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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系也要当炮灰吗?[快穿]第69章 陛下何故造反5
301 段

第69章 陛下何故造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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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终于迟钝地意识到危险的存在,慌忙跪倒在地:“臣知罪!”

向之辰只是对他柔柔地笑:“哦?朕怎么不知道,爱卿犯了什么罪?”

穆安额角划过一滴冷汗,他怯生生道:“臣觊觎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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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眼看向龙床上向之辰如常的面色,仿佛他只是像往常一般听穆安说些宫外的趣事。还未听到有趣处,只是静静地等。

穆安迟疑地补充:“臣犯了……”

三族起诛的罪名就在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向之辰却缓缓开口:“大不敬之罪,是吗?”

那双美人目百无聊赖地看向他,轻轻叹了口气。

“穆卿,你和王叔犯的错是一样的。不过朕觉得情有可原。”

穆安闭上眼,听见皇帝说:“毕竟朕年少继位,你们分不清‘辅佐’和‘僭越’的区别,也是常有,对吧?”

他特地停下,盯着穆安的脸。

那张脸红了又白,最终停留在一个认命的表情。

“臣知罪。还请陛下责罚。”

“朕不打算责罚你。”

向之辰勾起唇角:“你如若不想多出一个抗旨不遵的罪名,最好还是现在上来替朕更衣。从前之事朕念在你和王叔为我大洛兢兢业业,大可既往不咎。只是……”

穆安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替向之辰褪去那一身层层叠叠的帝王服制,心里一丝旖念都不敢有。

把人剥得只剩下中衣,向之辰爬起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搂着穆安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穆安无比僭越地抵在他身上。

他伸出手,点了点穆安的鼻尖:

“多谢爱卿。日后爱卿就记得了,朕不让你们插手的事情,千万不要插手。朕虽不是什么嗜杀的暴君,脾气却也没有爱卿想的那样好。”

穆安暗自长出一口气:“臣明白。”

“嗯。那明日早朝后,若无朕传召,爱卿就回鸿胪寺处理公务去吧。”

穆安张了张嘴,还是垂下头。

他讷讷答:“臣遵旨。”

等穆安恹恹退下,向之辰舒舒服服泡进屏风后的浴桶里。

「哎呀,我最怵的就是这身衣服,每次脱掉都像剥笋似的。」

1018笑:「你真是把他们都吓坏了。」

「这难道不是关湛一直以来的梦想吗?培养出一个能独当一面自带威严的帝王,而不是抱在怀里供他把玩的小夫人。」

1018嗯了一声:「这倒也是。」

早朝后没在御书房见到穆安,关湛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砸在地上。

向之辰笑着把他拉到桌边:“王叔来用早膳吧。今早御膳房煮了山药小米粥。王叔也该用些养身子的东西。”

关湛沉吟片刻,开口:“陛下。”

“怎么?”

他对上向之辰的眼,忽然有些心虚:“陛下,昨日是臣僭越,冲撞了陛下。”

“朕知道啊。朕不是说过赦免王叔与穆卿大不敬的罪名了吗?”向之辰笑,“王叔早上没见到穆卿,是觉得朕昨晚对他做了什么?”

“……”

向之辰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朕怎么会呢。穆卿可是自入朝以来便在朕身边当差的。朕怎么舍得伤了他?”

他托着脸,悠悠道:“朕今早起来的时候听小垫子说,穆卿回家之后便告了病。想必是昨夜受了惊吓,想在府中修养几日吧。”

关湛只好点头:“如此也好。”

他抬眼去看向之辰的神色,却看见向之辰直直盯着他。

关湛心头一跳。

“王叔。”向之辰亲热地拉住他的手,软声道,“其实和穆卿相比,王叔是更不需要担心的那个。”

“……陛下?”

向之辰自顾自说:“朕自小便是被王叔带大的,和穆卿相比,王叔更清楚朕的喜恶不是吗?况且王叔一直都很有分寸。”

关湛盯着那张水红的唇一张一合,最后听见它问:“所以,王叔真的不打算给朕娶一位婶母吗?”

