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诉倒在苏听砚怀中没多久就因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连陆玄的讽刺都未听到。
陆玄咬着牙:“萧殿元真是好算计,也不知你这样舍身搭救,是真的为了救六殿下, 还是想搏谁的青睐?!”
苏听砚揽紧了萧诉,这一瞬的眼神摧锋陷阵,锐不可当,扬厉血光倾轧而来。
他冷声道:“陆玄,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之事, 众目睽睽, 你好自为之!”
陆玄站在几步开外,看苏听砚抱着萧诉的样子,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眼里。
他自然不怕皇帝那头查证怪罪,能设计此局, 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和措辞,可伤他的是苏听砚的态度!
他道:“你就这么喜欢这萧诉?”
苏听砚回都没回,同清池等人一起将萧诉送回了营帐, 交予太医医治处理。
皇帝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 下令彻查,原本王穆咬死了自己是无心,那个用暗器伤马的副将也打算逃之夭夭, 可没想到苏听砚竟早有准备,令清绵已经擒住了那副将。
王穆和那名副将当即被拿下, 交由北镇抚司审理,陆玄虽未被直接牵连,却也惹了一身腥,暂时收敛了气焰。
燕澈经此一吓,安分不少。
系统开始结算:【成功完成“武官的挑衅”事件, 围场危机化解,保护了攻略对象燕澈,燕澈好感度+100,魅力值+500!】
【揭露陆玄党羽阴谋,获得成就[破局之刃],魅力值+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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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萧诉再醒过来,已是两日以后。
清池清海轮流照顾了他一天一夜,都熬不住地下去休息了。
唯有苏听砚不放心别人来伺候,最后这一晚就由他亲自守着。
山里的蚊虫蛇鼠太多,营帐里都会撒些防虫的药粉,但萧诉重伤休养,喝的药里有一味是跟药粉相冲的药材,他的帐里便没撒药粉。
怕有蚊蚁叮咬他,苏听砚举着扇子替他扇了一夜。
现在人困得趴在床边睡着了,手却还在举着,微微地扇,动作没停。
萧诉睁开眼时,第一感觉是手臂伤口的钝痛,其次就是一缕轻柔持续的微风。
他略微偏头,昏黄烛光下,一颗脑袋枕着手臂,已然在他手边睡去。
然而对方那只握着纨扇的素白玉手,却还固执地举着,手腕一下下地舒缓摇晃,驱赶着扰人清梦的蚊蚋。
那双清眸紧闭,往下鼻梁高挺,凹陷眼袋处有凄凄倩影,就算疲惫也美得晃若前朝旧物,尤为宁静。
萧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许久,幽深难辨。
随后,他用未受伤的那只手将扇子从苏听砚掌中取出,压下那只还在动的手,反过来开始给对方扇风,动作很轻。
扇着扇着,对方似乎察觉到什么,从浅眠之中醒来。
苏听砚抬头,眼神还有些惺忪迷蒙,却首先看向萧诉的伤处,道:“不要乱动,你的伤口容易裂开。”
待看清萧诉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看着自己,苏听砚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探向萧诉额头,“感觉怎么样?我看看你退烧了没。”
手的温度不高,却被还在发烧的额头染得有些滚烫。
一向最排斥他人靠近的萧诉,这次却竟然一动不动,没有避开。
帐外的光迎着苏听砚腰身动作忽闪忽烁,萧诉眼不瞬睫,莫名回想起这一生,好像从未在病时有过如此脆弱的时刻,更没这样被人细细触碰。
萧诉昏迷了两日,也就发高热发了两日,好在现在烧已退去大半,额头没那么烫了。
苏听砚松了口气,收回手,搓搓自己的脸,困得还是有点迷糊。
见他这样,床上的人将被子掀开一角,人往里侧让了让,平静道:“上来再睡一会。”
如果是平时的苏听砚,肯定不可能直接躺上去。
但对于一个一天一夜没睡,自己营帐远在天边的人来说。
苏听砚只觉得自己睡魔上身,发狂了,忘情了,什么也顾不上了,一秒都不带犹豫,就这么窸窸窣窣地爬了上去,两眼一闭,安然睡去。
萧诉侧卧着,近距离下又看到了苏听砚唇尖那粒毫无防备的小痣。
他突然想起了不知在哪听人提起过的一句话,痣的存在,就是在提醒人该往哪亲。
但他记得这具身体,唇尖原本是没有痣的。
苏听砚在睡梦中哼了几声,一只手无意识地就搭到了萧诉腰上,还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得更香。
萧诉浑身僵硬,那股温度隔着衣料袭来,烫得惊人。
但他依然没有推开。
非但没有推开,还极力放松了身体,仿佛不想惊扰那个睡着的人。
但这一番宽容至极也没能换来应有的好报,反而换来了恩将仇报——
对方竟把双腿也顺势全挤到了他两腿间,好似觉得冷,唯有这样才能暖和点。
萧诉静静盯着帐顶,从姿势到呼吸,都仿佛被烧烬的荒山,那一惯冰冷的掌心,被他紧紧攥着,明明平时冷得不似活人,现在却在冒汗。
他竟有些庆幸,庆幸此刻只有自己醒着。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传来脚步声和清海压低嗓音的询问:“大人,萧殿元可醒了?药煎好了……”
清海刚进来,碗都吓得差点直接飞出去。
谁来告诉告诉他,为什么他家大人会睡在萧殿元的床上???
