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 白大褂过来为他抽血时,叶鸣廊还在想着这一个问题,时不时瞄向一旁的列奥尼达斯。
列奥尼达斯察觉到了他时不时投来的注视, 想了想后,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白大褂取血的动作:“不要怕。”
叶鸣廊当然不会害怕抽血,但为了不辜负男朋友的体贴, 他还是把脑袋靠在了列奥尼达斯的胸前,怀念地蹭了蹭,然后继续专心地思考他和列奥尼达斯的未来。
关于这个问题, 他其实早就该想到了。
他完成任务后就会回到蓝星, 而列奥尼达斯却是在这个世界里长大的,他愿意为他背井离乡吗?
要是他不愿意,他难不成要为了列奥尼达斯留在这个星球?
刚刚冒出这个想法后, 叶鸣廊立刻打了一个寒颤。
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
这不是够不够爱的问题,而是活着有没有盼头的问题。
列奥尼达斯虽然很好, 他也很喜欢他,但不能因此抛下他在另一个世界的亲友,而且, 他是真的不适应这个世界啊, 再待下去, 他绝对会折寿的。
可问题也就来了,他要是回来蓝星,那他和列奥尼达斯之间的联系不就断了吗?
叶鸣廊在心里询问起了系统:
“如果完成任务后,我想带列奥尼达斯和我一起回蓝星, 该怎么办?”
系统回复道:
【我们一般不建议这种行为。】
“那要是不一般呢?”
【不一般的话,宿主,您还记得我们签订契约时的订下的契约吗?等您完成任务后,我们会满足您的一个心愿,您可以用这个心愿来许愿。】
叶鸣廊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是可以把列奥尼达斯通过正规的途径带回去的。
虽然这个心愿吧,他其实早有打算。
在他还没穿越前,叶鸣廊还想过许多牛逼的愿望。
可当他穿越过来经历了许多事情后,那个愿望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许愿让自己恢复到穿越前的身体。
他当初真是脑子抽了才选了身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成陌生人的心理冲击力也太大了,回到蓝星后,怎么也不能再当一个Omega了。
所以,他现在要用这个心愿来换取列奥尼达斯跟他回到蓝星吗?
好沉重的代价啊……他真的要这样做吗?
叶鸣廊偷偷抬头望向列奥尼达斯,湛蓝色的眼睛很快与他回望,眼眸微微弯起,里面漾起细碎的光。
一闪一闪的,就像洒落在湖面上的星星一样。
……好像,好像也没那么困难。
叶鸣廊脑袋晕乎乎地低下头,心口还砰砰直跳。
毕竟他都已经当Omega快四年了。
而且,Omega男性的外表和人类男性的外表并无差别,就算他仍然是个Omega,也不会有人发现,没有面子危机。
只要其他人都以为他是一个正常人,那他就是一个正常人了。
叶鸣廊努力劝说着自己,毕竟有舍才有得。
但是,他很快又想到了新的问题:
就算他愿意用自己的愿望做交换,列奥尼达斯会愿意跟他离开吗?
他自己都不想留在这个世界,又怎么好意思让列奥尼达斯抛弃一切,跟着自己前往自己所在的世界。
这也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了吧。
叶鸣廊越想越愁。
等到白大褂抽完了血,又做了一些其它的基础检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后,列奥尼达斯顺了顺叶鸣廊的头发:
“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我——”叶鸣廊与他大眼瞪小眼,却怎么也开不了口问他是否愿意和自己一块回蓝星。
正好在这时,列奥尼达斯的终端响了,他看了一眼,微微叹气:
“他们找我开会。”
叶鸣廊唰的抬起头,立时忘记了自己之前困扰的事:“你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语气很有些愤懑,还有一点委屈。
列奥尼达斯忍不住笑了,他想了想,拿起终端发了一条消息,得到回信后询问叶鸣廊:“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开会时携带家属参加的确是一件很罕见的事,哪怕在这个世界也是如此。
可参加会议的所有人——不论是真身到场还是虚拟投影,都表现得毫不在乎。
他们不仅不在乎,看起来还特别荣幸。
那些来自各大星球的大佬,时不时在会议里热情地询问叶鸣廊的意见,好像他的意见比什么都重要一样。
叶鸣廊随口说了一句“士兵在执行任务时的伙食太差了”,结果立刻就有人像是听到了什么至理名言一般,激动表示这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之前不解决是因为有哪些顾虑,他们接下来打算如何改进。
于是,因为叶鸣廊的随口一句话,接下来联邦的士兵执行任务时不仅多出了许多食物补助,还专门配备了一个机器人大厨。
