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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克苏鲁世界后成为万人迷第127章 奇点
119 段

第127章 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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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体舍弃物态,轻盈地落在地上,像一团影子沉下去,不断伸展、分支、蔓延,精准地刺入镜宫每一个裂缝。

所及之处,镜宫开始软化、剥离,像陈旧的墙皮簌簌脱落。每一次微弱的痉挛,都向外辐射出细密的共振。

它尝试着不同的波频,当共鸣达到某个临界点,整座镜宫猛地向内塌缩。

——一个“点”出现了。

那不是空间意义上的点,而是将境内所有时空、实存、规则都强行压缩而成的“奇点”。

它小心翼翼地绕过夏明余,将他庇护在一侧。

奇点缓慢地旋转、扩散。境的边缘扭曲、拉扯、蠕动、重组,又缓慢而不可抗拒地流向奇点。

如同一道黢黑却光耀的流星带,被黑洞吞噬。

凝视着它,只会感到思维被抽离、拉长、投入一个没有终点的自我指涉循环,终将被湮灭。

这就是所谓“门”的雏形。

十二面装匣自动维。稳境内的状态,将波频输送到境之外。

这是为了阮从昀的“培育”。

培育的本质,就是调整“门”的共振频率。只有这些境的扩张、收缩周期趋于一致,才能同时引导数量庞大的境群。

夏明余缓缓靠近那个奇点——绝非空间意义上的靠近,而是他释放出精神力,尝试理解祂的存在。

两股气息交融,堕落者和谢赫的精神体同化为了一体。

它成为这个境的“基石”,也成为整个境群中,一个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节点”。

成为“门”的过程,不是镇压,而是诱导。

每个境背后都指向一扇不稳定的、通往异界的门。因为门之间的引力错乱,祂们只能自发地吸收现实世界的能量或者规则,来扩大并稳定自身。

一旦明确境的规则,谢赫的精神体被植入境,就会主动表现出“门”的特征,伪装成一个更优的、通往现实的稳定出口。

境感知到“门”的召唤,就会从原本无序的扩张,变为集中导向这扇虚假的“门”。

打个比方,境原本的能量流就像漏水的管道,随着本能四处喷溅。而精神体模仿的“门”,则是一个精心伪造的、看起来最顺畅而正确的出水口。

所有境的扩张、暴虐的污染、规则的残缺……都会像泄洪一样,通通流向谢赫。

以人类之躯,承受这一切,比肩神明。

夏明余的指尖无限逼近地探向那奇点。

传来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完成了某种宿命般的、疲惫的宁静。

有如实质的漆黑在撕扯的漩涡里主动探出来,很轻地覆上夏明余的手指,温柔而痒,像是留下了一串细密又珍重的啄吻。

然后,它又被引力拉扯回奇点,无限沉沦。纵使夏明余想要抓住它,都无能为力。

夏明余觉得自己彻底木在了原地。

他很清楚地知道,这只是1279分之一。

在这1279次之前,谢赫已经在前三场试验里一共做了1267次;在这1279次之后,他还将继续下去,直到他臣服于身为人类的极限,肝脑涂地。

他真的该流泪的。

那至少说明他的悲恸尚且处在他可以消化的限度里,能被人类的情感和方式消解。

但在他回过神时,他已经失神地跪在那奇点——那扇门前,甚至没有力气起身。

谢赫想要成为最后一扇“门”,并不只意味着单一的世界线,而是……他尽所能及的全部。

每个世界里的谢赫都会受到这狂妄理想的感召,背负能力、责任、决心,走向一个注定孤独、痛苦、无法善终的终局,以承载人类达到那平和、安宁的彼端。

那简直是——最漫长、最恐怖的厄运。

那些曾被封锁的记忆,出于保护而深藏在夏明余的灵魂深处,依旧鬼魂般日日夜夜纠缠着他,此刻像被狂风海啸席卷,陡然倾塌了。

夏明余知道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回不去了,比谵妄和鬼魂都更令他心惊。

可他不敢去看。他无法直面那些记忆。

脑海里响彻起淬着血泪的悲喊,强烈到难以名状的情感攥着他,远超这颗心脏所能承受的极限。

夏明余被魇住一般,想起了更深的梦境。是他追随着王蝶,来到银匙之门前。

那扇概念之门,连接着所有时空的门,倘若宇宙间存在最后一扇门、则必然是祂的门。

——他要穿越银匙之门。

可他却也无数次跪在门前,向无名的虚空祈祷、乞求、呐喊,身处炼狱般千刀万剐、鲜血淋漓。

“还给我!还给我……”

“把他还给我——把我的爱人,还给我……”

摧枯拉朽,一瞬崩塌。

夏明余抵不过体内的翻江倒海,捂住嘴角,捧住一口溢出的鲜血。

一缕镜宫堕落者的气息逸散而来。

祂似乎十分困惑,甚至不惜断尾一部分力量,来回头找他。

——我在你身上……看到……因果。

此地的神祇,你为何……折磨自己。

在外人看来,夏明余非常快就从境里出来了,破解的速度令人咂舌。他出来时毫发无伤,却脸色煞白。

阮从昀恰好经过,迎上去,“怎么了?”