而且还那么热辣狂放地把人家萧殿元抱得死死的!!?
怕是他再晚进来一会,孩子都该落地了!
苏听砚脑子里系统叮地一声:【恭喜玩家触发首次[同床共枕]成就,魅力值+10000!】
这一声电子音,直接把苏听砚沉睡的大脑劈开,瞬间惊得他睁开了双眼。
清海拔腿就想溜,无奈他家大人太了解他,直接张嘴把人叫住:“不准跑!”
清海头都不敢回,定在原地,欲哭无泪:“大人,小的真的没有这种欣赏他人的癖好……”
苏听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胡说什么呢!”
“萧诉,你说句话啊!”
然而萧诉坦坦荡荡,无波无澜:“说什么?”
解释一下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啊!
萧诉侧了侧眼,却是看着苏听砚,道:“你不应该先从我身上下去?”
好糟糕的一句话!
苏听砚如梦初醒,松开萧诉,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跌了下去。
清海已经拿手把自己眼睛捂住了,“大人……小的还是先回……”
“等会!”苏听砚边爬起来边整理自己的衣裳,“我跟你一起回去,你去把清池叫过来伺候他!”
他甚至不好意思去看身后萧诉是什么表情,头也不回地打哈哈:“那什么,我们先回去了,我太困了,就回去补觉了,不打扰你继续休息。”
一路慌不择路地出了营帐,清海见他家大人埋头疾走,一直跟着自己,顿时失笑:“大人,您不是要回去歇息吗?小的要去寻清池,您也跟我一起去?”
苏听砚从头到脚瞬间就红温了,长这么大,还没有如此头脑混乱过。
他静立许久,久到清海以为对方要就此风化,他才缓缓开口。
只吐出三个字来:“我脏了。”
清海:“…………”
?
萧殿元有那么脏???
看着也不像啊,那么光风霁月的一个人,不至于抱一下就脏了吧?
清海试着开口:“那……大人要沐浴吗?”
“小的去给您烧桶水?”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些绝色美人被糟蹋了以后一边洗澡一边疯狂泪流满面的桥段。
苏听砚身形一顿,摇了摇头:“不必,还是烧桶水给萧殿元罢。”
刚刚抱人的是他,被抱的是萧诉,按萧诉那视清白如生命的人格来说,被占便宜的应该是对方才对。
“他比我需要。”
清海好像突然顿悟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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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王穆的案子,春狩提前结束,苏听砚和萧诉两位伤患被贴心地安排在同一辆马车返京。
圣上体恤他俩,还给安排的最大的一辆车驾,苏听砚比萧诉先去,刚坐下,突觉桌案好似动了一下。
他未曾放在心上,捻了颗案上的酸杏含入嘴里,动作间,束着银丝牡丹玉带的腰身微微晃动。
桌案,又动了。
啧,苏听砚眯了眯眼,有种不太好的直觉,他试探着将桌帷一掀,正对上六皇子心醉神迷的眼睛。
“燕!怀!泽!”
