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延实在不解。
他轻轻把向之辰拢进怀里,摸摸他的头。
“这孩子怀在得得肚子里,自然由得得来决定它的去向。只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向之辰尚且平坦的小腹,犹豫道:“添丁进口并不是一件坏事,得得为什么这么排斥?”
向之辰惊恐地看着他。
“你怎么能……连你都……”
他不由得后退半步,被身后的台阶绊得向后一仰。
容延慌忙拽住他的手臂,把他搂进怀里。
他轻轻给向之辰拍了拍背:“不怕。得得在气什么呢?你小时候便是这样,不高兴了也只让师尊猜。”
向之辰的头抵在他颈间,不由自主发起抖来。
他惨笑:“我在师尊心里,究竟是年纪尚小还是不算个人?师尊由始至终都把话说得像家里散养的狗被野狗骑了。”
容延愣住。
向之辰甩开他的手,转身进屋。房门在容延面前摔上。
容延若有所思地回头,奚回站在院门口冷眼看他。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会把我师兄照顾好。是么?”
他推开容延,提着食盒进屋。
向之辰背对他坐在桌边,听见他进门的声音,转头露出一个凄惨的侧脸。
“师兄。”奚回轻声喊。
“你回来了?”
向之辰抬起头看他,微微歪了歪头。
他眼角挂着泪光,抿了抿唇。
“还是做小孩子好。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喜怒哀乐都简单。”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淡,话语间却不由得带上哭腔:“我小时候就不会想,师尊是不是把我当个玩意儿养。”
奚回不置可否,打开食盒,把从食堂带上来的吃食一一摆在桌上。
“师兄心里再不舒服,还是吃点吧。”
向之辰摇头:“没胃口。”
“师兄身子本就不算健壮,师尊不愿帮你堕下孩子也有担心你身体的考量。”奚回道,“还有几个月,天底下那么多书册典籍,总能找到个解决的法子。就算是为了那个最坏的情况,师兄也得先把身子养好。”
向之辰冷笑:“闵宣把我当个贱人,师尊把我当他养的一条猫狗。我这辈子过得真精彩。”
奚回轻声问:“他们是很重要的人吗?”
向之辰攥着筷子的手顿住,不解地抬头看向他。
“闵宣毁了我,师尊把我养大。”
奚回微笑道:“师兄以后有我就够了。”
他蹲下身握住向之辰的手,轻声细语道:“师兄,你想啊。那两个老东西一个七百多岁,另一个也有三百多岁了。我可只比你小了六岁。你觉得和他们相比,等你老了谁长得比较年轻?”
向之辰咬住嘴唇内侧的软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上下打量。
他失落道:“我修为又不如你。等我老得牙都掉完了,你顶多一副中年人模样。”
奚回理直气壮:“那师兄你很能享受了。况且我们可以双修嘛。”
向之辰眼神闪烁,又松了手重新拿起筷子。
“你倒是会说好听的话哄我。我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孩子。”
“这不是很好解决嘛。回头我去把它爹杀了不就是了?”
向之辰眼皮跳了跳。
这台词,他怎么好像在孩子爹那里也听过?
奚回终于回到了熟悉的领域,微笑道:“要是师兄想要个无关紧要的孩子养着玩,也可以生下它。就是这几个月要辛苦师兄了。”
向之辰白他:“那要是不想要呢?”
“那我这几个月就去帮师兄找找法子呀。”
奚回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他笑吟吟道:
“师兄要是不介意,生出来让我掐死也是可以的。只怕到时候师兄疼昏了头,看见身上刚掉下的肉就觉着可爱,忘了今日说了什么呢。”
向之辰嗔怒:“你就说好听的话给我听吧。真不明白你们到底在顾及什么。”
“自然是顾及师兄的身子啊。”
奚回见他不气了,坐到椅子上给他布菜。
“我这几日找人打听过,现在堕下来比足月生下来伤身得多。这小东西正牢牢扒在师兄身体里,不到时候不肯下来的。用孕子丹怀上的胎儿和寻常孩子不同,就算母体受不住也不会轻易小产。师兄得保重身体。”
他瞧着向之辰稍微缓和的脸色:“尤其是不要动气。”
向之辰无奈地瞥他。
“真没有办法了吗?我一想到会有个什么装在我身体里吸我的血肉长大,我就觉得害怕。”
“师兄。”奚回对他伸手,“我抱抱师兄,师兄会不会觉得好一点?”
