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砚越来越严重怀疑, 萧诉才是这游戏真正的主角,自他一来,风平浪静, 天高云淡。
不仅没有追杀,连天气都变得很好。
打开系统看了看,才发现不知不觉,昨晚又涨了一万点魅力值。
苏听砚摸摸下巴,问系统:“这一万魅力值又是谁给我加的?”
系统:【显示不是攻略对象加的呢。】
……不会又是萧诉给他加的吧?但他昨晚不是才骂自己一顿吗?
想到萧诉, 苏听砚不露声色地掀开车帘, 看向骑马走在最前面的身影。
赵述言冷不丁凑上来,也扒在窗框边,“大人,这是第八遍了。”
手一紧, 苏听砚险些把帘子扯坏,“第八遍什么。”
“赵小花,你要是闲得慌, 就把利州情报默写一遍。”
“大人, 外边到底有什么动人景致,值得你掀八回帘子?”
对面坐着的清宝抬脚就踹了过去,“你不要总是凯趣大人!”
“……”
苏听砚想了半天。
“凯趣是什么?”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清宝知道, 而他不知道的词语???
赵述言憋笑憋得脸都紫了:“他是想说觊觎!”
苏听砚:……………………
他身心疲惫地捂额,“清宝, 让多读书不听,觊觎都不会读,还敢瞎用?”
清宝又连踢赵述言数脚,惹得后者不停揉着被踹疼的小腿,也附和道:“就是, 字还没认全,就敢学别人揶揄大人,你知道觊觎什么意思吗?”
“哈?!”清宝脾气比清海活泼得多,嘴也辣得多,“我的字不是你教的?”
“是谁大言不惭说自己当初也是二甲进士,教我一个小厮不在话下,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这话不也是你教我的吗?!”
“你说我学得不好,那也应该是你这个老师教得不好!”
赵述言平常多口若悬河的人,愣是被清宝怼得像在茶壶里煮饺子——有嘴倒不出。
他张了张嘴:“哎?”
又悻悻闭上:“哎!”
苏听砚默默看着,突然产生一种自己应该在车底的感觉。
也怪清海,自从他上次莫名其妙说了句清宝和赵述言的扒糖发言以后,苏听砚现在怎么看他俩怎么不对劲。
搞办公室恋情也避着点他这个老板啊!
苏听砚局促起身。
正斗嘴的两人齐刷刷看过来:“大人,您要去哪儿?”
“……”苏听砚停顿片刻,“我去驾车。”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掀车帘就坐到了前面驾车的清海旁边。
清海吓了一跳,忙道:“大人,您怎么出来了?”
苏听砚唔了一声,模棱两可:“偶尔也得给手下们多一点空间。”
清海顿时笑了出来,“小的还以为您是专门出来看萧殿元的。”
苏听砚:“……”
他开始觉得,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都是清海自己瞎磕的。
定了定神,他转而问:“厉洵呢?”
清海答:“厉指挥使昨夜好像中了毒,今早恢复以后就回京复命了,似乎是陛下特地命他来保护大人你的。”
苏听砚又问:“清绵伤势如何?”
“伤口不在要害,但刺得极深。大夫来看过,说是有些发热,正在后头马车里躺着。”
“……”
“大人……大人?”
“您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小的说啊?!”
“啊……”苏听砚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那就好,那就好。”
清海:“…………”好在哪???
敢情完全没听是吧!
那边骑马行在前边的清池从早上起就一直察觉到一股不太寻常的视线,说灼热,算不上,但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他忍不住驱马靠近自己主子,低声道:“主子,你有没有觉得似乎有人一直在看我们?”
萧诉像是弯了下唇,“你去那边。”
清池依言策马绕至马车另一侧。
果然,一过去就觉得那股如芒在背的视线瞬间消失了。
清池更加崇拜自己主子几分,心想不愧是主子,什么事情都知道!