“……”

关湛深吸一口气:“与陛下相同,臣也不喜欢女子。”

向之辰对答如流:“男婶母自然也是可以的。”

他舀了一块煮得绵软的山药含进嘴里细细咀嚼。它自带一丝沙沙的甜味,整块化在嘴里。

关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视死如归道:“陛下。您若需要从臣手中全然收回皇权,最好的法子就是杀了臣。”

向之辰一愣。

“王叔昨夜是不小心受了风,在发热吗?或是嘴里没味道,觉得不够闲?吃块腌瓜?”

关湛跑路了,谁来收拾朝臣啊?难道叫他自己来?

他不是来享福的吗!

关湛往地上一跪,拱手道:“臣自知多年来对陛下多有冒犯,还请陛下恕罪。若陛下需要臣伺候,臣……臣认为不妨使臣暴毙假死。”

“这样一来方便陛下将皇权收归,二来能让臣留在宫中伺候陛下……”

那张板正的脸忽然红了:“若陛下愿意临幸,臣自然欢迎。”

「话题是不是偏到姥姥家了?」

1018咋舌:「没想到关湛这么不经吓。」

向之辰面无表情:“王叔说的怎么全是对王叔的奖励?既能不用做事,还能睡朕?朕头一天知道,世上还有这么美的事。”

昨天晚上要不是1018提醒,他这个小世界的身子就交代在关湛的那玩意上了。

长那么吓人,如果非要在他们俩当中选一个,他打死都不会选关湛。

更何况这个小世界根本不用选!

向之辰冷声道:“朕对王叔的身子不感兴趣,问王叔想不想娶妻也是因为想断了王叔的念想。”

他摆手:“要是王叔觉得只想要朕一人的身子,此事以后莫要再提了吧。朕根本没需求。”

“陛下……”

“再说一句朕就把穆安叫进宫,叫你站在朕寝殿外听!”

关湛喉头一哽,老实地起身坐到桌边,开始沉默地和他面对面用早膳。

向之辰沉吟片刻,忽然开口:“不对。”

关湛抬头:“陛下?”

“王叔,朕方才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向之辰最近说“意识到重要的事情”,就没有一件是好事。

关湛绝望道:“可是昨日的奏折出了什么问题?”

他眼睁睁看着向之辰眼中闪出诡异的光,缓缓道:

“朕可以强行把你和穆卿凑成一对啊。不圆房就把你们都阉了。”

关湛:“……?!”

向之辰咧开一嘴整齐的白牙补充:“后面那句是开玩笑的,哈哈。”

他不由得露出欢快的十八颗牙齿。

关湛不敢叫他别说戏言。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三天后,穆安刚复工。人在鸿胪寺,夫君天上来。

被一群侍卫押住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向之辰反悔了要砍他,吓得浑身一震。

等他听完那些人的来意,只觉得还不如一刀砍死他。

鸿胪寺的同僚看他乖乖出现,自然知道陛下今日心情大约不好,只是不知穆安究竟是做了什么才又让陛下赶了出来。

大堆侍卫涌入鸿胪寺衙门直奔穆安的工位,不出片刻就按着他出来。

鸿胪寺卿拊掌大笑:“穆行简啊穆行简,你也有今天!”

侍卫长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首领太监小垫子从旁人手中拿过圣旨。

“鸿胪寺少卿穆安接旨!”

鸿胪寺众人皆是一愣,哗啦啦跪倒一片。

念到赐婚的时候,穆安整张俊秀的脸都扭曲起来。

他不得不接旨。

小垫子笑眯眯把他扶起来,他忍不住拉着小垫子问:“田公公,陛下怎么会把我和平南王凑一对?”

小垫子笑眯眯:“大人,这是三日前便下的懿旨。陛下担忧您的婚事,思来想去还是把您和王爷许配给对方最合适。”

穆安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陛下当真如此狠心?”

小垫子笑,压低声音道:“陛下还说大婚当日要去听您二位的墙角。”

穆安一口气哽在喉头。

那群人来了又去,前后不过耽误了一盏茶的功夫。鸿胪寺众人震惊片刻,大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做事,只有穆安和鸿胪寺卿愣愣地站在原地。

鸿胪寺卿彻底呆住了。

怎么不是赐死,是赐婚啊?穆安在御前伺候多年,果然是因为和平南王有关系……但是怎么是成亲的关系?

