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容裴砚之回,小千的消息又来了:【咳咳,队长,我是想说,现在这个情况,你与其自己琢磨,不如去验证验证。真想看看Boss的喜欢和神格碎片有没有关系也很简单,你自己肯定也想到了吧?】
她继续道:【你找个合适的时间,把那吊坠摘了,和Boss约会一下,亲密一下,看看他的反应,不就行了?喜欢一个人和不喜欢一个人差别还是很大的,Boss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想骗你都不好骗吧。
不过这么做也有风险,可能会污染爆发。但你前段时间刚闹过一次,近期应该还算平稳,可以一试?】
裴砚之的笑容微滞。
他的污染接近重度,可以说是轻易离不开神格碎片的压制,但短暂地摘下几个小时,还是可以的。
尤其这几个小时,他都是在陆屿身边,陆屿本人的作用可远比神格碎片强得多。
这个主意本身没什么问题,他也想过,因为这是最简单有效、最直接干脆的。只是不知为什么,他只是想过,却不太敢做。
如果让其他玩家知道,玩家积分榜榜首,一贯行事莫测、手段狠辣的界主,竟然连这么一个小小的验证都不敢,恐怕都得笑掉大牙。
但这确是事实。
裴砚之叹了口气,按灭屏幕,抬起了那双茶色的眼。
他隔着一面穿衣镜,同那个唇色糜红的青年对视,似乎想要将他看透。
……
陆屿并不清楚裴砚之此时的复杂心绪。
他只觉得今晚是自己近几年来最高兴的时刻,连从出租车上下来时对司机师傅说的“谢谢”,都比往常轻快两分。
他一路心花怒放地踏进小区大门,走入电梯,奔到家中。
进门,陆屿先给裴砚之发了条消息报平安,然后便长腿一直,在穿衣镜前站定,一张平日温和冷淡的脸严肃非常。
“陆屿,恭喜你,”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道,“你和砚之已经毫无嫌隙地正式相恋了,你们的感情在今天更进一步,结婚领证,指日可待,加油!”
吃瓜系统:【……】
医生,这还有救吗?
见到吃瓜系统出现,陆屿一秒收起表情,推了推眼镜,从容自然地低头换鞋:“有事?”
这么装的吗,宿主?
吃瓜系统的无语已经无法靠省略号来表达了。
它决定无视掉这些,单刀直入:【恭喜宿主成功融合第一块已苏醒神格碎片!出师大捷,旗开得胜!】
文字显现的同时,投影光幕炸起层叠的彩色烟花,绚丽耀眼,非常具有仪式感。
陆屿边换衣服,边欣赏了两眼,心头不由也冒出了一点激荡情绪,对所谓的救世大计有了些许实感。
烟花之后,吃瓜系统的文字再次亮起:【虽然宿主开局即取得一块神格碎片,是个良好的开端,但敌人非常强大,之后针对仅剩的两块无主神格碎片的搜寻争夺战绝对会更加激烈,更加艰难,请宿主千万不要骄傲轻敌。
此外,本系统需提醒宿主,第一块已苏醒神格碎片已归位,大约从明天起,宿主的身体、精神、记忆与能力会发生一些变化,请宿主多加注意。】
“变化?”
陆屿挤牙膏的动作顿了下,抬眼看向洗漱镜:“会很明显吗?”