这还没完,有人贴心想到了即将出征的将士,提出建议投入更多的资金在这些将士们的饮食上。
全员投票通过,甚至没有一票弃权。
而这些人刚刚在几乎所有的议题上,都吵得跟见了杀父仇人一般,但凡投票从来就没有全员通过的。
叶鸣廊吓了一跳,他现在相信自己的确十分有话语权了,虽然他还没来得及争取过。
如果他让列奥尼达斯留下来……不,不行吧。
可就在叶鸣廊脑海里闪过这一个念头时,会议上竟然有人像他脑海里的蛔虫一样提出了这件事。
他说,考虑到乔希·卡尼阁下的重要性,列奥尼达斯不应该跟随军队出征,而应该留下来,陪在阁下身边,他们应该尽快完婚才对。
叶鸣廊紧张起来,这可不是他说的。
他立马看向一旁的列奥尼达斯,发现他除了最开始的惊讶外,好像并不放在心上,甚至安慰一般地握了握他们藏在桌底下的手。
早在会议中途,叶鸣廊就闲得无聊,偷偷拉起了列奥尼达斯的手把玩。
叶鸣廊略松口气,然后关注起了会议桌上的情况。
参会的其他人对于这一个问题却没有之前士兵饮食那样一面倒。
有几个人提出了一点异议,强调了列奥尼达斯的个人能力和对于士气的重要影响,但语气却显得很犹豫,因而在对方的辩驳下几乎没有什么还手的余地。
在负隅顽抗了几分钟后,全场的人都看向了叶鸣廊,有人礼貌地询问起他对这件事的意见。
看他们的态度,如果他现在点个头,那么列奥尼达斯就算对军方对此次作战有多么重要,也得乖乖留下来,陪在他的身边,不能离开一步。
叶鸣廊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三观和不可说的那点儿私欲正陷入激烈的拉扯中。
男朋友参加作战,但他可能死亡。
谁都知道,只要人死了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未来啊希望啊许诺啊……全都没了,只能守着过去那点儿回忆,艰难地熬过接下来的日子。
但他对于这一场作战,其实没有联邦方面那么自信,他可是清楚地知道在原来的世界线里,人类对虫族溃败。
而这场战斗,现在虽然提前了几年,也多了一些变故,可就一定能赢了吗?
列奥尼达斯可是有着独自殿后时身陨的“光辉战绩”呢!
也正因此,他其实一直都对列奥尼达斯将要出征这件事很抵触。
叶鸣廊思考着,忽然觉得周围有点安静,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列奥尼达斯。
他正沉默地注视着他,蓝色的眸子里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叶鸣廊瑟缩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列奥尼达斯曾经和他说过他的人生目标:
“攻陷虫巢,战死星海……这两个里无论完成哪一个,我的人生都没有太多的遗憾了……你不觉得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死在战场上是他最好的归宿吗?”
“这件事当然应该问当事人的意见吧,问我作什么!”叶鸣廊愤愤地道。
列奥尼达斯笑了笑,看起来轻松多了,然后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他愿意出征,至于婚事,可以等战争结束后再行协商。
会议平稳过渡到下一项议题。
叶鸣廊却惊呆了。
但让他惊讶的却不是列奥尼达斯选择出征这件事,而是他居然说出了那句类似死亡Flag的台词:
等我们打完这次仗后就结婚/等我干完这单就金盆洗手/等我……
绝大多数的影视剧和小说里,说出这种话的人最后都没有以后了。
列奥尼达斯怎么能说出这种台词呢?
这个死亡Flag怎么才能破掉啊!
他正纠结烦恼间,列奥尼达斯却在他的手背上写下了:
怎么了?
叶鸣廊回过神来,觉得这种传话方式很新奇,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其他人,见他们好像没有发觉,便也拉过列奥尼达斯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下了自己的顾虑。
写的过程中,列奥尼达斯的手掌蜷了蜷,叶鸣廊不得不把它展开才继续写下去。
他写完之后,隔了几秒,列奥尼达斯总算回应了他:
我知道了,你担心的不会发生的。
不会发生吗?
叶鸣廊哼了一声,正在讨论着某项议题的会议桌上安静了下来。
有人小心地询问他:“阁下,您对诱饵战术有什么意见吗?”
诱饵战术?他当然没什么——
列奥尼达斯拉着他的手忽然一紧。
这不同寻常的反应一下子让叶鸣廊警惕起来。
要知道,就连在刚刚他们询问是否是列奥尼达斯留下来的时候,列奥尼达斯都没有这样过。
他看向列奥尼达斯,他表情如常,目视着前方,好像方才的紧张只是他的错觉,如果不是他之前隐瞒幻嗅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话。
叶鸣廊彻底改变了想法:
“诱饵战术具体是指什么?你们口中的诱饵又是什么?”
