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要吃糖葫芦吗?”
向之辰蔫巴巴摇头。
他刚跟容延说完那些长篇大论,就听见1018播报「角色闵宣黑化值+15」。
那哥们更恐怖,基础值就有70点。
换言之,现在向之辰正处在被强抢民男的边界线上。运气好是被强制爱,运气不好估计就……
五马分尸呗,凌迟呗。那就是1018该发力的领域了。
他默默往容延身边蹭了蹭。
容延无奈地笑:“得得今日怎么这么黏人?不吃糖葫芦,要不要吃南瓜圆子?你看芜儿馋得都要滴口水了。”
“呦,容兄!好久不见!”
向之辰指着摊子上晾凉的炸南瓜圆子问:“能试吃吗?”
郭芜使劲指着自己的嘴巴。
向之辰给他解了噤声术,警告他:“不准再乱说话了。”
容延道:“刚才是有人在叫我吧?”
那人被香喷喷地忽略,略有些尴尬。
“容兄,这儿!是我啊,胡达,聆音阁的长老。”
向之辰立刻回头:“师尊,是聆音阁的长老在叫你!”
容延也触发关键词:“胡兄。”
郭芜道:“我也要吃。”
“哎呀,真是太巧了。我受我们阁主所托到琼霜门就是要找你。”胡达大喜,“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先聊聊?”
向之辰嚼嚼嚼,从储物囊里掏出钱袋子。
“称一斤。”
容延问:“得得觉得呢?”
向之辰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塞进郭芜嘴里:“芜儿的事在明天,可以晚些再办。正好遇上了,我们不如先去把大师兄的事解决?”
容延点头。
几人进了间茶楼,向之辰熟门熟路地点了茶和配茶的点心。
胡达笑道:“先前没听说容兄成亲啊,孩子都这么大了?”
容延道:“捡的。”
胡达了然:“孕子丹还是太过伤身了。捡的也好。”
向之辰咀嚼的动作忽然顿住。
「小世界还有这玩意?不是吧?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容延应该不会。他估计不舍得让你生育。」
「还真有啊?!那我要是落在那位手里岂不是很危险?」
容延也觉得哪里不对,但想不出具体哪里不对。他应声:“违背自然之法的东西还是不用为妙。”
“哈哈,是啊。”胡达笑,“那我们来谈一谈两个弟子的婚事吧。”
胡长老也是个爽快人,等事情大体敲定,太阳快要落山了。
他起身:“我要回聆音阁向阁主复命了。两位带着孩子还有事?我不打扰。”
容延点头:“我本也准备近日去聆音阁一趟。毕竟是我徒儿的终身大事,阁主若有什么打算大可商量。好事多磨。”
胡达爽快道:“那我就在聆音阁恭候大驾了。二位,再会。”
向之辰见他把自己当个正经人,也一拱手。
郭芜无语道:“方才那位长老说话好奇怪,好像师伯和师兄是我双亲。”
向之辰低头看他。
容延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了问题的根源,赧然:“是我和你师兄太亲近了吗?”
“不。”郭芜无语,“是师兄太弱,又生得太好看的缘故。”
向之辰:“……”
郭芜被噤声术封嘴到家门口。
郭芜的家人对他们连连道谢,他父亲道:“天色已晚,二位仙师不妨在府中歇下吧?”
向之辰回头看容延:“我觉得郭世伯说的有道理。师尊说呢?”
容延点头。
郭芜的家人给他们安排了两间相邻的厢房。
向之辰把手上的东西安置好,鬼使神差从储物囊里拿出先前闵宣留给他的首饰。
手指轻轻点上那些带着魔气痕迹的珠钗,他看着眼前的东西发愣,忽然叹了口气。
一双手把他从背后抱住,闵宣道:“你得听我解释。”
“我下山来就是为了听你解释的。”向之辰道,“现在解释吧。当年为什么袭击我师尊和师弟?”
闵宣哑口无言,哄道:“我让他们准备聘礼了。咱们成亲好不好?婚后要个孩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尊上是不是想得有些太超前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尊上成亲?”
向之辰转身直直看着他:“尊上,您这是不打算给我解释了?或者说,我师尊先前告诉我的都是真的?”
