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njour,听说你找我有事?”
向之辰脑袋上还缠着绷带。他前几天刚被医生允许起身,今天就通过邮件给杜听寒发了地址和见面的时间。
很明显,这落在对方眼里就是赤裸裸的邀请。
他面无表情:“你再装?”
康与淮也抬起头睨他。
杜听寒耸肩,先转头对康与淮露出一个贱笑,回首问:“需要我安排你的小同事帮你做点什么吗?”
向之辰凶狠地盯着他。
“你还敢问?”
杜听寒无辜地和他对视,眨眨眼。
1018比他先发出如释重负的声音。
「疼痛屏蔽已经开到90%,我会继续监控你的身体状况。」
疼痛如潮水般褪去,向之辰闭了闭眼。
「贱统,你上哪去了?」
「被主系统抓回去刑讯逼供了。」1018的声音轻松自在,「以前是我的错,你真是个好宿主。你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
「关我屁事。你没事对我来说才是坏消息。」
「文明一点,亲爱的。」1018唔了一声,「其实当时你的确撕裂了我的源代码。只不过我想着你那时候没睁眼看看我原来的样子,就活下来了。」
向之辰冷哼:「你差点死了,他怎么还活着?」
杜听寒微笑着看他。
「你真的天真到以为主系统会不留后手?他能做这么多事,就不会让自己落到两手空空的境地。」
向之辰沉沉呼了口气。
他抬头问杜听寒:“你想要什么?”
杜听寒语气轻快:“你。”
康与淮用力攥了攥手指。
他总觉得这两人避着他在打什么哑谜。向之辰和杜听寒的对话落在他耳中自动被系统转译成了另一种意思,让他找不到问题的焦点。
向之辰轻蔑地看着对面的人。
“我?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暂时没有能力,还是打算欲擒故纵?”
“都有吧。”杜听寒耸肩,“不过我要纠正你一个误区。当初那把枪,其实并不是正规意义上的武器。它更像一个return指令,会把你强行塞回调用前的函数里。”
向之辰冷冷道:“说人话。”
“意思就是……”
杜听寒扬起一个欠揍的笑容。
“你只是用它把我拼起来了,宝贝。为你建立这些小世界花去了我太多的精力。”
“现在你老公是完全态噢,很有力气,可以随时抱草你。当年你对自己开的第一枪,把你从小世界带回了系统空间,第二枪,把你放回了你原先的小世界。只不过嘛……”
他得意洋洋:“先前的程序已经被系统自动初始化了。它自动修正了世界线,所以才有了你所谓的‘重生’。”
向之辰对他勾勾手,他兴致勃勃地凑上前。
下一秒,向之辰的巴掌落在他脸上,把他打得歪到一边。
他也不恼,只是笑了笑,舌尖刮过齿列。
“小手好香。”
向之辰气笑了:“你脑残吧。”
「顺带一提,我一开始不是有意要针对你的。」1018说,「这个小世界是他上一任主系统的留存。彼时主系统还在和你的小世界争夺控制权。你“死亡”后在ICU住了三天,然后才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你觉得我抽了他就不会抽你了?你和他顶多是从犯和主犯的关系,现在是在扯头花?」
1018默默噤声。
“别这样,1018也是为你好。”杜听寒说,“它真是痴心一片哪,我差点就把它抹除了。”
向之辰冷哼一声:“你不会觉得我会因为这个感激你吧?”
“我只是不喜欢超出我掌控的东西。”杜听寒说,“那些从我身上分出去的没用的玩意是,现在我一手创造出来的子系统竟然也是。天呐,真是无聊透顶。”
向之辰审视地看着他:“你明明很喜欢。”
“我不喜欢。我怎么会喜欢他们呢?”杜听寒笑吟吟道,“我只是喜欢你。”
“那你的喜欢可真贱。”
杜听寒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这只能证明,有些本质上的东西是不会变的。很明显,我教会你一些东西的时候把自己也坑了。”
“你装都不装了。”
“没必要,不是吗?反正你已经猜到了吧?”