吃瓜系统似乎猜到了陆屿的想法:【请宿主放心,神格碎片不具备整容效果,宿主的外表不会出现明显变化,尤其是不会变得更帅。】
陆屿:“……系统,我发现你说话是越来越阴阳怪气了。”
吃瓜系统:【本系统与宿主的交流均正常和谐,请宿主不要污蔑本系统。】
陆屿瞥投影一眼,自认今晚大喜的日子,不和系统一般见识,于是转而关注正事,边开启电动牙刷,边抬手点开了吃瓜词条列表。
今天裴砚之透露的新信息实在不算少,陆屿自己在出租车上也整合推测过一番,虽然还是没能解锁微笑游戏这个词条,但却使其它旧词条展开了不少新内容。
新内容里,陆屿首先要看的,当然是“不得不说的裴砚之”。
【……
裴砚之有一个关注了很久、追逐了很久的人。
他第一次知道这个人,是在三年前,他所经历的第五个副本,“神殒遗迹”。
“神殒遗迹”为某大洋中央的一片群岛,因污染极轻,初次定级被定为E级副本,后因危险程度不低,于正式开放时升为D级。
裴砚之与其余十人为第一批进入该副本的玩家。他们所领取的是搜寻某样物品的剧情任务,相对简单安全。
但裴砚之当时的状态并不好。
他因某些原因,深陷在浑噩颓丧里,又被临时队友背叛,不慎落入了一间古怪的海底密室。
在这间密室里,他丧失了求生的欲望,想要就此死去,直到一沓碎纸散落至他的面前。
那是某个组织为一个人创建的档案。
档案残缺太多,这个人的姓名与音容都已不存,只留有代称,有人叫他“近神者”,有人唤他“天灾之王”。
他的相关事迹也基本不在,只有三两个还能勉强分辨出来。
第一个事迹是讲他首次发觉微笑游戏的古怪,与其打了一场,未死。第二个是说他出面号召玩家警惕微笑游戏,惹怒了游戏,双方打了一场,未死。第三个则是记录了他谋划窃取了微笑游戏的某项规则之力的事,游戏彻底恨上了他,双方又打了一场,这个生命力顽强的人仍旧未死。
裴砚之看了那份档案很多很多遍。原来,微笑游戏也并非不可挑战。
他重燃了希望。
也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了无限的好奇与关注。
他开始有意识地追寻这个人的足迹,有意识地调查微笑游戏的过去。可这些实在太过隐秘,十来个副本下来,也不一定有半点线索。
但裴砚之足够有毅力。
所以,他还是逐渐了解了微笑游戏,了解了这个人。
他得到了他散落在某个副本里的一块神格碎片,又在闯进游戏核心区时,看到了他在五年前那场近神一战里,挟天灾风暴、无尽规则,登天而起的身影。
裴砚之不知道这个人是否还活着,又是否会是自己想象的那般模样。他想要看看他,又惧怕于真的见到他……】
陆屿:“……”
吃瓜系统:【宿主?你的脸和脖子怎么突然这么红?发烧、过敏、太热,还是……】
陆屿:“砚之暗恋我。”
吃瓜系统一卡,然后缓缓弹出一个:【?】
【宿主,本系统必须提醒您,开头的两个词语是“关注”、“追逐”,不是“暗恋”、“喜欢”。】吃瓜系统道。
陆屿置若罔闻:“说吧,充多少钱能把这段打印下来,最好还能装裱好。”
吃瓜系统:【??】
陆屿叼着牙刷走进卧室:“你看这个位置怎么样?正对着我的床头,贴在这里,我每天睡前可以看到,早起睁眼也可以看到。不过只打印一张的话,会不会有点不太显眼?或者干脆把这面墙……不,把整个卧室都贴满!”
吃瓜系统:【???】
它终于忍无可忍,冷酷无情地投出了文字:【宿主的改造方案很好,但房东同意吗?】
陆屿轻快的步伐一顿。
吃瓜系统继续:【宿主的手机刚才响了很多声,很像工作群消息,宿主是否需要及时处理?】
陆屿唇角的笑容一僵。
吃瓜系统再接再厉:【如果没记错的话,宿主你似乎还有工作亟需完成?】
嗡嗡声消失,电动牙刷到点停了,陆屿的心跳也跟着停了。
他终于想起自己这个下班不是真下班,而是还有一堆破事跟在屁股后边催命。
雀跃了一晚的心砰的一声坠入了谷底,陆屿通红的俊脸变得惨白,非裴砚之的舌吻不能恢复。
他干巴巴抹了把脸,边洗脸漱口,边有气无力地点开了其它词条的新内容,一目十行浏览完,将称得上关键的信息录进脑子里,然后幽灵般飘进书房,呆坐了一会儿,动手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已经牢牢背诵下来的、裴砚之的词条新内容打印出来,端端正正贴到了工作台上。
打工的时候看看男朋友的暗恋故事,也算聊作安慰吧。
半夜十一点,在一声悠长的叹息里,陆屿表情沉痛地打开了工作群。
他猫猫个腿儿的,开工!