闵宣哑然:“这……”
容延确实没说错。他当年参与到那事只是一时兴起。
一来可以看看容延这个天才如今的实力,二来还可以提前和奚回打个照面。
谁知道他会有迷上容延徒弟兼奚回师兄的一天?
他只能温声喊:“好夫人……”
“我可不敢忝居此位。”向之辰推开他,“尊上能一时兴起重伤我师尊,谁知道有朝一日会不会因为怀疑我红杏出墙把我们的孩子掐死。”
闵宣愣神。
“心肝,我怎么会怀疑你?况且……等等,你是同意了?”
向之辰冷笑:“我从少时就是淫//惯了的,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角色闵宣黑化值+2」
1018提醒:「别玩脱了。」
见身后人久久无话,向之辰从储物囊里拿出个匣子,把那些东西挨个收拾起来。
闵宣握住他的手,贴在他耳边说:“那把你关起来,只能见到我一个人不就好了?”
“最没有资格这样做的人恐怕就是尊上吧?”
向之辰扣上匣子,幽怨道:“如若不是尊上一时兴起,我也不至于没了师长庇护,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局面。这一切都是拜尊上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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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宣沉下脸。
“当日是我不好。可你后来种种,难道也是本尊有错吗?”
他揽上向之辰的腰,把人箍在怀里。
“你我初见那日,你又把我当作什么人了?难道随便一人摸进你房里,你都能那样对待吗?”
向之辰别过脸:“与尊上无关。我要的又不是尊上其人,只是想保住一条性命。至于如何保住性命,我并不在乎。”
闵宣心如刀绞,咬牙切齿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瓷瓶。
“可要是连你自己都这么糟践自己,谁又能捧得起你?”
向之辰看着那瓷瓶皱眉:“尊上是什么意思?”
闵宣问:“知道这里头是什么吗?”
向之辰思考片刻,忽然抬头看他,目光带上惊惶:“……孕子丹?”
闵宣冷笑:“还算聪明。”
向之辰惊慌间推开他,不由得后退一步,后腰抵上桌面:“我师尊可就在隔壁。”
“那又怎样?”闵宣挑眉,“你师尊倒是疼你。本尊让你怀了身孕,他总不能冒着风险叫你堕下来。”
向之辰咬唇。
“我还以为,你同他们是不一样的……起码打算等到洞房的时候再要我。”
“前提是那时候你还愿意乖乖嫁给本尊。”闵宣冷声道,“如今不让你大了肚子,本尊还能看见你穿上魔后的服制吗?”
向之辰脸色惨白。
“我早该想到的。”他喃喃,“你怎么可能是什么正人君子?”
闵宣目光闪烁。
面前人眼中蓄上泪光,自言自语道:“你和那些人根本没区别。你们都是一群登徒子,一群混账……”
那双唇在眼前一张一合,闵宣低头封住他的唇舌。
向之辰呜咽一声,伸手死命推他。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淌进闵宣鼻尖抵出的小窝。
闵宣喃喃:“心肝……你真是要把我的魂勾走了。你乖一些,我对你温柔点,不让你受罪……”
他把丹药推进向之辰唇间,五指紧紧贴住青年涨红的脸颊。
丹药入口即化。
不过几息之间,青年眼中的清明被迷离替代,两颊泛上诱人的潮红。
闵宣放开手,低头亲咬他的嘴唇。青年低泣着求他:
“至少先别让我师尊知道……”
闵宣自然不想他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还惦记着一墙之隔的师尊。把他往怀里一裹,笑道:“那心肝可要忍住了,夫君先带你回去看看婚房。”
他意有所指道:“这丹药药性太强,先让夫君给你点小甜头解解馋也是可以的。”
向之辰咬着他的肩,委屈地抽抽鼻子。
1018震惊:「你真玩脱了?」
「你不觉得难产死是个相对来说很迅速也很能激化矛盾的死法吗?」向之辰毫无波动,「速通小世界八。」