向之辰盯着他,良久。
杜听寒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以下就是我的犯罪事实,我供认不讳。”
“你二十岁那年,我对你多出了一点,额外的注意。”
……
二十岁的向之辰伏在窗下安静地翻一本小说。
大部分时候,他总是一目十行地阅读。从他把它拿进手里到现在不过两个小时,左手指下已经压了不小的厚度。
这是今天下午的第一遍。想达到康与淮要求的理解程度,他会读三遍。
第一遍是最适合他的,目光飞快地略过,读完就要在手边的表格里填上纲要。
这是每周一次的家庭作业。
布置作业的人就坐在书架前那张桌子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本书。只是他早就读过了,大部分时候,他把目光落在向之辰的侧脸。
很漂亮。
光斑投在他旖丽的面孔,热度把那块细软的肌肤蒸得发粉。
向之辰只是伏在那里,过长的碎发轻柔地挠他的锁骨,颈子折出高傲的弧度。
这个时间点,书房里的光线正好。他早涂了防晒霜。
哼,康与淮要是还一点心思都没有,他还不如直接自宫算了。
康与淮一言不发地盯着他,默默换了个坐姿。
好可爱。
他用犬齿抵着舌尖,扎出微痛的触感,稍微从无穷无尽的回味中挣脱出来。
他昨天晚上很乖。乖乖吃了药,把脸颊睡得粉粉的。他亲上去的时候傻乎乎地把舌尖吐出来呼气,接吻的时候还差点把自己憋醒。
大腿无意识发抖的时候很可爱,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在根部留下一个吻痕。
可惜小朋友很喜欢照镜子。如果被他发现什么端倪,以后他就难做了。
向之辰恹恹的,不多时就把脸埋进书本里。
他不喜欢看这种沉闷的名著,康与淮还老按着他让他读。
兴许是今天天气太差了,他有点犯困。昨晚明明睡了个好觉,他还是觉得休息不过来。
金属的书签被安插在页间,他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老板,我去上厕所。”
康与淮嗯道:“这种事不用跟我汇报。”
向之辰背过身扯着嘴角无声地呵呵。
他垂着脑袋,露出后颈被碎发遮盖的一点红痕。
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
向之辰一边洗手一边对着镜子观摩自己的脸蛋。
今天也挺好看的。难不成老康真就是个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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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被晒到的地方还有点发烫。他用手背贴了贴那块肌肤,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经纪人:[六月底有个新电影要开机,把你考试安排发过来]
他默默溜回书房,对康与淮说:“我要用电脑。”
康与淮抬眼瞧他,站起身。
向之辰弯腰去按桌下的主机按钮,发顶擦过桌沿。
显示器跳出系统的四色logo,他费劲地接入家里的Wi-Fi,教务系统的页面在浏览器里打着圈。
他慢吞吞地解释:“珂姐说要叫我去试镜,让我把这个学期的考试安排发给她。”
“嗯,她跟我说过。”
康与淮并不在听。他面对屏幕,眼珠却盯着向之辰头顶小小的发旋。
他说:“你的头发可以扎起来了。”
脑中闪过轻微的电流声,被机箱呼呼运转的声音盖过。
康与淮皱了皱眉,很快忘了这点小小的插曲。
主系统说:「这是我接到世界线偏移警告的第16个小时。」
少年向之辰试探地伸出手,他泛着白色光点的指尖从“自己”的手臂上穿过。正在专心等电脑转圈圈的青年毫无察觉。
「然后呢?」
「然后我就接管了这个小世界的“杜听寒”。」主系统说。
向之辰转眸瞥他,又把视线转回康与淮身上。
他的目光明明一直锁在自己身上,阴鸷黏腻的眼神几乎要把他从头到脚舔过一遍。
可他自己一无所知。
「氛围好奇怪。」
「当然奇怪了。」主系统低笑,「昨天晚上你吃了安眠药。他除了那儿没进去,可是把你弄遍了。膝弯磨得疼不疼?」
向之辰眉梢跳了跳。
主系统试图把手按在他肩上,被他一掌打开。
「不相信吗?要不要看看现场录播?」他贴在向之辰耳边笑嘻嘻,「他录的,不是我。」
主系统的指尖落在桌面一个以报表为封面的文件夹上。
他轻声说:「他也觉得你那样很可爱。宝贝,你就没想过是什么让你失去了这种欲望吗?」
向之辰用力闭了闭眼。
「这是犯法的。」
「只要你没发现,他做这件事的成本就是零。零风险高收入的项目,哪个老板能拒绝?」
电脑终于迟缓地跳出了页面。
青年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你该清一下硬盘了。存了什么这么慢?”