向之辰抿唇想了会,坐进他怀里。
奚回小心翼翼地把他圈住,胸膛贴在他身后微微震动。
1018无语:「没出息的东西。你当心点,别像一开始跟闵宣认识的时候那样对他。我怕他心率过速猝死。」
向之辰:「……我就坐一下。以后要是做一下,他不会死我身上吧?我害怕。」
「主角哪那么容易死。」
奚回的手指覆上他的小腹,轻轻打着圈抚摸。
“师兄现在什么也不要考虑了,只需要养好自己的身子。别跟师尊置气,他一个三百多岁的老头懂什么呀?”
向之辰哼笑:“等你三百多岁的时候,没准也和师尊一样变成无聊的老头子。”
奚回盯着他耳后的一枚小痣,微笑道:“那等我三百多岁的时候再让师兄瞧瞧。”
向之辰抿唇微微一笑。
“师兄。”奚回鬼使神差道,“我嫁给师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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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之辰后背一僵,转头狐疑地看向他。
*
容延平静的面具碎得一塌糊涂,露出堪称惊恐的表情。
“什么?”
他的视线在向之辰和奚回之间反复转动,质问道:“奚回,你说你要干什么?”
奚回道:“师兄和我要成亲。”
容延像抓一根救命稻草,转向向之辰。
“得得,是师尊听错了吧?”
“师尊没听错。”向之辰坐在椅子上平静道,“我和阿回决定成亲。”
容延像见一道晴天霹雳闪过,不由得后退一步。
他脱口而出:“为什么?”
奚回还未开口,向之辰道:“我找不到比他更好的选择。”
“他也算是好选择?”
容延难得发怒:“他身上还背着血海深仇,你跟着他是上赶着要过风餐露宿食不果腹的日子吗?你还怀着身子!”
向之辰大怒,直直站起身:“师尊以为我为什么急着成亲?您要是觉得我嫁给阿回不好,还不如当初不救我。至少名义上是被抢去的,到时候大了肚子不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奚回把他往后稍拉一拉,低声道:“我与师兄你情我愿,不知师尊为何要反对?”
容延如鲠在喉。
是啊,他为什么反对?
奚回又不是闵宣,他是打小养在师门下知根知底的孩子。两人年龄相仿,只看外表也称得上一句相配。天资更不必说,同辈之内不可能找出比奚回更强的人。
可他为什么不想向之辰和他结亲?
“师尊。”向之辰低声道,“徒儿长大了。您能接受师兄师姐离开,自然也该接受我的。”
奚回捏了捏他的手,接着说道:“况且我与师兄是同门,就算成了亲也还在您门下。您要是舍不得师兄,也找不到比我更合适的人了。”
容延下意识摇头。
他总觉得有个人比奚回更适合站在他的爱徒身边。先前他为了说服自己给奚回列出的优点都符合,甚至比奚回更让他放心。
那人……
似乎是他自己……?
容延心神大震。
“总之就是不行。”他脸色更冷几分,“那些事往后不要再提,我不会让你们成亲的。得得有我护着,没人敢说闲话。”
奚回呵呵一笑。
他早就看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家伙不顺眼了。要他说,容延比闵宣还可恨。
至少他在魔界的探子说闵宣已经在准备提亲,是真想给他师兄一个名分的。容延?
既想把人拢在身边,又什么都不肯付出。
容延要是真乐意让向之辰和他成亲,他反倒不说什么了。毕竟他的缺点他也明白。向之辰跟他不会有跟容延那么舒服。
就是这副又当又立的贱样吧,看着实在让他冒火。
向之辰缓缓开口:“如果这样僵持下去,他们私下里会不会说,我怀的是师尊的孩子?”
容延愣住。
奚回见他肉眼可见地变得面红耳赤,打断道:“那对师兄的名声伤害太大了!师尊为老不尊,师兄还要面子呢!”
向之辰眉头微皱:“阿回,这样僭越的话不要说。师尊对我只有养育之恩。如此一来阿回的牺牲已经很大,我不想再让师尊名节有损。”
“是啊师尊。”奚回微笑,“我和师兄是两情相悦的。两个人你情我愿,婚前稍过分一些也没关系吧?别让旁人说师尊老房子着火没脸没皮的……”
“阿回!”
向之辰拍他手臂:“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回去等着,不准跟师尊说这种话,像什么样子!”