卖屁股得来的高升,那也不是很值得嫉恨。上次他碰巧和平南王一起小解,心里还感叹了几句。

穆行简以后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吧?那他就放心了。

察觉到鸿胪寺卿毫不避讳的目光,穆安转头瞪他:“看什么看!”

一甩袖崩溃地离开。

听着暗卫的回禀,向之辰撑着下巴:“穆卿当真就这么接受了?朕还以为他会入宫来闹。”

关湛沉声道:“穆行简虽然小毛病不断,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拎得清的,不至于抗旨不遵。”

向之辰上月过了生辰,如今已是深秋,天越发寒了。

御书房里早早点了银丝炭,屋子里烘得暖融融的。

他今早出门上朝那两步路就受了风,鼻子堵堵的还不忘拱火:“王叔称呼穆卿的时候就算亲密些也无妨的。毕竟他要做朕的婶母了嘛。”

关湛憋闷得只想吐血,思来想去还是开口:“陛下,您把臣和穆大人凑在一起还是有些儿戏了。”

向之辰笑嘻嘻:“朕不觉得儿戏就好。”

关湛阖眼。

直到两月后掀开盖头看见穆安那张写着想杀人的脸,他还是觉得像做了场噩梦。

穆安阴恻恻问:“王爷今日觉得如何啊?”

结亲的两人,一个是皇帝的亚父,另一个是他的宠臣,赏的东西自然如流水般成箱地从宫里运出来塞进平南王府。

关湛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呕出一口血。

穆安抬手给他顺气,咬牙切齿道:“夫君,你可千万别死了。要是陛下觉得罚你罚得还不够,我可就得独自承受陛下的怒火了。”

向之辰满意得轻哼起来。

他裹在龙床厚实的被褥里,脑袋还昏昏沉沉,声音却得意:

「这样也算是把主角攻和主角受凑在一起了吧!有没有先婚后爱的剧情?」

「先婚后爱估计不行。」1018说,「况且他们应该也不会对彼此做什么。两个人都惦记着你。」

向之辰不满意了:「谢谢你呀,不用提醒我这种糟糕的事情。」

「不用谢。你还是先把这场风寒养清吧。」

1018说的没错,两人的确只是待在一间屋子里睡了一觉。因为都不肯示弱睡床,分别在寝室两头的地上打地铺睡了一晚。

小垫子回禀的时候,向之辰笑得花枝乱颤,又忍不住掩唇咳嗽几声。

他微微喘息着问:“真的?那可得让王叔和婶母小心些。天越发冷了,要是如朕一般染了风寒,还怎么为我大洛做事?”

因为还有公务,穆安成亲第二日就穿戴整齐上了朝,徒留被小皇帝放了三天假的关湛幽怨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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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同僚还没见过旁人娶男妻,更少见到嫁了人还出来乱跑的男妻。

“穆大人。”大理寺的一名同年叫住他,“大人不是昨日成婚?按律历应当有三日婚假呀。”

穆安扯扯嘴角:“上朝的是在朝中当值的鸿胪寺少卿,和平南王妃有什么关系。况且为我大洛尽忠有什么好休假的。”

向之辰听说他的论断,裹在大氅里狠狠点头。

「朕就知道穆卿是爱岗敬业的好员工!」

连1018都看不下去了,笑骂他:「你这个做皇帝的也是够昏庸。这次玩得高兴了?」

「我哪里昏庸?不是他们睡一起就是都来睡我,我还不至于连这点利害关系都分不清。」

向之辰打了个哈欠:“早朝后传平南王与平南王妃进宫谢恩吧。”

两人入宫的时候,昏庸的小皇帝刚喝完一碗药,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苦味。

他精神头倒是好,坐在桌边对新婚夫夫招手:“王叔,婶母,来用膳啊。”

站着的两位听见他的称呼就是一阵恶寒,彼此对视一眼又急忙移开视线。

“陛下。”关湛苦涩道,“请陛下准许我与穆大人和离。”

向之辰挤挤眼:“你们为什么要和离?房事不和?朕今早是听说你们昨夜什么也没发生。”

穆安接着他的话说:“臣觉得王爷说的有道理。婚姻大事不可儿戏,陛下就算是罚也该罚够了。”

向之辰眯着眼睛大方道:“朕承认朕是有些报复你们的心思。”

两人纷纷抬头看向他。

他又说:“可既然你们都是健康的成年男子,自然就会有需求嘛。朕把你们凑在一起,你们也好互帮互助不是?”

