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画架上挂着一副设计图,风格独特,简约典雅,裴未雪有点惊讶,“你画的?”
靠在门框上边喝粥的苏引说:“不是我。田螺画的。”他一早醒来发现房间干净了,画布上也画好了图。
闻言,裴未雪终于把视线从设计稿上移开,“田螺做的?”
“是啊。我醒来它就有了。我不知道它男的女的,干脆叫田螺好了。”苏引滋滋滋喝完一大碗粥,“你做的粥不错,明天继续做,我还挺喜欢的。”
裴未雪疑惑的去厨房看了一眼,打开砂锅盖看到熟悉的海鲜粥,心情好了不少,又有点郁闷,不会醒来都在忙吧?
又是画稿,又是熬粥。
他舀一口,香甜鲜,螃蟹虾都很新鲜,厨房垃圾桶里还有一些蟹壳虾壳残渣,一看就是买完回来就处理好了开始煲。
傻蛋,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嘛,做这些做什么。
边埋怨边舀了满满一碗,苏引凑过来一看他要全倒光,急道:“你给我留点啊。我还没吃饱。你怎么吃的也这么抠,做都做了,我吃吃怎么了。”
裴未雪本来想留的,这下全舀走了。由于他喜欢吃大宽面,所以他的碗和脸一样大,全倒进去都没有八分满,“呵,走开。”他越过苏引端着碗到餐桌上吃,每一口都能安抚他的心情。
“你昨天偷人,现在粥也不给我喝。”苏引坐在对面,“我不管,要么你明天给我做粥,要么告诉我你偷了谁。”
裴未雪夹起蟹腿,发现壳都刻意剪开裂缝,只要一咬肉就掉了不需要剥壳,眼睛弯了弯,下一秒就被苏引踹桌子的行为把粥溢了一些出来,他沉下脸,“再踹一下试试!”
“干嘛!”苏引高声掩盖心虚,拍桌,“我还没说你呢,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凶!”越来越大声,桌子也被拍得震了一下,他看裴未雪吃不下去,刚想笑两声就被裴未雪阴森森的眼神震慑住,“你,我……”声音越来越小,“我又没错。”
裴未雪盯着蟹腿许久才缓和心情,吃完早饭回房拿药,结果苏引跟在屁股后面,“你跟着我做什么?”
苏引脑袋探进房间,到处张望,“小三呢?”他一醒来就在玄关等着,也没看见人出去,难道大半夜偷完情就走了?会不会有点拼?
不是!你在想什么!裴未雪出轨!你管人家小三拼不拼!
“小三?”裴未雪拿药的手停顿一秒,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他一眼,苏引被他看得浑身鸡皮疙瘩,感觉某个地方有点热。
最后落荒而逃,跑出去前还放狠话,“我只爱贺南。”
裴未雪眼神扫过苏引的某处:“……”看我吃药也能起反应?
难道是第一次做,所以有点沉迷?
他揉了揉腰,除了有些胀以外没什么太多的感觉了。不知道引哥什么时候再回来,外头那个巨婴苏引他真是一秒钟忍不了!
还想让他做饭,做什么春秋大梦,他敢做,有人敢吃嘛?
哦不,引哥敢吃。
引哥曾经锐评:雪儿,你这道菜,色香味弃权。
后来没再开过火。
明明是一样的脸,自从发现不对劲后,他怎么看苏引怎么烦。
回头看着还剩下一半的液体中药,可能再过不久,就不需要喝了。引哥没有变心过,他还完整的拥有19岁到26岁的苏引。
错失的六年里,每一次苏引变好都是真的引哥回来,所以引哥也陪着他长大了。
但是怎么之前要强调20岁?
昨天忘记问问引哥了,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
铃铃铃~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江枝。
一早江枝打电话过来想问酒店的事,原先定婚宴的国际酒店隶属广荣公司,一般人不好定,虽然苏引之前合作过,但说到底还挂在叶琳老师名下,并不好约。
只好找了江枝问问能不能定那里,江枝也不知道怎么办的反正是定下了。
突然又要取消,他有点不好交代,想看一下什么情况,打苏引电话打不通只好打裴未雪的。
“他又犯贱了是不是?”
裴未雪:“也别这么说他,不是他本意。”
江枝:“你惯的。”
裴未雪夹着手机在衣柜里挑选衣服,“晚上请你吃个饭,你把贺南带来。”
“我靠!你疯了吧?就算你无所谓,我还有所谓呢。”那边传来江枝气急败坏的声音,似乎还有其它细小的说话声,裴未雪没在意,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下。
江枝看向身边狗啃泥姿势趴着的贺南,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贺南哎呦叫了一声,“喂,你打我做什么!我除了你,谁也没理啊。”
莫名其妙的,这俩人就吵起来了,裴未雪听得耳朵疼,“你们俩和好了?”
俩人异口同声:“没有!”