容延静静地看着奚回含沙射影。
“阿回说的也有道理。”容延道,“但我不会让你们成亲。你身上的俗业尚未理清,这时候谈什么娶妻生子?”
奚回苦笑:“子已经在肚子里了,师尊总不能让师兄先生产再成亲吧。要不是有它,我和师兄当然不急。”
要是没有这团麻烦,能不能轮到他和向之辰成亲还不一定。
向之辰垂眸:“我明白了。”
容延皱眉:“你又明白什么了?”
“我会把这个孽种藏好,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生下来就处理掉,能瞒一日是一日吧。”
“处理掉?”
“找地方埋了就是。”
向之辰甩袖离开,奚回并未急着去追。
他对容延微笑:“其实我猜师尊听到师兄说旁人会误会,心里爽快得很吧?”
容延的目光冷如冰霜:“哦?此话怎讲?”
“其实我很明白师尊在想什么。养了师兄的孩子,就像把师兄重新养上一遍,能大致知道师兄幼时的模样。况且要是有那样的谣言,师尊也在师兄面前可半推半就了。”
奚回笑:“既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还什么风险都不用承担。如若事情不成,旁人问起,就是帮小徒儿养他的孩子。师尊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呐。”
容延静了半晌,反倒笑。
“你说的对。”
他承认了,奚回反倒笑不出来。
目光上下打量,奚回干巴巴道:“你倒是很敢承认。不怕我在师兄面前告状吗?”
“当然不怕。”容延道,“他会选你根本就不是因为心悦你吧?只是因为害怕肚子大了藏不住,怀的又是那人的种,平白遭人非议。”
奚回挑眉道:“我在魔界的探子说,闵宣在准备聘礼。他做事其实向来周全,如果不出意外,还不等师兄显怀就会来了。到时候如果师兄同意,回魔界加紧办完婚事,对外大可说是早产。也是名正言顺。”
他懒得再装成一副活泼可爱的好弟子模样,干脆冷脸:“你要是不打算同意这门亲事,也不打算娶师兄,就等着他把这件事闹到所有人面前吧。师兄有他的孩子,大概会同意的。”
他转身推开房门,撂下一句话:
“你离开他太多年,实在是太不了解他了。”
容延沉下脸,站在原地思量到天黑。
一旬后,仙门大比在琼霜门开幕。
向之辰不参赛,肚子里的又紧紧扒在里面,健壮得像小牛犊。他索性帮忙做些搬搬东西之类的工作。
「闵宣到哪了?」
「还有两千里,不出意外的话,两三天。」1018说,「他带了八百八十七个魔族大汉扛给你的聘礼。」
「为什么是八百八十七?」
「因为没加他自己。据说图个吉利。」
「嗯……老头款吉利。」
自从知道闵宣比容延还大三百好几十岁,他的世界观就被刷新了。
事实证明,在这个小世界,生理年龄和很多东西都不挂钩。
1018问:「你确定准备在分娩的时候死遁吗?」
「嗯哼?剧情点其实就在最近吧?只要大家都知道我怀了闵宣的崽子不就好了。」
「那你可以做一些容易动胎气的事情。现在幼崽在你身体里更贴近寄生态而非共生态,如果它受伤,会从你身上吸取养分来代偿。」
「是么!」
旁边的弟子见他忽然一个大跳,被吓了一跳:“师兄,你怎么了?”
向之辰敷衍:“文书有点歪了,帮我扶一下。”
他认真问:「吃各种各样好吃但是奇怪的东西有用吗?听说怀孕好多东西都不能吃,像都市传说似的。」
「毒蘑菇伤胎,不过不建议吃。」
向之辰不乐:「容易把三百个月的胎一起毒死是吧?」
「嗯。」
他默默在女弟子当男弟子用,男弟子当骡子用的药修堆里把东西搬来搬去。
第二日早上,奚回起得极早。他摸进向之辰房里,蹭到床边。
向之辰睁开一只眼睛瞧他。
“师兄。”奚回的尾巴都扑楞楞转起来了,“今早第一场就是我打大师兄未婚妻的哥哥。”
向之辰:“……”
他干咳一声:“那你记得手下留情。还没成亲呢,见了血光可不好。”
奚回亲昵道:“师兄来看我吗?”