“……”

还是穆安先开口:“陛下。”

“说。”

“您当真觉得臣和王爷像是会互帮互助的关系吗?”

向之辰奇道:“都成亲了,难道不是那种关系?”

穆安绝望道:“臣看着王爷,丝毫僭越的念头都不敢有。”

要是他半夜一睁眼看见对面是关湛那张二十岁就像三十岁,四十岁还像三十岁的脸,恐怕还要以为是噩梦。

“这怎么能叫僭越?”向之辰讶异,“朕可是给你们赐婚了。你们不在一起才是对朕的僭越。要是不把这事拿出来说,房门一关谁知道你们睡不睡一个被窝?朕又不能半夜钻进你们床底听动静。可你这样当面光明正大地告诉朕,这岂不是抗旨不遵?”

穆安:“……”

向之辰问:“不如今日由朕提供场地,你们俩就在偏殿圆房吧?方便朕知道。”

穆安:“臣……”

向之辰懒得听他说,一摆手:“算了,婶母。朕就是太想报复你们这两个以下犯上的家伙了。至于你们怎么过日子,那不是朕应该琢磨的事情。今晚回平南王府关起门来商量吧。”

穆安张了张嘴,还是乖乖闭上了。

他反观旁边的关湛,只见此人双眼无神,只是默默地拿着筷子。

他也不夹菜,只是静静地拿着,视线看着眼前的粥碗。

向之辰歪头:“王叔。王叔?你睡着了?”

关湛不动声色,双眼却开始聚焦:“臣没有。”

向之辰面无表情:“你睡着了。”

怪不得平常他每天对着兵书一看就是半天,都不带翻页的。

亏他还以为此人有什么特殊的看书技巧!

向之辰撇嘴:“王叔,朕对你好失望。”

怎么听孩子讲话还能睡着呢!坏家长!

关湛道:“陛下,臣觉得穆大人说得有道理。臣等只是希望更好地侍奉陛下,其实并无犯上之心。”

“朕自然知道。”向之辰面无表情,“只要你们不再惦记朕,朕也懒得管你们晚上睡在哪。”

穆安问:“龙床边上也行吗?”

向之辰露出友好的微笑:“穆卿,别逼朕砍了你。”

当晚穆安还是舒舒服服在龙床边的脚踏上窝了起来。

向之辰本来是没打算留穆安的,奈何他实在受不了穆安的死缠烂打。

关湛临走前再三确认:“陛下,要是今晚穆大人留在这,明日早朝臣还能见到他吗?”

“怎么?怕朕杀了你夫人?”

向之辰笑:“只要你夫人不胆大包天到半夜爬上朕的龙床,朕自然不会拿他怎么样。朕的贞操是小事,王叔后宅安宁可是大事啊。”

正跃跃欲试的穆安安静了。

夜里,他披着被子窝在脚踏上。龙床上窸窸窣窣的举动全落在耳中。

向之辰喊他:“婶子。”

穆安脑子都发昏:“陛下,求您不要再这样称呼臣了。臣每回听见的时候都恨不得以头抢地举身赴清池自挂东南枝。”

“哦。”向之辰说,“那婶母。”

“……”

寝殿角落里还养着汤圆七世,它正发出咔嚓咔嚓嚼草的声音。

向之辰又喊了他几声,没人答应。他想了想,还是妥协了:“行简。你说咱们聊些什么好呢?”

穆安接道:“陛下想聊些什么?”

向之辰赧然:“朕现在最想说的事情可能有些伤人。”

“无妨,陛下直说便是。”反正没什么能比把他和关湛凑一对更伤人了。

“朕见过王叔那器物,你见过没有?可吓人了。朕看见你站着来上朝就知道先前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是这种伤人啊!