夏明余只觉耳边万籁俱寂,辨认阮从昀的嘴型。他扯出一丝呼啸的理智,竭力平静道,“没什么。境解决了,你安排后续的事情吧。”

这位向导身上披覆的情绪太浓重强烈,渗着精神力逸散出去。阮从昀皱眉,担心道,“你现在的状态太危险了,去休息吧。”

他的失控很可能波及到附近的人,夏明余抬手道,“……我确实需要休息一下。”

阮从昀接下来都说了什么,夏明余完全没能注意,凭借仅剩的一些清醒,推开下榻的房间。

荒墟群基础设施堪忧,这一片住宿区都是可携带的空间,由空间系、尤其是可存储空间的功能性向哨做后勤。

打开门,夏明余看到极为贴近和平时代的装潢,很快意识到这是谢赫的房间。

应该没住过太久。夏明余几乎找不到生活的痕迹,但还是魂不守舍。

唯独餐桌上摆着精致的琉璃花瓶,斜插一束馥郁的玫瑰,被留下的精神力维持着盛放的芳华。

花瓶下压着一张米色的信笺。

“夏:

见字如面。

荒墟群任你探索。暗影内不必拘束,万事都可以依你的意愿,只要你自在、舒服。

Love,NathanaelSheikh”

……纳撒内尔谢赫。

这个名字承载了远超夏明余预期的重量,垒在心间的记忆又轰然倒塌一次。

就算夏明余再想逃避,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了一些碎片。

他看到更多年后的谢赫,看到这试验、狂梦、壮举、伟业……无论是什么,是怎样侵蚀他的生命力。

他看到头发黑白斑驳的谢赫,看到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疤。

来自真实、幻象、梦境?

来自过去、现在、未来?

夏明余分不清。

——不,停下。

夏明余再次感受到那股呕血的冲动。

这一个月以来,他一直逃避着那尸山一样的记忆——他会被逼疯的。

夏明余反复摩挲谢赫的署名,眼睫轻颤,虔诚、长久地印下一个吻。

玫瑰色的爱情,也是艳红的鲜血与狼藉。

这份爱……真要杀了他了。

他现在真的、真的无法再承受更多了,而他也不能以现在的状态入睡,那会变得更糟。

为了麻痹自己,夏明余再次投入了工作。

堕落者最后对他传达的信息,或许是新的突破口。夏明余不能想象一个因果律不存在的世界,但可以简单理解为,“因”和“果”同时存在并且有所表现。

所以,他身上异常的表征,很可能同时是因果。

夏明余拿来纸笔,坐在玫瑰花前,一点点写下他自查的线索——

“重生”,金瞳,记忆,混沌规则,邪神刻碑……

最后,他又写下堕落者对他的称呼,“此地的神祇”。

一种迫切的直觉促使夏明余将“神祇”和“混沌规则”圈在一起,又对应地写下“堕落者”和“境”。

为什么他的异能如此特殊?或者说,那真的只是异能吗?

头脑风暴后,夏明余自觉冷静了些,叫了餐食服务——三条营养剂,一盒镇静剂,还有一瓶烈酒。

他冲了澡,换上轻便的衣服,恰好门铃响起。来送餐食的,是一个年幼的孩子,留寸头,防护服包裹住所有性。征,不说话,只打手势。

他们大概知道这房间住着谁,才会放心让一个孩子过来。

夏明余蹲下身,送出去两条营养剂,想着他这么大的时候在做些什么,那么一点胃口又消失了。

他随手燃了一支镇静剂,拎着酒瓶,一路烟雾缭绕地走到阳台,撑着栏杆吹夜风。

距离荒墟群有段距离,空气里少了火热的硝烟,显得凉薄,体温迅速冷下去。

夏明余把长发撩到身后,小小的便签躺在手心里,写字时就把镇静剂衔在唇间。

镇静剂的类别层出不穷,就像向导素,吞服、注射、辐射、影响基因的都有,但他只是选了不易成瘾、聊胜于无的一种。

更多时候,夏明余只是看着它燃烧,幽蓝色的雾轻薄地缠绕周身,他浸染在那冷峻、苦涩、幻觉般的气味里。

那股淡淡的冷香。

酒不知不觉间灌下去半瓶,夏明余想着谢赫为什么那么着急,为什么才刚和他遇见一天,就下了新的决策,要立即启用荒墟群。

为什么迅速地把一个个现象、问题、抉择都抛到他面前。为什么引导他,又到底希望他得出什么结果。

然后,把这些“为什么”通通和着酒咽下去。

金瞳垂视着他,第一次显出了些比淡漠更多的情绪。夏明余觉得那是怜悯。

眉眼染上醉意,但他的声音清醒而冷淡,“……你乐在其中么?”

祂不语。

夏明余低低地笑起来,朝祂吐出一口烟雾,笼罩住祂。

他将写下的便签化为碎片、齑粉、尘埃,像烟雾一样吹出去。

笼罩祂,禁锢祂,同化祂,挟持祂。

夏明余看到了某种可能性——那也是已经发生的过去、即将发生的未来。

这里见不到天黑也见不到天明,困意袭来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情,夏明余躺上床,醉意沉沉地陷入梦境。

梦里,他闻到潮湿的、金属打抛般的铁腥味,像置身于一场滂沱雨夜。寒冷中,他凑近身前的人,像借吻一样借火。

缭绕的烟雾里,他终于看清那双水蓝青金的眼睛。

他好像……猜到那谜底了。

我们置身于时间的迷宫中。

因为,我们彼此相爱,却又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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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争取更新。如果明天没更,后天一定会更!

已读完:第127章 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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