从那刁钻的角度,正好可以自下往上仰视着他的老师,燕澈喜欢这样的姿势,就好像偷偷在桌子下钻他老师的袍底。
他被老师连名带姓一吼,非但没怕,反而从桌底探出半个脑袋,红着脸想把手扶到苏听砚腿上。
对方的黛色靴面和雪白云袜就隔着官袍蹭在他鼻端,在逼仄的车厢内,显得隐秘又刺激,让他心跳如擂。
“老师……”他声音哑得不像话,还在撒娇,“学生的马车离得远,就想这样离老师近些嘛。”
就在燕澈脑袋简直快要埋进他两腿间,而他刚想踹醒这个小畜生时,车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是清池扶着萧诉正在登车。
他脑子一抽,火速就将燕澈推回了桌下,一气呵成地放下桌帷,拢紧官袍,连腿都不敢再往桌边伸。
萧诉缓步踏入车内,在对面的软垫上坐了下来,并未察觉什么。
“萧殿元。”苏听砚强作镇定地同他打着招呼,“你伤势如何了?马车颠簸,若有不适定要直言。”
“无妨。”萧诉回道,视线似乎不经意地瞥过苏听砚紧紧并拢,微微后缩的双腿,以及那严丝合缝的桌帷。
车厢内静得好像温太医偷情那晚,只有外头一直传来的车轮辘辘声。
苏听砚只能祈祷那只发情的狗东西不要搞什么幺蛾子出来,但下一秒,就感觉一阵温热呼吸喷到了他的腿上,痒得惊天动地。
比以前上学时在课堂上听了冷笑话憋笑还要痛苦,偏偏萧诉还一直在盯着他看。
苏听砚感觉自己面容应该都扭曲了,强忍着那股不适,道:“萧殿元,你能否不要再盯着我的脸看了?”
萧诉定定看着他,“马车只有这么大,苏大人不想我看你的脸,那是想我看你的哪?”
苏听砚:“……”
他此前一直还觉得萧诉是位君子,但现在,不是君子,是菌子吃多了。
“你闭上眼,可以吗?”
“下官并不困,为何要闭眼?”
苏听砚索性扭开脸,将窗帷掀起一侧,故意去看外面的风景。
“苏大人。”
过了会,萧诉又喊他道。
“你的腿伤,很不舒服?”说话之间,对方竟然起身,从对面坐到了他的身旁。
还贴心问道:“你为何一直扭来动去?”
苏听砚一边要防止萧诉发现,一边还要克制着一脚把在桌子底下摸他靴子的小狗踢飞的冲动。
忙得都快出一身的汗。
他很后悔,刚刚明明应该把燕澈扯出来的,不知道哪里错乱了,竟然把人塞了回去!
他又不是在偷情,这要命的背德感究竟从何而来?!
“嗯?”
“怎么不说话?”
一双手扶到了他的腿上,苏听砚差点叫出声来:“萧诉你做什么!”
话落,那不安分的桌案又猛烈地动了一下。
萧诉手上顿了顿,权似没发现桌案的古怪,“我替你看看伤口。”
“不必!”苏听砚攥紧拳,挪开腿。
无奈空间就这么大,再躲也躲不了多远。
“苏大人,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薄汗染湿了颊边的发,脸还是像霜,似雪,细细看却发现冰在融化,一滴一滴。
萧诉拿出方帕子想替他擦,苏听砚本想攥住他的手臂,又想起对方手上有伤。
他闭了闭眼,声线都颤了:“萧殿元,你手上伤还没好,不必如此。”
桌子动得更加厉害。
萧诉看他一眼,像是突然想起自己的伤,垂下眼来:“被苏大人这么一说,似乎的确有些疼。”
“不过现在下官觉得有些渴,不知可否劳烦苏大人,替下官倒杯茶来喂我?”
叮啷哐当的,桌子简直要显灵了一般。
萧诉这才讶异:“这桌子怎么会叫?”
藏在桌子底下的燕澈只能看到萧诉的衣摆都快缠到苏听砚的官袍里去了,忍无可忍,终于震飞桌案站了起来。
马车没那么高,他狠狠撞到了车壁,“萧诉!你这个畜生!!”
苏听砚脑瓜子嗡嗡的。
看似被动低位的萧诉目光侵略骇人,用最卑微的姿态做着最嚣张的进攻。
“六皇子殿下,你躲在桌子底下做甚么?”
“我……!”燕澈妄想辩解,但任谁来看,藏在帝师衣袍底下都实非君子所为。
“我担心老师的腿伤,想护着他!”
萧诉挑眉:“在桌子底下护?”
燕澈哪是对手,被怼得哑口无言,无能狂怒:“你还敢说我!你自己才是畜生!没想到你看着人模狗样,竟然……竟然对我老师又搂又抱,你看看你现在什么作态,还想脱他裤子!”
苏听砚没眼听了,他也想反思一下,他的人生怎会遭此报应,被修罗场玩弄于股掌之间。
“行了,燕澈,滚出去。”
燕澈眼睛红了,不服:“凭什么只让我滚!”
他生气的根本不是老师让自己滚,而是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滚!