而在后头的苏听砚一直在暗自腹诽:一早上,居然一早上一次头都不回!
这个萧诉的警觉性这么低的吗?万一后面有刺客在埋伏呢?
看来萧诉虽然看似通文达艺,武功高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却连别人暗中的视线都发现不了,也并非无所不能嘛。
晚饭去的下一个镇的酒楼里吃,店面不大,但人来人往,座无隙地。
还是苏听砚运气好,进来时正赶上有一桌客人吃完,占着个好座。
他出门不讲排场,微服出行更是力求低调,大厅里吃也不介意。
随从护卫都是自己解决,他们一行七人坐到八仙桌上,配四条长凳,只有一人可以不用挨着别人坐。
萧诉向来不喜离人太近,清池便从不逾矩,只默默坐到清海旁边。
赵述言同清宝坐的一侧。
而清绵,身上包得像个木乃伊,跟他坐不免挤到。
苏听砚不由看向清池,道:“清池,你怎么不挨着你主子坐?”
言下之意,不要抢他位置,各仆随各主。
清池停顿片刻,然后回:“主子不喜与人同坐。”
这下好了,苏听砚正准备往萧诉旁边坐的动作顿时一停。
翘臀一转,陡然落在旁边清绵的边上。
苏听砚左右扭扭:“清绵你少坐点,大人我没地方坐了。”
清绵无辜:“大人,属下是伤患……”
都包成这样了,也不能换来一点空间上的优待吗???
终于,始终沉默的萧诉开了口:“行了,别欺负清绵了。”
苏听砚挑眉:“萧殿元这话,是想邀我同坐吗?”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自顾自摇头,“可是这不好吧,清池都说你不喜和人同坐了,我若和你同坐,岂不是说明我不是人?”
似是看出他故意拿乔,萧诉睨他一眼,“那你便这么坐着。”
“……”苏听砚本以为对方还会多给他个台阶,但没想到完全没有,人直接拿起筷子开动了。
他维持了一会儿半边屁股在凳子上的姿势,实在是累得不行。
索性他也不再拘着,往清绵那边又挪了挪,整个人都快贴到清绵身上。
他想起之前清绵昏迷的样子,看对方连这时候都还一丝不苟地戴着面具,忍不住开口逗对方:“绵啊,要不你就别戴你这个面具了,其实之前在你受伤昏迷的时候,我已经偷偷掀开你面具看过了。”
清绵脸色瞬间比那晚失血过多的时候还要苍白:“……真的,大人?”
苏听砚点头,“不光我,大家全都看见了。所以干脆你就别戴了,戴着应该也挺难受吧?”
萧诉却在此时出声,道:“清绵的面具名唤锁颜,是以番邦秘术所制,自他幼时便由专人敷于面部,成年后完美契合五官,与天生皮肉无异,常人无法取下。”
清绵本在微微颤抖的手顿时不抖了,十分高兴地继续干起了饭。
苏听砚本是想开玩笑逗逗清绵,听到这话却莫名有点不是滋味,从小戴着这种东西,睡觉也不能脱,该有多难受啊?
他心中疼惜下属,刚想凑过去安慰一下其实根本不需要别人安慰的清绵,嘴还没张开,就被另一边的萧诉一把拽了过去。
“好好吃饭。”耳边传来依旧冷淡的声音,“不要闹了。”
苏听砚回过神来,听到对方这样的语气,心中顿时也有些不爽。
明明刚刚已经让他有点下不来台,现在还摆脸色给他看?
他们之间明明什么也没发生,这萧诉却总忽冷忽热,搞得十分别扭。
既不想主动挨着他坐,又不想看他挨着别人坐。
……这不有病么?
唇尖那粒小痣被不悦的情绪带了出来,在雪青绸缎的衬托下有些艳。
苏听砚脑子里想了几转阴阳怪气的话,最终却什么也没多说。
他举着筷子随便应付几口,就吃不下去了。
只觉得身旁坐着樽冰,冻得慌,遂起身准备出去。
清海不解:“大人,你今日怎么才吃这么点?”