「你疯了吧!」
「闵宣已经在窃听我了。他心里根本就没有道德法律的界限,只有大乐子小乐子和没乐子。你猜他待会走的时候会不会因为郭芜乱说话顺手把他带走?」
「就因为怕他杀郭芜?」
「当然不是。奚回是坏种,闵宣是疯子,容延是天然黑。落在他们三个当中任何一个手里,我都没有好下场。至少现在能保证闵宣不会主动对容延动手。」
向之辰冷冷道:「别忘了,我需要是闵宣阵营的人。」
1018哑口无言。
当然,怀了他的孩子肯定是他的人。仙门大比迫在眉睫,没有比这更快捷的方法了。
容延总觉得心里有块地方惴惴的,在房中打坐到天光将明,还是沉不下心。
他起身推开向之辰的房门,房间里却空无一人,只有若有若无的魔气。
容延的心猛地沉下来。
魔气的来源是桌上散落的几只钗环,他从没在向之辰那里见过。魔气的主人则再好猜不过——
天底下能在这么近的地方逃过他耳目,把向之辰带走的魔,除了闵宣没有旁人。
魔宫里的欢愉声持续了几日,在左护法愁着事情没人处理的时候,殿门终于开了。
闵宣餍足道:“这几日就把先前收拾出来的东西往琼霜门送。再晚些,他就该显怀了。”
挺着肚子拜堂肯定要跟他闹。
推开殿门,一只光洁的玉臂从床帐中伸出,五指无力地抓握。
闵宣攥住他的手摩挲:“乖,好好歇息。接下来几个月你要辛苦了。”
向之辰声音嘶哑,眼泪流光了,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想回去找我师尊……”
“你师尊能有夫君好?你乖些,夫君这几日就去找师尊提亲。”
向之辰缩起来低声抽泣。
闵宣抚着他散落满床的青丝,爱怜地拍拍他的脸颊。
“等快生了,你要是害怕,咱们再请师尊来陪陪你。”
“害怕有什么用!”向之辰歇斯底里地把他往外推,“你和以前那些人有什么区别?我恨你,恨死你了!”
闵宣面色渐冷,强硬地把他搂进怀里。
“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以前你师尊护不住你,以后有夫君护着你。以后要是嫌夫君不中用,还有你腹中咱们的孩儿。”
向之辰彻底崩溃,伏在床上哭都哭不出来了。
闵宣正要低头说几句软话,颊侧忽然被剑风划出一道血痕。
1018问:「这也是你算好的?」
容延握剑的手因暴怒微微颤抖。向之辰慌忙用被褥遮住身体,肌肤上层叠的红痕青紫一闪而过。
容延咬牙切齿:“闵宣,你找死。”
向之辰轻巧道:「巧合而已。」
闵宣先前给他细细清理过,床上的被褥也是新换的。两人出去打了,他翻身面朝墙壁开睡。
闵宣也是可怜,要是容延来得晚点,还能稍作温存。现在真是无缝衔接。
殿外闵宣也无意和他缠斗,躲过几个杀招,笑吟吟道:
“本尊也算是你的长辈。怎么,如今要做本尊岳丈,一见面就这么凶?要是惊了他的胎就不好了。”
容延紧紧闭了闭眼:“你强迫他,你怎么敢!”
“本尊有什么不敢?本尊屠仙门杀你琼霜门祖师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容延握剑的手虎口开裂,剑锋带上血色。
他沉声道:“那今日,便是你死我活。”
闵宣咋舌:“怎么一见面就是你死我活……要是把你杀了,他不得跟我闹一辈子?”
刀剑之声持续了两日,两人都疲惫不堪,只靠本能缠斗。
第二日傍晚,人影出现在殿门口。
向之辰睡醒了有点饿,外头打得风声猎猎当然没饭吃。
他摸到门口带着哭腔喊:“师尊,你们别打了!”
闵宣迟疑一瞬,剑风划破手臂,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容延抢先握住他的腰:“乖,我们先离开这里。”
向之辰还未开口,容延脚下生风带他离开。
闵宣冷脸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时没有说话。
左护法拖着一条刚接好的断腿一瘸一拐上前:“尊上,属下办事不力。”
闵宣摇头。
“容延,他很奇怪。”
他妖异的脸上露出一个颇有兴味的微笑。
“本尊很好奇他发现夫人有了身孕,会是什么心情。”
左护法问:“那聘礼还照常送去吗?”