裴未雪:“......”没有还整天腻在一起?不过他也挺好奇江枝是怎么把贺南又追回去的,毕竟先前的事确实多有误会,苏引整的那些事搞得俩人很不愉快。
他曾经为了让苏引回心转意,想尽了办法,最终只能去求江枝把人追回去,这件事他确实愧对江枝,只是江枝没跟他计较。
所以...贺南是不是夏墩儿?
等等,贺南在身边,那岂不是他刚才说那些文字的事贺南都知道了?会不会有影响?好像很多剧情都是这样,天机泄露后会引发蝴蝶效应。
“那个...文字的事......”
贺南抢过手机,拿着毛巾擦身上的京叶,顺便抠了一下江枝的皮言,看江枝气得跳起来又因为打电话不好发作生闷气的样子笑得乐呵,“他跟我说过了。”江枝为了验证他是不是夏墩儿盯着他皮鼓看了好几天,什么都看不出来,江枝咬下的牙印早没了,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还留着。
他按着江枝的脑袋,“我也想知道剧情怎么发展。我就说怎么遇到个男人就跟饿鬼投胎似的往我身上扑,我也很烦恼的。”其它人他都可以无视,偏偏苏引是江枝的发小,他也想知道这么多年不见,江枝有没有什么前任,所以才听苏引说了几句。
一听江枝16岁开始滥交把他气坏了,交往的时候江枝说没谈过,什么都是第一次,他倒不是在意这个,他特烦被骗。
以为江枝真骗了他才对江枝说了一些气话。
“嗯。那等会儿台球馆见。”裴未雪想着许久没和苏引去打台球了,这么多年也没再去过,刚好大家都爱玩儿,“怎么样?”
“行啊。”“不...”
“不什么不?你没说不的权利!”
之后的声响裴未雪没再听,把地址发给江枝后换了衣服出去。
推开卧室门,苏引跟老头一样坐在阳台上,怀里还抱着泡椒凤爪没啃,他无语地说:“换衣服出门。”
苏引这才恢复神采,跳了起来,“真的啊。我能出去啦?去哪儿?我能去找贺南吗?”
裴未雪皮笑肉不笑地说:“能,我把他带来见你。”
苏引看他表情都不敢太高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是裴未雪走进去选了衣服丢他身上,“把老头背心换了。”
“噢。”苏引背过身换衣服,“裴未雪,我觉得屋子里有蚊子,我身上好多蚊子咬的口子,红红的。”
“换衣服就换衣服,逼逼赖赖那么多做什么?”
苏引:“......”
等待换衣服的间隙,裴未雪目光扫过阳台,看见那包苏引说想吃,买来却从来不拆开吃,只是拿着的泡椒风爪,“为什么不吃?”
“啥?”苏引套下毛衣,整个人暖和多了,顺着裴未雪的视线看去,“噢。我也不知道。”想买,想吃,但拿到手的时候就一直没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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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未雪又问:“为什么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苏引:“我没......”
裴未雪瞪眼。
苏引:“就是记得谁爱吃来着,想留给他吃。”他挠挠头,嘀咕道:“应该是贺南吧......”巴掌瞬间落在他后脑勺上,他揪着外套,“你干嘛打我!”
“还贺南,泡椒风爪是我爱吃的!蠢货。”裴未雪白他一眼,看他穿好扭头出去,在电梯门口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匆忙过来的脚步声,侧目,定住了神色。
苏引戴着一条缝得歪七扭八完全不能看的围巾,双手直哈气,“好冷噢。你怎么不戴围巾?我这个给你好了。”他想拿下来被制止,“不需要。”他哼一声,“不要就不要。感冒不要哭鼻子。每次都那么久才好,总是不知道照顾自己。”
裴未雪静静听着他的数落,唇角微微扬了起来,看来...彻底摆脱剧情控制的时候不远了,现在竟然记得那么多关于他的事。
泡椒风爪是他爱吃的;围巾是他织的;感冒吃中药太苦,苦出眼泪过。
“也不知道我妈为什么把你介绍给我。让我一毕业就相亲结婚了,实在过分。结果你还把人带回家do。”
裴未雪露出惊讶的表情,“什么相亲?”妈怎么会介绍他?他们俩是自由恋爱,没认识苏引前也不认识妈。
苏引说:“妈说你去医院,她认识你,觉得你很不错就介绍给我了。不然我怎么可能认识你。”
原来...剧情里,他们是相亲认识的。
没有感情基础,苏引一看见‘真爱’就迫不及待想离婚?那这个剧情好像有那么一点逻辑。
“苏引,你要记住。你这个样子,我也看不上你。”
裴未雪说完电梯到了,他不管苏引怎么原地跺脚,坐进车里后摇下车窗,“再不上来现在滚回去卧室待着。”
苏引麻溜的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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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篇文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打上双洁的标签。
我自己的理解苏引是洁的,但部分选手会觉得剧情控制他爱过别人所以不洁,就一直没打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