明明平常最爱讲究什么营养均衡,民以食为天的,却每次心气一不顺,就食不下咽。
清海突然反应过来,大人可能这是心情不好。
“不饿。”丢下两字,苏听砚径自出了酒楼。
他打算回马车上,想着也无事可做,干脆拿出利州整理好的情报来看。
桌上剩下几人全都面面相觑,清海朝清宝挤了挤眼,清宝又狠狠踩赵述言一脚。
赵述言脚快被碾成宣纸了,也吃不下去了,无奈地开启话题,道:“有喜的人,脾气确实会变大哈。”
清宝顿时喊:“赵小花!!你再胡说八道,小心大人今晚让你睡马车上去!”
他恨铁不成钢,本来只是想让赵述言帮忙想办法令萧殿元去跟大人和好,他倒好,净帮倒忙,在这瞎叽歪什么呢?!
萧诉垂眸吃着菜,修长漂亮的手握着筷子,仿佛没看见他们这堆小动作。
神情淡然又专注。
清海见状,咳嗽一声,状似不经意道:“想来大人应该是受了惊,头一回遭遇这等刺杀,加上清绵还受了伤,心里头自然不爽利。”
“上回崔御史被关进北镇抚司,大人也急得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他平日里最怕受罪的人,可真出什么事,受的罪却比谁都多,哎……”
几人同时沉默,只有清池似未察觉,抹了把嘴,抬手招来店小二,道:“小二,再加两道菜,没吃饱。”
萧诉随之搁筷,也淡声道:“多加两道,再备一碗粥。”
清宝咬牙切齿地瞪着这对主仆,心里骂:好一对没心肝的!清海说了那么多大人的感人事迹出来,他们竟然无动于衷?!
新菜上桌,却见萧诉二人皆未动筷,只唤小二取来食盒,将精致小菜和米粥一一装入进去。
萧诉语中有淡淡笑意,问清池:“不是没吃饱么,怎么全装进去了?”
清池低着头,显然有些尴尬:“属下本是给苏大人叫的……未料主子也是。”
清宝一愣,顿时在心底紧急收回了方才骂过的萧家祖宗十八代。
清海喜出望外,但仍客套地道:“要小的送去给大人吗?”
萧诉将食盒拎起,“不必,我去便好,正好我要与他商议利州之事。”
直到他出了酒楼,清宝才感叹:“其实我觉得萧殿元还是挺好的。”
清海抬手就敲他一记,“你刚刚表情骂得有多难听你知道吗?”
清宝哎哟一声,嘟囔:“我都没骂出声,哥你也能知道?”
清海白他一眼:“我们长眼睛了。”
-
苏听砚本来是打算回车上,出了酒楼却发现一群小童在路边玩抛堶。
就和现代人小时候玩的扔沙包差不多,同样是拿粗布裹着沙粒谷物丢来丢去。
孩子们玩得兴起,冷不丁发现有位身着素雅青衫的俊美公子立在树下,他眉眼含笑,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戏闹。
“大哥哥也来玩吗?”一个胆大的邀请了他。
苏听砚只犹豫了零点零一秒,随后就笑着点头加入。
他道:“哥哥玩这个太厉害了,这样吧,我让你们一只手。”
他一开始还端着大人架子,后边玩疯了,也彻底放开了去,赢一把让一把,最后一统算,竟是输得多。
阳光落在孩子们粉面湿汗的小脸上,也落在苏听砚弯得没直回来过的眼睫上。
这世上确有这样一类人,明明叫人心生摇曳,却偶尔隔雾笼纱,每当别人试图看清他那玩世不恭下的伪装时,那股感觉又巧妙消散。
到了跟前,只余一缕琢磨不透的淡笑,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真的开心还是又在逢场做戏。
苏听砚就总是给萧诉这样一种感觉,好像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情绪都是装出来给人看的。
可他现在的笑容又如此真实,真实得甚至有些美好。
萧诉就这样一直在远处看着,并未出声。
苏听砚输了游戏,拍拍衣摆,故作懊恼地叹道:“生疏了,生疏了,竟然输给你们这一群小娃娃,我该罚啊。”
说着,他朝不远处的包子铺招了招手,店家很识眼色地提着一屉热气腾腾的肉包子走来。
他付了钱,将包子分给孩子们,道:“这些包子就当输给你们的彩头,以后有机会再陪我玩,如何?”