会议桌上一片静寂。
人们用眼神交流着情报。
叶鸣廊愈发察觉到了不对劲,依这些人之前表现出来的态度,要是这个问题真的没有什么的话,不该是现在这样的态度。
这个诱饵有问题,而且不是一般的问题。
他又回想起来,列奥尼达斯其实曾经和自己简单地提过这件事,在十七号研究所的那些人离开后。
他们以此交换了秘密,那时列奥尼达斯是怎么说的?
“十七号研究所的人定期采集我的血肉便是用于研制对付虫族的诱饵,虽然我会因此失去一些血肉,但和它们能为战场带来的作用相比,并不算什么。”
可是真的不算什么吗?
列奥尼达斯又骗了他,且还是在最开始的时候。
叶鸣廊松开了列奥尼达斯的手。
长久的静寂后,终于有人发声:
“阁下,这件事最好还是由列奥尼达斯为您解释清楚。”
……
叶鸣廊和列奥尼达斯经过层层安检,终于抵达了核心位置。
前面是一座被严加看管的工厂。
叶鸣廊用余光看向身旁的列奥尼达斯,在他带他过来的这一路上他都很安静。
本来叶鸣廊还有些生气的,可因为气氛实在太沉闷了,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不打算提前和我说一些关于里面的事吗?这样我待会儿也能好接受一些。”
列奥尼达斯慢慢看向他,那双原本熠熠生辉的湛蓝色眼眸现在竟然有些黯淡。
他看了他许久:
“埃米尔,你可以当作没有这件事吗?”
叶鸣廊觉得很不可思议:“当然不可以!我都走到这里了!”
列奥尼达斯声音低落: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叶鸣廊更生气了。
给他机会他还不用,这个人是傻子吧!
在进入工厂后,他们又经历了层层检查。
每一次的检查都要经之前的更加严格,还有许多工作人员以奇怪的目光看向站在叶鸣廊旁边的列奥尼达斯。
叶鸣廊感觉到了这一点,心情愈发压抑起来。
等他们走到最后那扇大门前,列奥尼达斯拉住了他的手,轻声道:
“埃米尔,不要讨厌我好吗?”
叶鸣廊本来想要挣开,但一想到开门之后,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于是反手握住他:
“那要看我待会看到什么。”
列奥尼达斯笑了笑,叶鸣廊第一次在他的笑容里看到了苦涩的味道:
“是很不好的东西,但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希望你知道而已。”
门打开了。
叶鸣廊看开了一排排的圆柱型的透明容器,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浮浮沉沉。
这一画面与叶鸣廊的某一不好幻想重合,他忍不住松开了列奥尼达斯的手,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容器,密密麻麻的容器,里面有些是空着的,有些则静静地沉睡着人形。
从婴儿、幼儿、孩童……年纪越大,所占的比例就越少。
但他们共享着同样的外貌,明显是一个人的不同生长时期,模样精致,栩栩如生。
叶鸣廊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随后颤抖着向容器的深处走去。
如果一开始他还认不清容器里面的人到底是谁的话,随着他越来越进入深处,里面甚至零零散散地出现了一些少年时期的人体时,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是列奥尼达斯……这里面沉睡着的每一个人都是列奥尼达斯。
叶鸣廊触摸着其中一个透明容器,容器里样貌如同天使般的金发少年竟然如有所觉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湛蓝色的眼眸,清澈明净得好像雨洗过后的天空。
容器里的少年“列奥尼达斯”怔怔地看着他,被管子连接的手臂费力的抬起,似乎要与叶鸣廊贴在容器上的手指相触。
可就在他们即将隔着管壁碰到的那一刹那,少年在容器里无声地发出了惨叫。
他身体扭曲起来,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迅速崩坏,最后成为一滩混杂着骨渣的血肉。
叶鸣廊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还呆呆地维持着触摸管壁的姿势。
而那团“肉块”居然还是活着的,它在容器里面跳动着,想要撞破管壁。
叶鸣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容器顶部有一个灯冒出红光,紧接着底部出现空洞,那团肉块被吸附了下去,下一秒底板合拢,现场只剩下空空的容器。
“抱歉,吓到你了吧,那是我的复制体,他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崩坏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突然崩坏,他们甚至无法离开培养槽存活超过三分钟。”
叶鸣廊的身后传来了列奥尼达斯的声音。
他呆愣几秒,转过了身,看到列奥尼达斯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神情复杂。
“这是……什么?”叶鸣廊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这里面全都是你的复制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刚刚那样?”