向之辰微笑着掐他的脸:“为什么不来?我可是专门和方师叔门下的弟子调了岗。先说好,你不让旁人见血光,也不准让人家伤你。”
奚回蹭到床上:“我刚起来,外衣是干净的。”
向之辰往里挪了挪。
奚回舒舒服服躺下:“好师兄,要是我赢了,有没有奖励?”
向之辰笑:“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问出口,奚回反而有些羞涩。
“就是……能不能亲上一口?”
向之辰挑眉。
“亲什么?谁亲谁?说清楚点。”
奚回嘿嘿一笑:“既然我问了,自然是想请师兄亲我了?”
向之辰摸摸他的脸颊,奚回顺着他的动作转脸,鼻尖埋进他掌心。
“想要师兄亲你?你多大了?”
奚回眨眨眼:“师兄,不是亲小孩子的那种亲。”
向之辰明知故问:“那是哪种亲?”
奚回伸手把他往怀里揽。
“前两日不是同师尊说要成亲吗?”他笑嘻嘻,“那自然只能是……夫妻之间。”
“我与你,用夫妻之间的亲法?”向之辰对他眨眨眼,“是不是不大好啊?”
“可我就是想要你。”
奚回抱住他不撒手:“师兄允了我吧。能不能先叫我收点利息?”
向之辰对他略一侧脸。
奚回抓紧在他脸上香了一口,对着耳边道:“不是这。是要亲师兄的嘴唇。”
向之辰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嘴角带笑。
他耳语道:“想要就自己拿吧。”
容延来敲门的时候,院门并未关紧。
他刚迈过门槛便听见房里隐隐传出的唇舌相接的水声。
他沉着脸推门:“你们在干什么?”
奚回把向之辰捂进被子里,转头理直气壮道:“我在和师兄亲嘴儿啊?师尊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推门,惊了师兄可怎么好?”
向之辰也掀开被子坐起来:“我并没有那么易碎。”
见奚回身上的衣衫只是微微凌乱,穿戴还算整齐,容延的脸色稍好看些。
“你师兄还怀着身子,别跟他乱来。”
奚回挑眉:“我怎么会乱来?要论心疼师兄,我一点也不比师尊少。”
他笑吟吟补充:“不过我心疼师兄是丈夫心疼夫人的疼法。师尊不如还是歇着吧。”
向之辰闭眼装死:「我听见容延磨牙的声音了。好想抽他。」
「小心惊了胎。」
「你有病吧,那岂不正好?」
奚回亲亲热热地在他脸上香了一口:“师兄,那我先去准备了?”
向之辰敷衍地嗯了两声。
脚步声远去,他却没听见门轴响。再一睁眼,容延还像门神一般站在门边。
他沉声道:“得得。”
向之辰敛眸:“师尊,反正我要找个人嫁了,嫁给谁不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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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延摇头。
“为师想清楚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师尊肯帮我打胎了?”
“我们成亲吧。”
向之辰愣住。
他别过头扯扯嘴角:“师尊说什么呢。”
容延在他床边坐下:“正巧遇上此次仙门大比。我可以现在跟他们宣布我们要成亲的事,请帖稍后再补。现在你腹中这孩子月份还小,暂且不会影响你的清誉。”
向之辰别过头,重新盖被子躺回床上。
“得得。”容延严肃道,“为师是认真的。”
向之辰闷闷道:“你我是师生。徒儿不忍看师尊晚节不保。”
容延道:“晚节都是旁人眼里的事情,为师不在乎。”
他牵起向之辰的手:“和师尊成亲吧。”
向之辰说:“我不会和师尊成亲。”
“为什么?”
“因为师尊在我眼中是父亲,不是丈夫。”
容延苦口婆心道:“我也可以做咱们孩子的父亲。”
他掌下的小臂紧绷,青年猛地甩开他的手。
“凭什么?”
“凭我如今是正道之中最强。如果没有我,你一定会被魔尊强行带回魔界。”
“我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向之辰气红了眼,抓住容延的衣领怒道:“凭什么它就可以被师尊看着长大?我连师弟都要嫉妒,难道能容得下一个孩子横亘在你我中间?”
容延愣住。
“口口声声说‘我们的孩子’,这个孩子又不是你的种!”
向之辰的眼泪像断了线一般往下掉:“你有本事就让我怀一个你的。我……我只想要师尊看着我一个人。明明一开始只有我和师尊在一起吧?后来是师兄师姐。再后来阿回来了,师尊就要闭关了。我没有师尊疼了……”
容延轻轻扶上他的腰:“可是得得,我和你师弟之间连师徒之义都没有,更遑提情分。”
“你还敢提他!”