孩子们个个欢呼雀跃,捧着喷香的包子,一边啃一边疯狂点头,脸上沾了油渍也不在意。
他站在一旁,看他们狼吞虎咽,笑容愈深,连风都绕着他发丝打转。
不经意间一抬眼,才发现萧诉在远处不知站了多久。
他翻了个白眼,当即准备回马车上去。
萧诉将食盒举起,指节敲在外盒上:“你的小友们都吃了,你不吃?”
闻言,其中的一个小女孩匆忙咽下包子,懵懂问:“大哥哥,你还没吃饭吗?”
不等苏听砚回答,萧诉已然答道:“他不喜欢自己吃饭,你们陪他一起,好不好?”
苏听砚被他这么一顿道德绑架,又被小孩子们清澈的眼睛一瞧,嘴边那句“不饿”顿时就吐不出来了。
他暗暗瞪了萧诉一眼,对方却已从容地走到路边,将食盒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掀开了盖子。
饭菜香气袅袅散开,在傍晚空气中格外诱人。
苏听砚见这帮小家伙馋得都口水泄洪了,终是妥协,无奈道:“罢了,你们来跟我一起吃罢,都去家里拿几双筷子过来。”
跑得快的几下就跑回去拿了筷子回来。
大点的孩子懂得多,知道这都是酒楼里天价的玉食珍馐,也不敢下筷,直白地问:“大哥哥,你怎么都不吃,我们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些好吃的呢!”
苏听砚被架在那,他不吃,他们也不好意思吃,只得夹了一箸小菜,送进嘴里,道:“你们这么点年纪,怎么就一辈子了?说不定以后你们全都去玉京做大官,天天吃这些,早晚吃腻。”
他指骨分明如玉雕,筷尖只轻轻一旋,便将吃食优雅送向唇边,伸手时袍袖滑落小臂,露出白皙腕间。
吃个东西也将孩子们看得都愣住,只觉得看到了神仙吃东西的样子。
但转念又想,神仙好像都是不用吃东西的。
孩子们知道了他是从玉京而来,吵嚷地问起京中之事,苏听砚便挑些有趣见闻说给他们听,语气生动,言辞幽默。
其中一个小女孩见萧诉单独在旁,便也仰头问他:“俊哥哥,你不吃吗?”
萧诉垂眸,“我吃过了。”
苏听砚一边喝粥,一边用眼风扫他,没忍住道:“怎么叫我就是大哥哥,叫他就是俊哥哥?”
小女孩像是被天大的难题给问倒了,想不到该怎么解释,只能为难地说:“俊哥哥比大哥哥帅,但大哥哥比俊哥哥漂亮,可是漂亮是说姐姐的,所以小丫也不知道该叫大哥哥什么,要不小丫叫大哥哥姐姐哥吧?”
苏听砚:“…………”
姐姐哥?孩子还是少说几句吧,好吗?
他夹起一个包子,塞到小女孩嘴边,堵住:“吃饭吧,啊,乖,多吃点。”
-
晚上萧诉同清池一起,将落脚的镇子仔细探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刺客和眼线。
一回客栈却发现苏听砚跟赵述言几人在猜拳。
苏听砚将赵述言盖在白玉杯上的手拿开,嘲讽道:“赵述言,你咋这么爱养宠物呢!”
赵述言:“啊?下官未曾养过任何动物啊?”