苏听砚面无表情:“他受了伤,滚不动。”
燕澈:“我昨天也差点死了!”
苏听砚反问:“那你以为是谁救的你?”
想起萧诉昨日的救命之恩,燕澈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
“……”
“停驾!”最后,一条小狗灰扑扑地,心碎撒野奔出了马车。
见他走了,苏听砚终于忍不住地揉揉额角:“萧殿元,你早就发现他了吧?”
萧诉不答。
苏听砚又道:“你早发现了你就不能直接说?何必装成那样来调戏我,说那些话,你自己心里头不恶心?”
燕澈一走,萧诉又重新坐回了苏听砚对面的位置。
对方一直保持缄默,苏听砚也不再自讨没趣,刚要闭目养神,却听——
“苏听砚,你忘了怎么答应我的?”
苏听砚顿时一梗,“我又没做什么,是那小子偷偷藏这的,我能怎么办?!”
“他要藏,你就让他藏?”
萧诉依旧是那副冷淡神情,可此刻出口的话语却算得上是惊世骇俗。
“那他要闻你衣襟里的香味,你也让他闻,要亲你唇上的痣,你也让他亲,要掐你大腿内侧,你也让他掐,要扯你腰封,你……”
苏听砚嘴里的杏核差点吞进去,不得不佩服状元郎的文采斐然,三言两语就将搞凰色描绘得如此活灵活现。
“……”苏听砚终于羞耻至极地开口打断他:“我觉得,六皇子还小,未必懂这么多吧……”
“难道我很大?”萧诉冷声道。
想起萧诉跟燕澈竟然是同龄人,苏听砚瞳孔又地震了一下,“他读的书没你多,应该不像你描述的那么具体……”
什么亲痣,摸腿,闻衣襟,扯腰封的,简直是太具体了……
具体到,苏听砚怀疑萧诉这个人真的是性压抑太久了。
平常没事的时候也给我多买两本小凰书来看看行不行,不然X压抑太强也会出人命的……!
再一联想到这几天不停发生的修罗场,苏听砚略一思忖,真的受够了,他都几乎觉得这萧诉是故意的。
大不了以后纯靠事业线刷魅力值了,他也不想活在无边无际的狗血里。
“萧诉,我现在认真答应你,以后离他们远点,行不行?”
“但你再也不许这样故意来恶心我,我受不了这个。”
今日出发太早,天有些冷,苏听砚便在鸦雏色贴里外还披了件荼白曳撒,好看得有几分随意。
车厢轻晃了一下,他发丝便随之在肩侧来回撩动,将那股特殊香气又送入萧诉鼻端。
萧诉低眼看他:“跟他们受得了,跟我便受不了?”
“?”
苏听砚找回裂开的嘴角,震惊片刻才回,“我跟他们也没怎样,我那是……”
他那是拿他们随便刷刷分而已,都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啊?
他道:“算了,跟你也解释不清楚,但你只需知道,你跟他们是完全不同的,是你说的你绝不可能对我有意,我才拿你当朋友,断不可能像对他们一样对你。”
……
『我、不、可、能!』
『苏大人莫非以为人人都会对你起那种心思?』
曾经发生的内容一瞬跳了出来。
萧诉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只垂眸,将眼神落向窗外。
等兀自静上许久,方才开口:“我知道了。”
都是读过圣贤书的人,苏听砚也不想再跟他聊这些不太圣贤的东西,索性转移话题。
“王穆的案子,北镇抚司那边有进展了吗?”
萧诉平淡接话:“锦衣卫指挥使厉洵亲自督办,想必很快会有结果。不过陆玄既然敢动手,必定只会推出几个替罪羊。”
提到陆玄,苏听砚神色凝重了些:“他这次吃了亏,以他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
“我昨夜又令人通知崔泓整理了一份幽州的账册过来,但比燕澈那本要避重就轻。那兵马监押勾结转运使借着采买战马的由头虚报克扣军资,原本骑兵比步兵消耗就多了三倍不止,他们竟报高四倍,还只给谢铮那边一成,真是贪到家了!”
“厉洵那边审案正缺突破,我把这账册递过去,趁着陛下也在气头上,没准可以直接把他兵马监押的线断了,虽不能动其根本,也晃他个枝摇叶落!”
“他以为他能全身而退?我非把他脸上腮红补全不可!”
苏听砚说得神采奕奕,此时窗外似乎落起了春雨,几滴荡进车内,飘零地歇在他颈上,就着那一小段肩窝,又滑去锁骨处轻漾。
萧诉收回眼神,听得有些意思,“何为补腮红?”