向之辰伏在他肩上呜呜哭起来,眼泪不多时便打湿了一片衣料,潮意印在容延肩上。
“乖孩子,别哭了。别动了胎气。”
“你还敢……呃……”
青年痛苦地捂着小腹蜷缩起来,容延连忙把他搂进怀里。
“得得,心肝,肚子疼吗?”
向之辰额角出了一层冷汗,看着他的目光更显幽怨。
他拽过容延的手臂,在他小臂上恶狠狠啃了一口。
“要是这孩子是你的该多好?我真情愿为你受疼……”
容延看着手臂上的牙印,喉结上下动了动。他擦去向之辰额上的汗珠。
“乖,那就不要了。等你修养好,说什么师尊都答应。”
向之辰委屈地扑在他怀里抽噎。
等终于把人送走,他翘起二郎腿。
「今早也太热闹了。」向之辰咋舌,「又是跟奚回演少年夫妻,又要跟容延演古早虐恋的。」
1018弱弱:「我觉得你挺享受。」
向之辰拍拍肚子。他哭得最厉害的时候确实觉得里头抽了一下,好在没有什么实际的影响。
「我还得想象过两天跟它亲爹演什么戏码。」
他托腮:「不如就用古早的霸总强制爱?」
「这就把容延代入进男二了?」
「正经人就容易陷入这种老套的剧本嘛……」
1018哼笑,忽然问:「你要不要在容延和奚回里选一个先没名没分的伺候你。你的身体素质在下降,后面可能会很难做。」
向之辰轻哼一声:「拒绝。我对爹弟没兴趣,如果没有剧情需要,打死也不会和他们滚在一起。」
他梳洗完毕,正好要到开赛的时候。
奚回作为容延的幼徒,在江湖上颇有天才的传说,自然被安排在第一场。
向之辰从食堂摸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认真道:「要是有机会,我就去琼霜门食堂打工好了。我觉得我做饭比食堂好吃。」
「那剑会不会太辛苦了?要经受那些被你喂肥的弟子。」
「我又不是养猪来了,荤素搭配懂不懂?」
他啃了一口肉包子,不禁感叹:「去腥没做好啊。再过上个把月,我会不会就吃不了这个了?」
「不会。孕反本质上和排异反应类似。孕子丹太强势,你的免疫系统没办法与之抗衡。」
「……」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
向之辰狠狠咬了一大口,站在路边被噎了三分钟才咽下去。
到了演武场,他听见一道女声传音喊他:“上面!”
杨歆华欢天喜地地拉他在容延身后坐下,凑近了低声问:“我怎么觉得好些天没见你了呀。你这些日子偷偷干什么去了?”
向之辰随口道:“偷人去了。”
杨歆华笑,把他往边上推:“哎呀!你又胡说!这样的场合给人家听见,还不知要以为你是个什么样的小男孩呢。”
向之辰笑:“没开玩笑,过些日子还给你添小侄儿呢。”
“你就贫嘴吧!师兄刚有些消息,我还八字没找笔写呢,你就急着要娶媳妇了?”
她凑过来问:“你是喜欢上哪家的仙姝了?”
容延微微偏头,淡淡道:“歆华。”
杨歆华乖乖在嘴巴前面比了个落锁的手势。
旁边一名鹤发童颜的长老捋捋胡子笑道:“没想到容长老座下的徒儿都这样活泼。”
容延微笑道:“小孩子不懂事罢了,说的都是玩笑话。”
他旁边一名面容严肃的剑修冷声道:“二十来岁也并不算年幼吧。若老身未记错,容长老同龄的时候已经是同辈翘楚了。”
容延微微颔首:“各人天资不同。我彼时也是由仙门大比崭露头角。”
那鹤发童颜者笑:“第一场似乎就是容长老座下徒儿和聆音阁长徒上擂?”
容延点头:“点到为止,希望那孩子不要受伤就好。”
向之辰低头经过层叠的看台,和场边的奚回对上目光。
奚回系好绑手,抬头对他挑眉一笑。
他做口型道:“师兄只等我赢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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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奚回:师兄肯亲我……嘿嘿……
容延:(沉思)(教资危)
宝她爸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得得负责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