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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歌行]根骨第8章
52 段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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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事物格外多些,我们的大弟子唐莲又一次乘着夜色才得以休息。现在夜色正浓,周围的房屋也早就熄了灯火。可本宁静的长夜,却被一道光亮划破。

光芒逝去的极快,但唐莲还是立即锁定了方向。他足尖轻点,身形一跃而起到瓦片上,瞬息便以抵达目的地。

唐莲看清来源便没有上前去,整个人不声不响的融入夜色,只是远远地看着,看着月下的黑夜剑客一板一眼的习着剑法。

待到初阳一套剑法练完,唐莲这才飞身上前,看着眼前少女惊讶的神情,心中微叹她的警惕性还远远不够。

唐莲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初阳并未答话,手中在月下越发耀眼的谢宣剑直指向唐莲喉咙,唐莲身形一闪便避过剑刃,二人默契一笑,无声无息地过了几招。

谢宣剑被迫入鞘,唐莲忍俊不禁地注视着眼前一脸不服的少女:“如何,现在可以说为何夜不归宿了?”

司空初阳微微一笑:“师父说参加过百花会后就离开,我想这些天勤加练习,也好多和师父学习一点。”说完初阳足尖轻点在瓦片上,补充道:“我这不算夜不归宿,房间就在脚下。”

“是是是,”唐莲无奈点头,“就算如此,也不能这么晚练剑。要是休息不好面容憔悴,那三师尊和千落又要担心了。”

初阳揉了揉剑穗上的毛绒绒:“可我见你们总是晚归,也无大碍?”

唐莲不解:“们?”

司空初阳美目流转,当即告起了小师弟的状:“比如萧瑟,自从我深夜习剑以来,每次都能在屋顶上见到他。”

唐莲默了默:“巡夜的弟子们没有察觉吗?”

“谁巡查往屋顶看?”司空初阳忙道:“唐兄别怪他们,萧瑟就叼着根草吹风看星星,也没什么事。”

“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怎么样?”唐莲无奈的笑笑:“今天实在太晚了,先回去休息吧。”

司空初阳整个人一僵,笑的有些勉强:“知道啦,那师兄也早些休息。“

唐莲目送她回去,虽察觉到她的不对,但初阳不愿多说,唐莲就只当她是累了,并未多心。

“楚楚,你还在想着他吗?”

那是一句清冷通透的男声,很陌生,也很熟悉。

司空初阳却有些害怕,装作是没听见般闭上眼睛,故意转过身背对着声音的方向。

“楚楚,”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你看看我,好不好?”

声音近在耳畔响起,初阳想拔腿就跑,可浑身却钉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她很害怕,只觉得一股冷风将她渐渐吞噬,由头皮到脊背都有些发麻,不由得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想开口,告诉他她不是楚楚,可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她用尽气力却连一丝呜呜声也挤不出。司空初阳又惊又怕,心慌意乱的难受,冷汗不住落下,有被阴风吹的打寒颤。

“静心。”

一道声音伴随着一片光亮降临。

初阳心神微定猛地睁开双眼,却只能看见一片光亮见不到来人,她身后的寒风忽然化作温热的躯体,紧紧将她圈在怀中,一只手紧扣住她要挣扎的手。

“楚楚!”那声音带了些慌乱:“你不能离开我!”

司空初阳又气又急,身上被那道光亮照着,已经处之泰然,意识到了自己现下的情形。虽说如此,她却还是忍不住反驳道:“我不是楚楚!”

身后的影子像是愣了一下,随即语调徒然拔高变得嘶哑粗劣:“楚楚,你看看我……看看我吧。”

初阳没有理会他,回想起谢宣曾经保证过,他不会伤害她。既然不会伤害我,那为什么还一直纠缠?

司空初阳眉头紧蹙,有了谢宣的担保自然也就不害怕他。总要有个了断,她咬咬牙最终还是转过身,总算是见到了这个从她出生前便一直伴随着她的影子。

未曾谋面前她做过数次幻想,那会是一张怎样的脸?是凄凉,是哀怨,是扭曲,是惆怅的。

都不是。

那张脸意外的干净,模样不算出众却也赏心悦目,身着金色蟒袍,头戴九旒冕,气质出众。明明是很威严的服饰,他穿起来却温文儒雅与寻常便服无差,仿佛前一刻登了朝堂,下一刻便能与文人雅士们品画论书。

她只是略略出神,眼前人清明的目光便哀切起来:“楚楚,不要离开我。”

“我不是……”初阳想要反驳,但见他神情伤感于是便不忍出口,司空初阳无言望着面前少年,却忽然察觉了今日与以往的不同。

不对,还有一人。司空初阳神情自若,见一个都见了,再来一个又何妨?

可惜并没有如她所愿,她四处张望着这里也只有他们二人。她心中奇怪,耳边却忽的出现一声“凝神”。

眼前少年原本温润的面庞瞬间狰狞起来,歇斯底里无声的咆哮着像她扑来。初阳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到,下意识唤起谢宣剑。

手上一沉,谢宣剑应召而来。

司空初阳猛地坐起身,熟悉的被褥账帘,手中是谢宣剑熟悉的微凉质感。

谢宣剑就在手中,令她放下心来。

她就这样端坐在这,寝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她缓缓舒了口气,有种恍然回到人间的感觉。司空初阳微微一笑,垂头去看手中谢宣剑时,笑容却凝固了。

谢宣剑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剑穗上小巧的冰玉碎出了怪异的形状。耳边嗡的一下,司空初阳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咬咬牙用力将剑穗拆下。

玉碎可不是个好兆头。

她推开窗子透口气,朗朗春风拂面,吹散了她的愁思。

罢了。司空初阳托腮望着处升的朝阳,幼时那次在青城山上,见到的也是如此光景。

“他不会害你,”一个记不清脸的道长说:“道常无为,而无不为。”语罢,他见小姑娘怯怯地躲在父亲怀中,又补充道:“不要怕,会了结的。”

司空初阳神色晦暗的握紧谢宣剑,剑柄上的符咒隐隐发暗。

所以,了结在何时?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猜到了,愿赌服输!

已读完: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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