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开口，话音一落，两双眼睛直勾勾瞪着彼此，谁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开口就是埋怨自己。
……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随后孙姨娘一声冷笑坐在椅子上，“好啊，真是我养的好儿子，我这么多年辛苦教你，如今看来是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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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若水在老爷那儿挨完骂本来心情就不好，没想到回来还要被姨娘责备，整个人就好像从十二月的冰湖里捞出来一样，凉了个彻骨。
孙姨娘却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说道：“你到现在还以为老爷是因为辰星才骂你的吗？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辰星，他只是觉得你干的这些事让他丢人了，你那点心思以为能瞒得过他？做白日梦去吧。”
“而且前两天我从将军府回来以后，是不是提醒过你不要去招惹辰星，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孙姨娘不理解，他从小带到大的儿子，就算不是聪明绝顶，可也不该蠢笨至此，怎么好像自从那次诗会之后就变了个人一样，行事莽撞不说，脑子也变笨了。
辰若水感受到了孙姨娘的怒火，其实他冷静下来后也知道自己今天做的是欠考虑了，但是事已至此，光是指责他又有什么用，难道能让丢掉的面子长回来吗？
孙姨娘看着站在一旁不吱声的辰若水，知道他心里还是不服，但她却已经精疲力尽了。
她长叹口气，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灭了一大半。
“我之前跟你说别去招惹辰星，你一直问我为什么我不说，是因为怕你收到影响，可看你现在这样子，我是不说也得说了，不然你说不定还能做出更蠢的事情来。”
辰若水肯定不想听亲娘说自己蠢，但他现在更关心姨娘突然退缩的原因。
孙姨娘缓缓开口，尽量把事情说得不那么严重，可事实就是事实，不论她怎么遮掩。
“辰星……好像知道你找代笔的事情了。”
“什么？！”
辰若水闻言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缩小，就连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他怎么会知道！”
那可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立身的本钱，不然辰家一个商户之家，就算是皇商，那也不配和那些达官显贵加的公子小姐们玩在一块。
他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都靠那些诗稿，这件事一旦被暴露，将比今天这件事严重百倍千倍，他在京城里也会永无翻身的可能！
孙姨娘被他吓了一跳，却还是强压着心慌摆摆手：“你也不用太着急，就算辰星有这种猜测，可他毕竟不知道给你代笔的人究竟是谁，咱们只要最近别去招惹他，他应该也没那么想不开去揭发咱们。毕竟辰家名声臭了，对他也是百害而无一利。”
辰若水此时已经不想再说一句话，孙姨娘的那些安慰听在他耳朵里就跟放屁一样，不能做丝毫保障。
孙姨娘看着他的样子，心中隐隐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也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儿子也听不进去了，只好先闭口不言，且待后日。
——
将军府。
999激动的声音在辰星耳边响起：
【逆袭值又涨了！现在涨到50了，经过检测是今天围观的那些人把你和辰若水比赛的事说了出去，让不少人对你的印象有了一点改观，虽然改观不大，但是人数够多，这5分咱们血赚啊！】
辰星指尖捏起一颗刚刚剥好的葡萄，挑眉笑道：“才50分，这只是刚刚开始，别忘了我还没正经出手呢，前几次都是他们主动来找我麻烦的。”
【那宿主是打算出手了吗！】
999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辰星，大尾巴在后面摇来摇去，一副“宿主大大我就是你最忠诚的粉丝！”的表情。
辰星点点头：“差不多也该开始了，辰若水不是有一个代笔吗，这么多年他写的所有诗词文章都是那个人写的，他只负责背诵，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个人找出来。”
【啊？可是这个有点难诶，咱们没有任何关于那个人的信息，找起来不就是大海捞针吗？】
“不用挨个人去查。”辰星轻轻抛弃一个葡萄，精准用嘴接住，眼神里闪过一丝自信：“别忘了，文字这个东西最骗不了人，就算笔迹可以模仿，但文风、用词习惯，甚至藏在诗里面想要表达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只要辰若水找的那个人自己也写诗，我就一定能把他找出来。”
【哇！宿主好聪明！】
999兴奋的在系统空间里绕圈蹦跶，现在在他的眼里，辰星的形象已经变得无比高大伟岸。
辰星确定好思路，第二天一早，趁着喻景蓝去上朝，他一个人去了离家最近的书坊。
因为是古代，每家书坊都有自己最宝贝的藏书，不会像现代一样一本书在哪个书店都能找到，所以一家家查看还是免不了的。
不过昨天晚上他已经看了辰若水大部分的作品，已经基本确认了他背后代笔的行文风格，想必如果他遇到那个人的作品，一定马上就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