穆安深呼吸平复心情:“陛下还会这样编排臣和王爷吗?”

向之辰懵懂道:“不然呢?按理说新婚夜都要这样的吧?”

穆安无语:“可臣与王爷对彼此都毫无心思。这些陛下是知晓的。”

“可朕对你们也没心思呀。要是不拒绝得彻底一点,岂不是吊着你们?那也太混蛋了。”

穆安无助地闭上眼。

龙床上安静许久。

向之辰用气声喊:“爱卿。”

“臣在。”

“朕其实不喜你睡在脚踏上,脚踏上多冷啊。真不用给你设一张小榻吗?朕在龙床上抱着汤婆子都觉得睡不暖。”

穆安呵呵一笑:“陛下可以邀请臣一起睡龙床。”

“那你还是睡在那吧。”

“……”

又安静许久。

向之辰喊:“安安哥哥。”

穆安长叹一声:“陛下究竟要说什么?”

向之辰反而有些踌躇:“嗯……”

“陛下但说无妨。除了叫臣滚出去,臣都可以接受。”

“朕有点冷。你再给朕找床被子来。”

穆安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他卖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陛下,如果有臣这个大活人帮您暖着,其实会比盖被子更舒服。”

向之辰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罢了,那你上来吧。”

穆安无声地冷笑,利落地起身径直走到柜子前,忽然愣住。

他僵硬地回头,缓缓问:“陛下方才说什么?”

向之辰把脑袋罩起来,声音闷闷地传到穆安耳朵里。

“朕说朕要厚被子。”

“不是吧陛下?臣是说后一句。”

“后一句不也是这个?”

轻纱床帐被忽地掀开,向之辰双手抓紧被边,却不想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

穆安像少年时剥番薯一样把他身上的被子掀开,大喜过望:“陛下方才是不是准臣睡龙床?”

向之辰心虚地把他推开:“你听错了,朕是叫你去睡偏殿的床。”

“陛下,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

他书袋还没掉到地上就被向之辰打断:“朕不想管什么失言失人的,总之以你这副急色的样子,难道能忍住不碰朕?”

穆安犹豫,他的双手还放在小皇帝腰上,小指扣住他的腰窝。

他的手指蹭了蹭那消魂的凹陷,一咬牙:“臣保证。”

向之辰拽住他中衣的领子:“你最好能保证,不然明早朕就把你送去施宫刑!”

穆安也不管什么宫刑不宫刑了,把他搂进怀里钻进被。

向之辰也懒得跟他来君子协定那一套,以前怎么睡觉现在还怎么睡觉,自顾自嵌进穆安怀里。

“陛下。”轮到穆安悄悄说,“臣明早要是起不来,旁人会不会以为您把我怎么了?”

“朕叫你上来,只是因为你睡在下面太像狗。”

“臣明白。”

过了一会,向之辰忍无可忍:“穆卿。”

穆安甜蜜道:“臣在,要把陛下搂得紧些吗?”

“你这副样子,朕睡不着。”

穆安羞怯:“那陛下不妨帮帮臣吧。这样就不会让陛下不舒服了。”

“嗷!!”

一声惨叫。

“陛下!”小垫子在外头守夜,焦急道,“陛下怎么了?”

向之辰扬声道:“无妨!”

他扭过头掩唇干咳两声,带着笑意问:“要不要传御医来给爱卿瞧瞧?打伤爱卿没有?”

穆安绝望地在他身后摇摇头。

“这便是了。”向之辰道,“这是这回,下回朕可就不止如此了。”

穆安只好老老实实抱着他。

过了一会,他竟真嗅着小皇帝身上甜滋滋的香气睡着了。

第二日早上,向之辰把折子摔到钦天监监正面前,咬牙切齿问:“什么叫事态复杂,不能只下一道罪己诏?”

他险些把自己呛住,喉咙痒的很,又碍着折子上的内容强撑着,不愿掩面去咳。

钦天监监正支支吾吾道:“陛下,天意如此。陛下少年失怙,亲缘一脉阴盛阳衰。正逢陛下圣辰以来久病不愈,臣等夜观天象觉此灾异之相,原本不知所以,可现如今平南王娶了一位男妻……”

向之辰大怒:“说结论!”