……
因吃瓜系统的提示,陆屿已经做好了第二天迎接所谓“变化”的准备。
但没想到,这个“变化”似乎来得并不准时,至少周一早起上班的时候,陆屿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感受,都与过去的每一个工作日没什么差别,还是非常想死。
吃瓜系统:【……可能是宿主昨天加班太晚,睡眠太少了,身体和精神萎靡不振,神格碎片消化不良,延迟了。请宿主不要慌张,耐心等待。】
陆屿一点都不慌张。
他陷入热恋的欢欣、收获神格碎片的激动和即将解封能力成为超级大狠人的期待,都已经被这一晚的恶心加班给熬干了。
此时瞥见系统投影,他连搭理力气都没了,只沉默把自己挂进了地铁的拉环扶手里,像块风干腊肉一样吊着,算作小憩。
连着上七天班,周一又来准时报到,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哦不对,在老抠眼里,他不是人,是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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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马陆屿头昏脑涨地踏进了公司,都没空带薪拉屎,就被催着推进了会议室。
方案出了又改,改了再出,稿子写了又废,废了又写,陆屿忙得焦头烂额,直到午休时候才喘口气。
他没点外卖,打算下楼去吃饭,顺便从这窒息的空间逃离,喘口气。
但就在他刚收拾好,要起身离开时,四道影子却推推搡搡地来到了他的工位旁,小学生等老师训一样,列成一排,刷的一个大鞠躬。
陆屿:“……”
“有事?”他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四颗脑袋。
这代表着笑嘻嘻传媒公司的四名玩家,新任实习保洁岗的高乾、包小琦和另外两个策划部的女生。
闻言,四颗脑袋中的一颗小心翼翼抬了起来,是高乾。
他觑着陆屿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冷漠无情的面容——没睡饱困的,和周身再不复温和儒雅的、阴沉凛冽到极致的气息——连轴转上班上的,咽了咽口水,心知Boss这是气场全开,不打算和他们装了。
他生怕触怒这恐怖魔王,也不敢再耍什么小心思,直接开口道:“陆、陆哥,我们是来向你投诚的。”
“投诚?”这俩字没问题,但配合上高乾谄媚的笑容,却让陆屿恍惚有种他是什么广收狗腿的、邪恶地下大反派的错觉。
“对!”包小琦也抬起头来,笑容灿烂,“前几天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被歹人利用,对陆哥您做出了一些大不敬之事。陆哥您虽然宰相肚里能撑船,没和我们计较,但我们却是日夜难安,愧疚万分,良心饱受煎熬。我们必须来向陆哥您道歉,如果您愿意,我们甘为您驱使,效犬马之劳……”
剧情任务结束,S级玩家说跑就跑,当然容易,但他们四个的副本还要持续整整三周,根本跑不了!
在已经明确得罪SSS级大Boss的情况下,如何苟命求生?作为四人之中的智囊,短发女生池悠悠给出的答案是,坦白从宽。
“坦白从宽真的有用吗?你不知道我们都干了啥,”从音乐节现场逃回来时,高乾和包小琦忍不住抱头痛哭,“不然你俩和我们切割了吧,这样好歹还能有一线生机,能活一个是一个。
“或者找界主求助一下,他不是在和Boss谈恋爱吗?再不济,再和‘进化者’谈谈……”
界主的队友联系他们的时候,有意透露过界主和Boss的关系,目的是让他们小心着点,别触不该触的霉头。
池悠悠闻言却摇头:“我们是一起的,Boss不可能不知道,这不是切割就能撇净的。除非我们砍了你俩,送给Boss当投名状。但根据我的观察,Boss估计不喜欢这个套路。
“界主帮过我们两次,除非真的难逃一死了,否则我不建议我们再求上门去。而且,他们与我们是单向联系,我们想求也根本无门。至于‘进化者’,你们还敢信他?”
包小琦道:“那要怎么办?”
池悠悠道:“目前的最优解,就是直接过去全部坦白一切。
“陆屿是SSS级Boss,而我们只是连S级都不是的普通玩家,在他眼里S级玩家可能都算不上什么,更何况是我们?按你俩描述的,他有点将你俩当乐子耍的意思。所以他其实并不把我们四个视作威胁,我们的存在于他无碍。
“这种情况下,他可能因为你俩的骚扰,把我们处理了,但也可能不会,这完全看他的心情。
“我们不能把自己的生死寄托在Boss随时会变的心情上,所以必须主动出击,表明我们的立场和价值,让他对比起处理掉我们,更偏向于把我们留下。”
高乾和包小琦对视:“我们的价值?”
“我们是玩家,是愿意向他完全坦白一切的玩家,也是可以彻底被他捏在手里的玩家,他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地任意驱使我们。这就是我们的价值。”
池悠悠目光清明。
“可在我们之前,不是还有界主吗?”包小琦犹豫道,“虽然界主对他坦白一切、供他驱使的可能性不大……”
旁边的麻花辫女生翻了个白眼:“我们能和界主比?”