“当然。”闵宣笑,“而且要快,不能亏待了他。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
容延带着他一路狂奔,在离琼霜门不远的一个小镇停下歇脚。
进了客栈房门,容延脱力倒下。向之辰小心翼翼把他撑住。
“得得。”容延轻抚他的脸,“师尊来晚了。”
向之辰身上的痕迹这些天已经消了个七七八八。他费力地把容延拖到床榻上躺下。
“是弟子的错。”他垂眸,“弟子不知警惕,这才让魔族有机可乘。”
容延长叹一声。
“我不知他竟禽兽至此……”
“师尊。”向之辰打断他,“你知道怎么堕胎吗?”
容延愣住。
他忘了疲惫,猛地抬头看向他。向之辰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被褥的某一点,平静得仿佛方才没有问出那个惊世骇俗的问题。
“什么?你要……”
容延不可置信地微微摇头:“乖孩子,你告诉师尊,你只是偶然一问是不是?那贼人没有对你……”
“他给我服了孕子丹。”
向之辰面上看不出情绪,拉着容延的手覆上小腹。
“从他给我吃了那药之后,我腹中一直酸痛难忍,还有了些……可耻的反应。那时他告诉我,是给我用了孕子丹。恐怕如今已有孽种在我腹中了。”
容延满脸空白。
“孕子丹……”
向之辰静静看着他,神情由冷静逐渐变得困惑,以至绝望。
他眼圈通红,小心翼翼问:“师尊,难道打不掉吗?”
容延张了张嘴,艰难道:“倒不是没有男子服用孕子丹后堕胎的先例。只是……后果都不好。”
他手掌紧贴向之辰的小腹,灵力在他体内转了一个小周天,神色更加难堪。
“典籍记载,孕子丹药性极为霸道,会令人产生那种难以启齿的反应不说,还会强迫胎儿在母腹中怀到足月……”
向之辰的手掌颤抖着覆上他的。青年的声音隐隐带上哭腔。
“师尊,我不想生他的孩子。”
容延掌心轻轻摩挲他小腹的布料,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有一团隆起。
他叹息:“这恐怕……”
“师尊。”向之辰紧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打断他,“不管是什么后果我都愿意承担。只要能把这个孩子堕下来就好。”
容延绝望道:“可那些试着堕胎的人都死了。”
向之辰愣住。
“得得,就算你愿意承担这样残酷的后果,师尊也受不住的。”容延紧紧握住他的手,“师尊只有你一个亲人,师尊不能失去你。”
向之辰沉默不语。
他轻轻挣脱容延的手,别过头去:“师尊,我要想一想。”
“师尊愿意替你想想办法,可是……至少不能是现在。”容延道,“孕子丹刚服下的时候药性最强,待到胎儿瓜熟蒂落时便会自然消退。等回了琼霜门,我们找你方师叔一起商议,让他帮你找个合适的时候。”
纤长素白的手指点上小腹,向之辰垂着眼睛沉思。
他脱了鞋袜躺在容延身边轻声唤:“师尊。”
容延应了一声。
“师尊,我会不会死?”
容延捏捏他的脸:“傻孩子,说话都不知道避谶。”
“我好怕。”
青年安静地钻进他怀里,一双漂亮的灰眸写满了悲伤。
“我好想师尊。我只想和师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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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延心酸不已,抱着他轻拍后背。
“不会有事的,就像小时候山里刮风,记得吗?得得以为是有坏东西在叫,抱着枕头跑到师尊房里。师尊会像那时候一样保护得得。”
向之辰枕在他手臂上,双目无神。
“把它丢掉好不好?就像我亲爹娘不要我一样。”
容延的动作一顿,严肃道:“不是所有被扔掉的小娃娃都能碰见师尊的。得得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怎么能扔掉?”
“可那样师尊就又会不要我了。”向之辰双眼含泪,“我本来就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他强迫我让我怀上的。我不想生仇人的孩子难道有错吗?”