他对关湛穆安二人以外的朝臣,还是一如既往地凶。

天子如此动怒,被呈报的又是动摇国本的大事,要是有个疏忽,只怕流血漂橹。

钦天监监正一个响头:“陛下饶命!”

向之辰背着手走来走去:“快说结论!你要抗旨吗?”

对方又是一个响头意图磕晕自己,迷迷糊糊道:

“还请陛下与平南王……行房。”

一道惊雷咔嚓把向之辰劈了个外焦里嫩。

他气得浑身颤抖,高声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平南王是朕的王叔,是朕的亚父!他新婚燕尔!”

钦天监监正只管瑟瑟发抖,迭声求道:“陛下饶命!”

向之辰每一步都迈得极重,他看着钦天监监正面前的折子,痛心疾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监正不回话。

「也有。」1018闲适地喝茶,「让关湛当皇帝。」

「……?」

「这才是事情的原本走向。」1018说,「按原本的走向,关湛没有孩子。他晚年还政给了你的族人。」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我可以直接逼王叔造反,就像原来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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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正踌躇许久,道:“陛下,若还要您在位,便是没有别的法子了。”

向之辰只想两眼一翻晕过去。

夜里,穆安仍旧睡在龙床上。

他这次学乖了,拼尽全力嗅着小皇帝的发顶,试图用心上人的体香把自己香晕过去。

向之辰窝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

太享受了。穆安差点没绷住直接起立。他偷偷把手放在向之辰腰侧,指尖轻点。

好细好韧,真想狠狠捏一把。

胸前有些湿意,他没忍住弯起嘴角。

向之辰还是像个小孩子,怎么睡觉还流口水呢?

等等,小皇帝有几张嘴?

他往后退了退,借着帐外透进的烛光看见一双哭红的眼。

向之辰委屈:“穆卿……”

穆安顿时惊慌起来:“陛下这是怎么了?谁惹陛下不高兴了?”

他想到今日白天里向之辰和钦天监监正关起门来长谈一回,轻声问:“是不是钦天监那边说有什么不祥之兆?”

向之辰真情实感,眼泪珠子成串地掉:“穆卿,朕不想给人欺负……”

穆安忙拍着他的后背安慰:“好好好,臣不会那样做的。陛下别怕。”

向之辰埋进他的胸肌里哭得咩咩叫。

穆安心里爱怜无比,轻声道:“陛下不必怕。我和王爷也只是想要陛下舒服,怎么会做那种强人所难的事呢?陛下说不要,那便是不要了。”

向之辰更痛心:“又不是朕说不要就不要了!”

“是的。陛下乖,不必怕。”

“不是!”

向之辰一个劲地往怀里钻找安慰,纵使穆安是柳下惠也受不住,更遑提他其实是个登徒子。

他视死如归道:“陛下,您真确定要?跟谁?不如臣去把他杀了。”

向之辰拱在他颈窝里呜咽,穆安深深吸了一口气。

挨过这阵甜蜜的折磨,向之辰撑着他的肩膀起身,带着鼻音说:

“床头有膏脂。”

“好好好,陛下别怕,臣去把它抓……膏脂?”

穆安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向来动作比脑子快,这次痛下决心思量许久才问:“陛下?您为什么要在床头放膏脂?”

向之辰反问他:“床边放膏脂能是做什么用的?”

好事忽然落到面前,穆安犹豫再三,反而不敢相信:“您是哪里伤着了,要臣帮您上药?”

向之辰咬着嘴唇更崩溃了,往床里侧滚过去,使劲抢走了所有被子。

穆安坐在原地愣了半晌,伸手果真在床头摸到一个瓷瓶。

打开凑到鼻下闻闻,气味和平日里常见的那些伤药截然不同,只有些淡淡的花香。

他不由得继续追问:“陛下,这是用在哪里的?”

里头的那个被子小丘底下伸出一只脚,恨恨地踢了他一下。

向之辰带着哭腔道:“这还用问吗!这东西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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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久不见的打开段评环节……

是的!这就是小标题的来源!

已读完:第69章 陛下何故造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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