高乾也恨铁不成钢:“我们要当的是小弟,人家那是对象!那脏活儿累活儿,boss能让自己对象干吗?”
包小琦恍然大悟了。
他和高乾自告奋勇,戴罪立功,要成为这次投诚当小弟的先锋官。
能屈能伸从来不是贬义,而是成为优秀玩家的必备素质。
只是眼下,优秀玩家兼先锋官高乾和包小琦面对面无表情、气压颇低的陆屿,都有点腿肚子转筋。
但幸好,再转筋,也好歹稳住了,圆满地说出了预备好的台词。
陆屿扫了他们一眼,大致懂了。
正好他的计划也确实需要收集一些玩家和游戏的详细情报,去问裴砚之当然可以,但难免有点耽误他们本就不多的二人世界时间,现下有玩家主动送上门来当劳力,当然是好,不用白不用。
“陆哥,我们是特别特别真诚的,您看……”四颗脑袋全都抬了起来,摆出如出一辙的谄笑。
陆屿有点起鸡皮疙瘩。
他悄悄按了按手臂,把这股恶心劲儿给压下去,淡淡道:“你们的投诚我可以接受,但前提是,你们有足够的价值。
“回去先把你们知道的,关于游戏、玩家、副本,还有你们世界的一切情报,事无巨细,全都写下来。编成文档可以,做成PPT也可以,要条理清晰,重点突出,以时间或重要事件为脉络,列好目录。
“最晚明天下班前交给我,可以吗?”
高乾和包小琦一呆。
不是,哥,我们都逃去干保洁实习生了,怎么还要做文档和PPT!
“可以,陆哥您放心,我们肯定按时交上来。”池悠悠见高乾和包小琦没反应,赶紧出手,按着他们点了头。
陆屿摆了摆手,赶着吃饭,起身要走,却见池悠悠眉头一拧,拍了高乾一把。
高乾一个激灵,迅速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贼眉鼠眼地向陆屿传达出重要讯息:“陆哥,我有一个不太准确的消息,但还是希望您可以注意下。据说,有玩家疑似要对您的下半身动手!”
陆屿:“?”
你再说一遍,有玩家要对我的什么动手?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向小天使们推荐多年好基友的文,主受仙侠,本月就会开!
《第一剑修陨落后》by若鸯君,ID8002272(预收本月开文qvq)
沉墨清,天枢宗的少年天才,一剑封魔神,纵横九千州,年轻一代望尘莫及的剑道翘楚。
一朝从云端跌落,剑断人毁,根骨尽废,沦为众人追逐劫掠的炉鼎。
直到被师门联手围杀于周国北境,他才知道,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一位身携“系统”的穿越者,而他,挡了穿越者的“男主”之路。
周国北境,蛮荒之地,传闻数千年前,妖皇陨落于此。
数天后,沉墨清从悬崖下苏醒,灵脉尽碎,怀中一团毛茸茸的小圆球咬着他的指尖,饿得咪咪呜呜乱叫。
苍舜:“咪。”
沉墨清:“……”
天枢宗的第一剑修沉墨清陨落,佩剑尘芥,被一位初入宗门便受尽师门宠爱的弟子所获。
后来,修真界多了一位黑衣魔修,眉目清冷,苍白孤傲,不善用剑,法术冠绝天下。
百年一度的修真大比,天枢宗新任天才抱着尘芥,睥睨四方——十招之内,被那位黑衣魔修丢下高台。
天枢宗哗然,欲要将魔修镇压。
当着整个宗门的面,魔修摘下面具,手持尘芥,玄衣染血,风采凌绝,正是曾经的第一剑修,沉墨清。
沉墨清肩上,一团雪白的毛绒圆球舔舐他的脸庞,露出猩红森然的血瞳,一如数千年前,那位恐怖的妖皇。
——
大难不死,沉墨清从悬崖底下捡了只凶巴巴的小毛绒球,据说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妖皇。
两人因为意外的契约被迫绑定在一起,互相看不顺眼,小毛绒球天天炸毛,嗷嗷说要解除契约。
再后来,某位妖皇陛下修为恢复。
沉墨清:“该解除契约了。”
苍舜:“……”
毛绒绒的雪白小兽仰头冲沉墨清咪咪叫,抖着柔软绒毛,软乎乎地蹭他手背。
沉墨清:“?”
1.剑法双修天赋超然实力绝顶百折不屈傲骨铮铮美人受x前期嗷呜呜毛绒绒小圆球后期占有欲爆棚炸毛护妻妖皇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