的面说:“打小三啊。”
见化妆间里无比安静,谭沁笑了笑:“开玩笑的,就算是小三,那也是我。”
他目中无人地长驱直入,拿起向之辰面前刚插上吸管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向之辰崩溃地闭上眼睛又被化妆师撑开:“那还说啥呢哥们,我还没喝,送你了。”
“那岂不是很遗憾?我只是有点渴。”
邓城疑惑:“你们两个不是上个月刚认识?”
谭沁说:“算是。”
“算是?”
“这么解释吧,我现在的未婚夫是得得的前任。”谭沁盯着他眼下被扫上的潮红,“不过我不喜欢那个人,我比较喜欢他。”
向之辰叹气。
“我都不拦着你们结婚了,你到底要干什么?把我从尚时的情人变成你的情人你才满意是不是?信不信老子出门找条河跳了?”
“那我给你报个铁人三项的游泳加强班?”
“闭嘴,疯子。”
谭沁耸肩,转向邓城:“大概就是这样。”
邓城迟疑:“你们是一个圈子里的?”
谭沁遗憾地摇头:“那样就轮不到尚时了。”
邓城忍不住转眼看他昨天的同事。
谭沁眼下的气场和昨天完全不一样,完全褪去了那种温和的老好人面具,转而变得咄咄逼人。
男同性恋,真吓人。
“不过话说回来。”谭沁说,“其实我很好奇你和尚时现在是怎么商量的。年三十晚上他爸说要打断他的腿,他也照样敢出去找你,昨天倒像个木偶一样老实。”
向之辰苦笑:“那我总不能真让你把他弄死吧?不说感情问题,那也是我恩人。我就这么看着你把他的前途毁了?”
谭沁叹气:“你要是没这么聪明,可能尚时的日子还能更好过一点。谁让你不小心让我喜欢上你呢?”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强抢良家青年的强盗,那为什么不能改改呢?”
向之辰真情实感地叹气。
谭沁遗憾地摇头:“其实如果那天你接了房卡,也不至于如此了。”
“然后你就可以理所应当地劝尚时扔了我对吧?大哥,这么贱要遭报应的。”
“没办法。”谭沁笑,“我从小到大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失败过。”
“你的家庭教育有问题。”
“你也不遑多让。”
向之辰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天龙人施施然离开,化妆间里这才响起正常人的声音。
邓城诧异:“他家里很有钱吗?”
向之辰叹气。
“你知道我黑称叫辰皇吧?”
“最近听我老婆说了一点。怎么?”
“他比我金主还强很多。”
“……”
大家各有工作,戏还得照拍。
出乎邓城意料,开机后他和向之辰对上的第一个眼神就不同寻常。
【他垂下那双迟疑中带着羞赧的眼睛,手指颤抖着解开衣扣。由上到下。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白皙的胸前,睫毛不适应地抖了抖。那目光太过炽热,让他不由得抬起眼。两人飞快地对视,又错开目光。
乌厘眼眶有点发酸,强撑着问:“看、看什么?”
冯柏说:“有点意外。”
“怎么?”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青年落在衬衫第三颗衣扣的手指顿住了。他微微张开嘴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犹豫片刻还是继续。
镜头由他背后继续拍摄,焦距由他裸白的背脊落在冯柏带着犹疑的面孔。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肩头,有一瞬间的动容。
他问乌厘:“你以前跟别人做过这事吗?”
乌厘带着怒意反问他:“你觉得这很重要?怕得病就戴套,要做做不做滚!”
冯柏反而微笑起来。
他语气轻松:“这样才更像你。”
乌厘带着怒气把牛仔裤甩在地面上。他咬牙问:“你到底来不来?你就是来看我脱衣服的?”
冯柏说:“我就是不太习惯。你知道我喜欢女人。”
[特写:乌厘攥紧的手。]
他的脊背因为无法发泄的怒意微微颤抖,眼中含着一点热泪:“喜欢女人,就去找女人。别把老子当娼妓。”
冯柏温和地笑,他推了推眼镜:“怎么会?小少爷。”
[特写:冯柏速度适中地解开皮带,拉下裤子拉链。]
他轻轻用哄骗的语气说:“你知道我很喜欢你。我不会去找别人,今天只有你。”
乌厘咬着牙重复:“今天。”
一滴眼泪顺着他的鼻尖落在地毯上,他咬牙,嘴角颤抖地露出一个微笑,挑衅道:“我当然也只有你……今天。”
冯柏上前几步把乌厘推倒在床榻上,手指在他后腰上打转。他任由乌厘抱住他,像乖巧的小猫一样往他怀里钻。
乌厘抬头,嘴唇划过他的下巴一路向上,亲上他的唇角。冯柏扣住他的下巴和他接吻。
一个持续约半分钟的湿吻。乌厘的脸颊涨红,他带着哭腔把冯柏推开,大口呼吸。
皮筋弹崩的声音。冯柏的手向下伸,诧异地问:“你自己弄过了?”