“师尊什么时候不要你了?”容延心疼地搂紧他,“要是得得不想要这个孩子,等生出来就把它送回它爹那去,师尊养着得得就够了。”
向之辰埋进他怀里呜咽:“师尊……”
吱呀一声,一股微凉的风吹进房内。
向之辰惊得往容延怀里缩:“是不是他找来了?我不要回去!”
奚回诧异道:“师兄?”
他脑中的老头见容延和向之辰抱在一起也愣了愣,很快桀桀笑起来:“你师兄先前可是被人好好疼爱了一番。他身上那气味老夫这辈子都不会忘!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做师叔了。哈哈哈哈!”
三人一时面面相觑,竟都没有开口。
奚回慌忙在脑中问老头:“你什么意思?”
“唉,可怜你痴心一片。你师兄身上分明有服过孕子丹的气味,还是刚被人播了种的。过上那么十个月,瓜熟蒂落,你就要添一个小师侄了。”
奚回眼下的肌肉神经质地抽了抽,不由得开口质问:“师兄,为什么你身上会有那种气味?”
向之辰坐起,眼里全是委屈。他低下头,两滴泪直直落在床褥上。
容延皱眉:“阿回先不要问了。”
“为什么不能问?他肚子里是师侄还是师弟?”
容延愣住:“什么?”
奚回冷笑:“我问你,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容延,你真是道貌岸然人面兽心,自己养大的徒儿都能下得去手!”
“师弟!别说了。”向之辰啜泣,“孩子不是师尊的。我……我倒情愿孩子是师尊的。”
一句话把两人都砸懵了。
奚回语无伦次:“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不对,什么叫你倒情愿孩子是他的?”
向之辰咬着嘴唇,眼泪珠子不住地往下掉,拎了床头的软枕扔他:“别问了!这孩子我不会留的,生下来就掐死!”
奚回接住那软枕,手足无措地喏喏道:“我明白了……我兴许明白了吧。”
容延看着他尚且平坦的小腹,抬手摸摸他的头安抚道:“得得先睡一会吧,师尊和你师弟有事情要聊。”
向之辰可怜兮兮地仰头看着他,他心一狠:“别怕,师尊和师弟都在。不会有事的。”
奚回把他拽到门口,留了个门缝,气势汹汹质问:“什么意思?师兄他怎么了?”
容延道:“你不能去找他孩子的爹寻仇。”
“凭什么?”
奚回冷笑:“你是个软脚虾,我也得是?我走之前是看着师兄有你保护才放心上路的,如今你告诉我他叫一个登徒子欺负了,还不准我去找他复仇?”
容延叹气:“如今的你还打不过他。”
“……”
奚回震怒:“你找死!我有朝一日一定要把你踩在脚下!莫欺少年穷!”
容延平静道:“我于他而言就如今日的你于我。能听懂吗?不说如今十几岁的你,就算是三百多岁的我也只能与他打个平手。”
奚回怔住。
“你是说,那个欺负了师兄的登徒子是……?”
“魔尊闵宣。”
奚回哑口无言。
容延见他不再开口,叹气:“你也别再喊打喊杀了,眼下照顾好你师兄才是最重要的。这种事难免伤身,此番一来不知道要养上多少年。留了病根就不好了。”
奚回默默点头。
容延推开房门,向之辰还如他们离开的时候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
察觉到他进门,一双哭红的眼睛充满希冀地转向他。
“师尊……”
“好了,乖孩子。”容延摸摸他的头,“师尊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吧。”
回到琼霜门时离仙门大比只有几天了。
本届正是琼霜门主办,奚回被临时抓去熟悉场地恶补规则,上上下下都忙得一团乱。
容延犹疑:“师尊带你去找方师叔瞧瞧好不好?”
向之辰不说话。他低着头,轻轻眨眼。眼泪滴在地上,打出一圈水痕。
容延无奈,抹掉他脸上的泪痕:“乖,不能总是哭。你都是要做娘亲的人了。”
向之辰猛地抬眼,一双漂亮眸子惊恐地看向他。
“师尊。”他难以置信道,“难道你觉得要留下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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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容延和奚回每天的台词:闵宣你找死。
闵宣:爹弟稍安勿躁,我女怎么能没有爹爹呢嘻嘻
得得(望天):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