「现在你知道是什么了吗?」
主系统轻声说:「这是世界线正式偏移的第一天,可不代表他第一天对你生出了这种心思。他只是终于把脑子里肮脏的念头付诸实践了。」
向之辰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这个康与淮。
「他还会趁我睡着干这种事?他疯了?我又不是不喜欢他,为什么非得偷着来?」
主系统眯起眼笑:「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不过如果用那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觉得他不应该耽误你。」
向之辰险些破口大骂:「你扯什么淡!再敢伪造这种东西,信不信老子不干了?」
「我还以为你会高兴。」主系统说,「终于发现自己和对方是两情相悦,难道不值得高兴么?」
向之辰哑口无言。
主系统自顾自调整了时间流速,向之辰眨了眨眼,天黑了。
主系统握着他的肩膀轻声说:「你知道你住在哪个房间。乖孩子,自己去看看吧。」
“……”
向之辰站在房门外浑身僵硬。
他不傻,听见房间里的声音还不至于分辨不出是在做什么。
主系统好以闲暇道:「现在相信吗?你可是自己亲耳听见了。」
他自己细碎的哼声透过木质的门板断断续续传进耳中。
他正要开口反驳,主系统抢先一步说:「我没有造假的理由。你知道他对你有欲望难道不会更高兴吗?」
向之辰瞟他一眼,没说话。
那声音直到客厅墙上的时针划过数字3才停下。
浴室里传出水声。过了将近半小时,康与淮推开他房间的门。
他手里捏着一片储存卡。
向之辰跟在他身后进了书房。
康与淮熟练地把它接入电脑,视频拷贝到主系统说的那个文件夹里。
视频的默认封面定格在第一帧,一片奶白丰腴的大腿肉。向之辰闭了闭眼。
做完这一切只花了不到三分钟。
鼠标停留在那个文件夹上,康与淮的指尖在桌面上轻点。
他看着那个文件夹发了会呆,还是把它放在原地。
向之辰长呼一口气。
主系统笑眯眯地拱火:「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这个文件夹从创建开始就留在这个位置。一直到你离开这个小世界之后都没有变动过……」
「不用你说。」向之辰皱眉,「我讨厌嘴碎的家伙。」
他当然不会忘。
“报表”,操。
他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康与淮根本不需要他为他的公司做什么,他也理所应当没有问过。
这个文档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横陈在他眼皮子底下,带着巨额的内存后缀。
「他很期待你发现。」主系统说,「你以前不是一直很好奇他的床头为什么是栅栏式的铁艺吗?」
「我知道,不用你说。老子还意/淫/过。」
主系统弯起的嘴角放平了些许,目光暗了暗。
「比起康与淮,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向之辰说,「这个小世界原定的剧情是什么?我扮演的角色到底应该起到什么作用?」
他的眼眸转向似乎游刃有余的主系统。
「你在我余下的人生中,又起到了什么作用?你为什么勾引我?」
……
二十二岁的向之辰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电影院门口。
今天杜听寒约他出门看电影。
那人并不常驻在这个城市,两人接触最多的时候是工作。这次杜听寒要去国外参加一个电影节,中间来S市转机,中间空出了一晚。
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向之辰也懒得要求什么。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高需求恋人,杜听寒也确实忙。
向之辰的手指轻轻下拉刷新页面,屏幕上方跳出一条消息。
杜听寒:[我到商场门口了。你先取票?]
杜听寒:[图片]
向之辰回了个已阅,起身走到自助取票机前。
他今天有点难受。也许是昨天那条新裤子面料不好,腿根像是被磨破了皮,稍一走动就火辣辣的疼。
手机叮地响了声,他耷拉着眼皮瞟了一眼。
康与淮:[散场后让司机去接你。]
他点开那条消息,手指在上面轻点:[不用,今晚不回去了,跟朋友在外面待一夜]
他二十二岁,又不是十二岁。莫名其妙。
取票机嗡嗡吐出两张纸片,他正要转身,撞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想不想我?”
他回眸看向身后的男人。
临近午夜,影院门口只有盯着手机的两三个人。
杜听寒的目光炙热地落在他脸上,大狗一样蹭上来。
他问:“我亲亲你好不好?”