乌厘紧紧攥着他的手,呜咽着央求:“没关系的……可以。”
冯柏关掉灯把他抵在床头,两人接吻,镜头下摇,空镜。】
邓城诧异:“就这么结束了?”
向之辰把衬衫裤子捞起来往身上穿:“结束了不好吗?”
彭导看着监视器的表情也很奇怪。
“保一条。”
向之辰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大声问:“导演,是不是你旁边那个男的给你塞钱了?别听他的!”
谭沁挑眉,对他做口型:“我是投资方。”
导演用扩音器问:“小向,你演技不是不行吗?”
向之辰大声回答:“我没觉得我行啊!”
“诶那真是奇了怪了。”
谭沁笑吟吟道:“可能是想到之前的经历,有点真情实感了吧?”
向之辰翻了个白眼。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别说!”
床戏比一般戏份更累人。结束之后已经是晚饭时间。
谭沁说:“我订了餐厅,要一起去吗?”
向之辰怀疑道:“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正常流程。上次你约我去看音乐会,回去路上差点把我拐了。”
谭沁无奈地笑:“这次不会。我保证这只是吃饭而已。”
他订的餐厅在市中心。
向之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反正下班了,别人也没有拦着的道理。
邓城友情提醒他注意自己的屁股,明天还有裸身的戏,不要给化妆师添麻烦。向之辰呵呵地拒绝了。
“你应该说给赞助商先生听,而不是告诉我。”
谭沁自然是当他同意了。
“这家做淮扬菜挺不错,你应该会喜欢……怎么这么看着我?”
向之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请你吃饭?”
“吃完饭呢?”
谭沁反问他:“你很期待和我发生点别的事情?”
向之辰使劲摇头,不再跟他说话。
三十分钟后他想,至少谭沁其人,舌头不是瞎的。
谭沁用汤匙舀了一勺蟹粉盖在他面前那碗剔透弹牙的米饭上:“蟹粉很新鲜,试试?”
1018笑:「少吃点,当心宫寒。」
向之辰的动作顿住,抬眸看了谭沁一眼。
他恶狠狠地回答1018:「我宫寒你大爷!你会不会宫寒?随便什么好吃的东西吃了都宫寒?」
1018嘴贱失败,茶茶地找补:「那待会让他给你买个哈根O斯吃吃。」
「真约会来了啊?再说了,哈根O斯齁甜。我不爱吃那个。」
闷头吃了个大半饱,确定自己就算待会跑马拉松也不会轻易呕吐,向之辰这才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谭沁无辜:“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吗?我是来请你吃饭的呀?今天你表现得很好,连导演都夸你了。这种时候不该奖励自己吗?”
向之辰心说要你来奖励我。
谭沁见他仍旧一脸怀疑,不由得叹气。
“我到底给你留了什么印象,连准备好好追求你的时候都要被你这样怀疑?”
“野心家,大恶霸,变色龙,老好人,绊脚石,墙头草,新兴的资产阶级分子,混进群众队伍里的坏人。”
谭沁:“……”
“我没听说你还说相声啊。”
向之辰呵呵:“你没听说的多了去了。”
他埋头啃了半个狮子头,又杯弓蛇影地问:“真不睡我?”
“至少今天不会了。”谭沁说,“明天不是还有亲密戏吗?我怕自己忍不住在你身上留印子。”
向之辰冷笑:“说得好像你想睡我就会给你睡。”
谭沁笑了笑,伸手推开旁边的隔门。
好大一张双人床。
向之辰不笑了。
他的视线在那张一看就能陷进去的大床和谭沁本人之间游移,干巴巴道:“你都约这样的包厢了,还说是约我出来单纯吃饭?”
谭沁说:“其实不用约,这是我家的。”
“谁问你这个了?”
他失去的笑容转移到谭沁脸上:“一开始确实是准备做那种事的。毕竟等节目结束,我们恐怕就不好经常见面了。”
向之辰睨他:“那你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因为我发现,你还挺享受你的工作的。”
谭沁目光柔和,几乎让向之辰生出了“他是个好人”的错觉。
“如果我今天睡了你,明天你工作肯定会出纰漏。那样你这些天的准备不就白费了吗?”
他向向之辰伸出手,青年并没有躲开。
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触感光洁细腻,只是抵触地蜷了蜷手指。
谭沁道:“我的确是个野心家,所以更清楚野心被击碎的感觉。既然这件事能为我们的关系做个顺水人情,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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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之辰冷哼。
“得得。”谭沁顿了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看你的粉丝都会这样叫你。”
向之辰冷哼:“你乐意叫就叫吧。反正这样喊我的人没有几万也有上千。”
谭沁嘴角不由得上扬,握住他的手掌认真道:“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吧。我会尽力做好。”
向之辰无语:“你压根就没追过我,哪来的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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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好一个霸总怎么被调成这样了,得得你要反思。
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