列奥尼达斯垂下眼睫,然后他以平稳的语速解释道:
“我的出生是个意外,在我之前,联邦已经很久没有3S级的新生儿降生了,他们想要复制这种意外,于是,在发现我的基因等级后,这一场实验就开始了。”
他叹了口气: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复制体都无法存活下来,哪怕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也会莫名其妙地突然消亡,就像刚刚那样……
“他们应该尝试了很久,用过各种各样的方法,但始终没有成功,就在他们想要放弃的时候,一次无心的插曲,让他们发现这些复制体的血肉是吸引虫族的最好饵食,就算是失败品的血肉,只要及时插上导管,供入营养,也能起到相同的作用,甚至……还更好携带一些。”
“列奥尼达斯——”
“……后来我带着他们去上战场,无论什么样的虫族,都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等阶越高的冲在越前面……然后我就能借此实行斩首计划,这样也能减少大量的人员伤亡,很有用,真的很有用。”
叶鸣廊回想起在联赛开幕式的那天,他看到的那个擒获虫族领主的宣传片,如果说之前他还疑惑为什么虫族领主和那些虫子们像是失了智一样不顾后果地想要接近那一艘主舰的话,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他紧紧地抱住了他: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和我说?”
“埃米尔,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那么我希望这个人就是你。”
列奥尼达斯弯了弯唇角,正想说什么,结果却被叶鸣廊堵住了嘴。
他亲着他,很用力,还又亲又咬,列奥尼达斯感受到了口腔里的血液的味道,带着清甜的香气——埃米尔不仅咬伤了他,还咬伤了他自己。
还有不属于他的温热液体流淌到他的脸颊和脖颈上,湿漉漉的。
这让列奥尼达斯本来想要把他推开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短暂的迟疑后,他带着他躲到了角落里,用衣服遮住了他们的头脸。
受到信息素影响,叶鸣廊一亲起来就脑子昏昏沉沉的,但当头顶有东西盖住的时候,他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缓了缓,终于从列奥尼达斯嘴巴上离开,一边喘着气,一边用眼神表达了疑惑。
列奥尼达斯用手指揩去他眼角的泪水,低声解释:
“埃米尔,不要有太过激烈的情绪和动作,至少不要在这里,他们很容易受惊……”
叶鸣廊脸红了,再看向周围的透明容器,果然有越来越多的蓝色眼睛睁开,带着好奇看向他们的方向,而且还有一两个他记忆里应该是有东西的透明容器现在已经是空着亮红灯的状态。
叶鸣廊在心里怒骂了一声。
他唰地把衣服裹严实了一些,甚至恨不得脱下自己的外套也蒙上来:
“你……怎么这么好奇啊!”
列奥尼达斯沉默了几秒钟:
“……求知是人类的天性。”
叶鸣廊:“……”靠!
……
总之,为了避免再造“杀业”,他们还是不得不退出了这一片区域。
叶鸣廊怒气冲冲,事实上,没有谁能看到这些东西后还能保持平静状态。
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列奥尼达斯想了想:
“我不知道,可能在我记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吧,我没有仔细去问。”
叶鸣廊握紧了拳头:
“这些疯子、变态、人渣……他们一个个都该下地狱!”
列奥尼达斯叹了一口气,帮他擦掉眼角的泪水:
“不要哭了,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叶鸣廊更生气了,他红着眼圈,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狼狈。
“他们这样对你,你都愿意帮助他们吗?”
“埃米尔,更多的人是无辜的。”列奥尼达斯摇摇头,声音依旧冷静,“对抗虫族是为了集体的利益,一切私人恩怨都该暂时放到一边,如果我不这样做,会有更多的人伤亡、无数户家庭陷入阴影,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
叶鸣廊又堵住了他的嘴。
总之,这一次,两人不受打扰地完成了亲吻……或是亲咬的全流程。
结束之后,叶鸣廊靠在列奥尼达斯的怀里,头脑乱糟糟的。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现,又被他逐个否决。
这样不行,他怒不可遏地想着,去他妈的己所不欲,匆施于人,去他妈的换位思考,去他妈的伴侣间的尊重理解……
等一切结束后,他必须得把列奥尼达斯带走,他就不应该留在这个世界!
列奥尼达斯顺了顺他的头发,温声道:“埃米尔,别把它放在心上,好吗?”
叶鸣廊呵了一声,脑袋里想过一系列危险的想法。
总之,既然列奥尼达斯最终跟他离开毫无疑问,那么为了让这件事发生后,他更容易接受——
叶鸣廊忽然想到了一个在他看来绝妙的主意,正好,之前的死亡Flag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去掉。
他抬起头,看向列奥尼达斯,郑重地道:
“列奥尼达斯,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