向之辰跟他对视一瞬,别过头嗯了一声。
一个干燥温热的吻落在他耳尖。
向之辰缩了缩脖子。几乎立刻,那片被贴蹭过的剔透肌肤沾上粉意。
他轻轻把他推开。
“刚才就叫过检票了。别说废话。”
距离稍拉远了些,两只手却慢慢碰在一起。
杜听寒扯掉他的手套揣进兜里,跟他十指相扣。
角落里响起响亮的巴掌声,两人浑然未觉。
少年嫌恶地质问:「你要表达什么?打感情牌?」
主系统很委屈:「我没有。」
「我说我的那只手套去哪了,原来是被你这个贱人顺走了!」向之辰咬牙切齿,「之前给我看康与淮是个什么货色,你就没想过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主系统很无辜:「我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难道我什么时候否认过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啊。」主系统说,「世界线出错了,我就要修正它。本来康与淮应该和宁修搞到一起的,他还是被人睡的那个。结果他每天夜里台灯一开就弄你算什么事?」
「算什么事?当然算我倒霉!」
向之辰恨不能一口啐他脸上:「你为了不让康与淮草我,只好屈尊降贵自己把我草了?你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主系统给他顺顺:「别生气,再动了胎气……哎哎我开个玩笑!」
主系统顶着两个对称的巴掌印坐在影厅的最后一排。
银幕上播放的是一部重映的上世纪爱情片。前排的青年向之辰无意识地捏着杜听寒的手,两人慢慢靠在一起。
主系统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向之辰靠在椅背上。他看着雪地里的女主角,嘲讽地弯起嘴角。
「你的爱是好廉价的东西,上下嘴唇一碰就说有。话说你就没有从这部电影里学到点什么吗?」
主系统问:「什么?」
「被当成替代品的人好可怜。」
身畔安静了许久。
主系统问:「你可怜我?」
「我在可怜我自己。身边要么就是不敢追求只敢睡//奸的贱人,要么就是一开始就把追求我当作工作。我难道是什么东西吗?」
他轻笑一声。
「康与淮哪里是喜欢我?只是我的身体恰好戳中了他的喜好。换一个长成我这样的人,他也会义无反顾地把人养在家里跟他上床的。」
主系统屈起指节蹭他的脸颊。
「他的代码不是这样写的。宝贝,为什么直到你死后他都没有跟宁修在一起?」
「因为你的屎山代码发力了。」
主系统无奈地笑了笑。
「错了,宝贝。因为连我也爱上你了。」
向之辰原本放松的脊背僵硬了一瞬。
「每个小世界都会有自己的锚点。按照你以前的经历不难猜出,就是最先被创造出来的角色。」
主系统轻声说:「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围绕主角的生平创建的。在创作过程中,我要考虑的是,他们活在怎样的时代,科技发展水平如何,经济文化又如何发展。」
「一切的经历组成了“主角”的底色,得得。就像你曾经有过一段所谓的叛逆时期。你不会选择仗剑走天涯,只是为了你的事业在那个家里多待了很久。」
「因为你生于斯长于斯。这一切注定了你的认知只会触及到这个维度。」
向之辰安静地看着他,灰色的虹膜被大片的雪色点出柔和的光。
主系统几乎误以为他在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只是很快,他又重新把视线放在屏幕上。
电影散场,前排的两人重新穿戴整齐。杜听寒握着青年的手,把它一并揣进自己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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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之辰问:「你觉得你是全知全能的神吗?」
主系统无奈地笑:「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全知全能的东西。即便我是系统,读取数据也需要时间。」
暖气开得很足,射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投下黄色的光,向之辰却往手心里呵了一口气。
「所以,我存在的意义就是给宁修和老康的感情创造阻碍?我是美强惨里那个惨的挂件?」
「原本是的。」
向之辰冷笑:「原本。」
接下来是一场国产恐怖片,影厅里只有孤零零一个人。
「我还以为你拉我去酒店是想跟我上床。那次你没睡我,就是因为发现老康睡了我?」
「这时候,这对我而言只是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主系统说,「本来只是看气氛到了,我们应该去会周公了。但他前一天晚上把你欺负得有点狠,你没起来。」
向之辰不语。
「更何况你屁股上还有他留的吻痕。」
少年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你的腿根都被磨破一层皮,还肿着呢。真的发现不了吗?我从那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你是主动脚踏两条船。」
「……」
向之辰咬牙切齿:「如果我发现了,好歹会直接跟你说分手的。我对你没那么留恋。跟你谈恋爱就像养了一条会自己遛自己的狗,每天只需要象征性地给你回个消息摸摸脑袋就行了。」
主系统长叹:「舔狗也是狗。」
向之辰气鼓鼓地踹他一脚:「这方面我大概明白了。我本来就是别人的炮灰,而你,是个在工作里夹带私货的大贱货。」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那个劳什子的“炮灰人设完善计划”,是什么玩意?」
……
向之辰透过百叶窗看着病房内的景象,如临大敌。
主系统语调轻快:「“炮灰人设完善计划”,完善的其实是你这个炮灰。要不然就你这个破工作态度,我早八百年就把你初始化了。」
「你闭嘴!」
向之辰眼里含了泪,颤抖着抬起手指向病房内。
「……他在干什么?!」
主系统无辜:「撸管啊。」
「他为什么要站在我病床边?他当他是碇O嗣吗?!」
主系统把百叶窗扒下来一点,嘻嘻笑:「这就是为什么我最后选择了把你扯进这个计划里。宝贝,你一次性拿下了这个小世界的所有主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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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得得:[小丑](准备把所有人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