“你这不是养鱼呢!”苏听砚指尖点点他杯子,里头还剩最后一口没喝完:“喝完!”
萧诉和清池累了一晚,回来却看见这么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饶是一惯君子如玉的萧诉都没绷住:“你们还有心情饮酒?”
他上前想将苏听砚的杯子拿走,苏听砚慌忙拿手拦住:“这不是酒!”
萧诉皱眉。
清宝在旁边充满自信地介绍起来:“这是小的精心调配出来的酸梅冰酪甜果汁!”
苏听砚淡淡补充:“一款极具毁灭性的饮品,谁输谁喝。”
萧诉没了脾气,正欲放下苏听砚的杯子,回房休息。
苏听砚却抬手将那杯子推了回去,还顺势抵到萧诉唇边:“你尝尝?”
这杯子……
萧诉只留意到,这是苏听砚刚刚喝过的杯子。
苏听砚也没想那么多,一个劲盯着对方,就想看看这些逼格高的人喝完这么难喝的东西会不会当场喷出来。
萧诉垂目注视着苏听砚那期翼的小眼神,喉结上下攒动数下。
许久之后,才克制地抿了一口。
“如何???”苏听砚还在等他第几秒破功。
没想到,没等到如兰君子风度尽失,反而看到对方神情有些缥缈。
萧诉个头比苏听砚高上许多,在对方面前站着,本应自带一股如山似岳的锋铄,可此时他看向苏听砚,满腔热意涌上俊容,却像喝了什么烈酒,整个人都有些红了,气势尽散。
苏听砚:“…………”
“我没拿错吧,这应该不是酒啊?”他将白玉杯拿到鼻端嗅了嗅,的确是清宝那生化果饮的味啊。
赵述言看出一些什么,挑了挑眉,狡黠笑道:“公子,别想蒙混过关啊,你这杯该你喝的,给萧公子喝算怎么回事啊?”
苏听砚的诡计瞬间被戳破,也有些挂不住了。
原本这什么酸梅冰酪甜果汁只剩他手里那最后一杯,他就想着骗萧诉喝完,既可以躲过自己喝,还能看看萧诉喝了是何反应。
苏听砚咳嗽一声:“没有了。”
赵述言不依不饶,现学现卖,“别想养鱼啊,里面还有一点!”
可是那杯子萧诉已经喝过了啊!
苏听砚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刚刚,萧诉是不是直接喝了他喝过的杯子……?
一直沉默的萧诉又一把拿过那还剩一点的杯盏,一饮而尽。
苏听砚刚想阻止,却已无力回天:“……那什么,萧诉,这好像是我喝过的杯子……”
萧诉睨他一眼,耳根全红,嘴上却依旧岿然不动:“你才知道?”
“……”苏听砚更为不解。
你倒是知道,那你为什么还喝?
亏你长了一张这么洁癖的脸,却完全不洁癖,这真的很ooc啊……?
这下好了,萧诉脸上的红渐渐褪了下去,但红色没有消失,而是转移,苏听砚的耳尖莫名其妙烧了起来。
他直接打起了哈欠,“好了好了,不玩了,今夜早些睡吧,明日还得早起赶路呢,接下来咱们得在一个月内赶到利州。”
利州流民暴动,几乎已经祸及临省乡镇,若不早日前往整治,百姓今年不反,明年不反,日后也一定会反。
到时候外有倭寇蛮贼,内有暴民反乱,上误国,下误民,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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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谁懂砚砚在别扭什么,谁又懂萧某在别扭什么哈哈哈哈
放心吧,现在是因为还没完全开窍,以后有得是追妻和哄老婆的时候[彩虹屁][彩虹屁]
话说宝们应该都在等甜吧,会有的都会有的,不过我觉得现在这种朦朦胧胧的暧昧期也很好吃wwww,先珍惜现在纯情的小两口吧,现在连喝同一个杯子都脸红,以后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