苏听砚突然笑了起来,“打他的脸,就像擦胭脂一样。”
提起胭脂,两人又同时想到那天萧诉误以为他偷偷擦脂抹粉的事,气氛再度微妙起来。
他当然不知道萧诉是把他身上的体香当成了脂粉香。
只是想,看萧诉这端方禁欲的样,也知道定是个没接触过什么女子的,不然也不能胡乱脑补别人敷粉施黛。
但他是因为不举,所以对任何人都没有感情欲/望,这萧诉又是因为什么?
大好年华,就把自己养这么差,别把脑子给憋坏了。
萧诉清晰的声音打断他天马行空,道:“你近日需更加小心。”
“不如我让清池去你府上保护你?”
苏听砚微微诧异:“清池的武功很好吗?比我府上的清绵还好?”
说起来,苏听砚才发现清池的名字也有个清字,竟然跟他府上的人名字很雷同。
萧诉道:“他是清绵的师兄,都是同一批训练出来的暗卫。”
苏听砚这下完全确定了,萧诉一定跟原主苏照之间很不简单。
“怎么,你不会不知道?”看他那震惊的眼神,萧诉问。
苏听砚反问:“难道不应该我问你,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莫非还是因为你那位故人?”
萧诉再次不答。
有时候,苏听砚都有点恨他不是攻略对象,无法监测到对方的任何心理,真是让他很被动,好几次因为对方的故弄玄虚而气得牙根痒痒。
他将袖子中的金沙袋当做萧诉,用力地捏。
等马车到了苏府,萧诉便让清池直接跟着苏听砚回去。
清池毫无意外之色,跟他的主人一样宠辱不惊,拿上包袱就踏入了苏府。
苏听砚看着对方那张冷脸,发出了一声直击灵魂的戏谑:“你家主子不要你咯~”
清池面无表情。
苏听砚:“……”
还好清池不是他的暗卫,不然一定会被开除,丝毫不懂给老板提供情绪价值。
他在府上无忧无虑地养了几天,期间陆玄来骚扰过几次,不过他现在的暗卫已经不是那个软绵绵的清绵,而是硬邦邦的清池了。
陆玄也好,他派来的人也好,都没讨到什么甜头。
苏听砚瞬间升起想把清池横刀夺爱的冲动。
他试图故技重施,给清池涨俸禄:“清池啊,清绵一个月只有三十两俸禄,大人给你一百两,你别跟萧诉了,跟着大人如何?”
清绵第一次在梁上没隐蔽住:“亲爱的大人!!”
一百两!!!!凭什么给他师兄那么高的俸禄!!
清绵:“大人!明明都是干一样的活,为什么他可以那么多!?”
苏听砚:“……你确定你干的,跟他干的一样?”
守家从来没有一次守成功过的,作用就跟植物大战僵尸里免费就能种的小喷菇一样。
主要起到了一个看着添堵的作用。
清池依然公事公办:“苏大人,属下只为我家主子办事。”
苏听砚:“一百五十两。”
清绵:“无敌的大人?!!!!!”
清池:“苏大人不必多说了。”
后来清绵在梁上把嗓子都喊劈叉了,也没能唤醒他家大人的一丁点良心。
最后还是清池去叫的他吃饭,不然他死活不肯从梁上下来。
晚饭时,苏听砚终于想到了该怎么治住清池,咬着筷子,问:“清池,你是不是暗恋你家主子?”
此话一出,桌子上所有人集体喷饭。
自从苏听砚穿越以来,只要在府里吃饭就让大家同桌而坐,确实显得更热闹了些。
“大人我给你那么高的俸禄,我长得也不比萧诉差,你为什么不愿意来替我做事?”
好有逻辑的一番话,令大家久久不能回神。
只有赵述言回他,“依我看,大人,清池喜欢的应该不是你这个类型。”
苏听砚不解:“我什么类型?”
赵述言犹豫片刻,毅然决然:“他喜欢偏男人点的。”
两支筷子同时砸到他脸上。
一支来自苏听砚,另一支却是来自原本默不作声的清池。
“从今天开始,赵小花就睡马房,清池,你搬到他那屋去住。”
“是。”清池道。
赵述言:“……”你们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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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经查证,病人萧诉已被确诊十级X压抑患者,其症状如下:
无敌想得到某人触碰,渴望独占,渴望亲近行为,隔再远也能闻到香味并想猛猛吸,一滴雨都看得清清楚楚,易脑补,下意识否认,拒不承认,大脑和身体分裂成了两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