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半月?”皇帝的声音将龙涎炉里的青烟都震得荡了荡, “幽州十万将士,粮草只够维持半月?”
户部侍郎王珏擦擦汗:“陛下,原本秋粮应在月前运抵, 可今年北境雪来得早,雁门关外的官道十日前就被大雪封死。押粮队困在三百里外的驿站,寸步难行。”
“谢将军八百里加急信中言,军中已开始缩减口粮配给,若粮道再不通, 恐军心生变。”
靖武帝冷哼:“朕只听解法。”
王珏硬着头皮:“已命沿途州县征集民夫铲雪通路, 但雪势太大,这边铲,那边又积上……最快也需二十日。”
“二十日?”靖武帝,“那时幽州军饿死的饿死, 哗变的哗变,蛮族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捣玉京了!”
几臣齐齐跪地:“臣等无能!”
有一人不知思及什么, 蓦然抬头:“陛下, 不如、不如派个人去……”
皇帝眼底一锐,沉吟半晌。
“宣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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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毕,时近黄昏, 天际泼开一片橘金掺绀紫的晚霞,映在薄雪上, 流光幻彩。
萧诉走出殿门,心中盘算着行程——过不了几日就得准备,破晓出发。还要留时间与砚砚……
远处传出声鸟鸣,窸窣细微。
庭院中,被雪覆满的百年玉兰树下, 风吹而过。
大片的玉兰间,苏听砚官袍外披枫红大氅,抱臂依树而立,落了一身的花,像栖满一肩的雪鸽。
旁边的礼部侍郎拍了把萧诉肩膀:“萧殿元,怎的不走了?”
萧诉摆手示意先行,朝那边会发光的地方慢慢走去。
“……在等我?”声音都放得很轻,“等了很久了?”
苏听砚一动,花簌簌地落。
“数一数吧,萧殿元。”
“落了几朵花,我便等了多久。”
吐息间都是这反季的玉兰香,凝在冷气中,像燃起的一丝烟。
萧诉垂眸去看那一地的落花,少说几十片。若以一片花为一刻钟算……
对方至少在此站了一个多时辰。
苏听砚没想到对方还真数,拂去肩头一片没落下的花瓣:“逗你玩的,碰巧路过。”
他像不经意地一提:“听说北境雪大,粮道堵塞,陛下召你们议事。如何,可有解法?”
萧诉摸不准他听了多少去,小狐狸想骗人的时候连他都看不穿,平静得无可挑剔。
“有。”萧诉暂且按下疑虑,“陛下已命我前往幽州,督办粮道疏通。”
“你?”
苏听砚眉梢微挑,“你不是文臣么?这等工役调度之事,你去有用?”
萧诉笑道:“你对我不是很了解么?应当知道我曾治水,略通调度。”
苏听砚唔了一声,“去多久?”
“少则一月,多则……”
萧诉:“要看雪势与工程进度。”
“是吗。”苏听砚终于正眼看他,“只为了粮道?”
萧诉袖中指节微微一收。
小狐狸听见了,还猜到了。
不过转瞬,萧诉已决定好要说什么:“不止粮道。”
苏听砚:“嗯?”
“方才你也听到了。”萧诉故意装作与他推心置腹,“既然陛下主动命我前往北境,何不借此留意幽州军械旧案的线索。陆玄在彼根基深厚,若能在当地找到实证,或可一举扳倒他。”
苏听砚静静看着他。
两个人眼中都有这漫天晚霞,还有彼此。
他停顿好一会,似乎是真相信了:“原来如此。难怪之前不让我查,说什么时机未到,是等着自己亲自去收网吧?”
萧诉眼神动了动,道:“你前阵子在利州风头太盛,若再查军械案,容易树大招风。如今我借督办粮道之名暗中前往,所有人注意力在你身上,反倒不受掣肘。”
“计划得挺周全。”苏听砚转身,背对着他。
“砚砚。”萧诉伸手揽过他的肩,“此事凶险,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更怕你执意同去。你留在京城坐镇审计司,牵制陆玄党羽,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
苏听砚只道:“你现在倒想开了,放心留我一个人在玉京。不怕晚上我床头排队的人都排到幽州?”
萧诉现在已经确定了苏听砚的心意,虽还是针眼大的格局,却已不会那么容易被吃味扰乱心神。
“你吃得消?”他从善如流,“超过三次你都要闹,若你真这么贪吃,我自然也舍不得走。”
苏听砚:“……”
“萧诉,在外面能不能讲点体面点的情话?”
萧诉:“那在房里,就可以讲不体面的?”
“……”
让他这么一打岔,苏听砚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怀疑什么来着。
算了,事情想不通的时候,多给自己一点时间。
过两天就完全想不起来了。
-
晚膳过后,各角落次第亮起宫灯,白毛旋风挟着温泉里的硫磺气息,游丝浮絮,蒸得人心热。
萧诉正欲将苏听砚送回居所,一内侍匆匆而来,“苏大人,萧殿元,陛下有旨,请二位移步凝华池。今夜陛下邀几位重臣共沐汤泉,驱寒解乏,二位亦在其列。”
苏听砚想推拒:“有劳公公回禀陛下,臣今日略感风寒,不宜入汤。”
内侍早有准备,笑容不改,“苏大人,陛下特意叮嘱,说您这几日都神色倦怠,正该泡泡池子,活络经脉。圣上关怀体恤,大人万万不可再推辞。”
话已至此,再推脱便是拂逆圣意。
苏听砚与萧诉对视一眼,只得随内侍前往。
凝华池并非寻常室内汤池,而是依山势巧妙而建的半露天园林式汤泉。
巨大的汉白玉池身嵌在嶙峋假山与耐寒花木之间,池面瑞气冉冉,雾光不散,似贝阙珠宫,瑶台仙境。
池边错落摆着紫檀小几,上面温酒,鲜果与点心,无所不有。
靖武帝已半倚在池中,水没至胸膛,池中另有几位须发花白的重臣,如王阁老,兵部尚书等,亦在闭目养神,低声交谈。
陆玄也在列,靠在池壁另一端,玄色中衣湿透贴在身上,眼神隔着雾气,幽深难测。
见二人到来,靖武帝招手:“萧卿,苏卿,来了。不必拘礼,都下来松快松快。”
松个毛啊……这要是下去了,那就真松了……
倒不是苏听砚矫情,只是[满朝文武的滤镜]还在,他平常衣冠整齐都会招来各种诡异目光,要是直接下去湿身了……
这他妈吕布来了也得爬着上岸!
萧诉上前半步:“陛下,听闻苏大人早年染过寒症,遇热汤骤蒸易心悸眩晕。不如让他就在池边旁听,也免得旧疾复发,误了君臣同乐的兴致。”
靖武帝瞧了瞧苏听砚的脸色,正当苏听砚想顺着萧诉的话点头应声时。
系统:【强制剧情[凝华夜浴]出现,玩家必须参与君臣共浴环节!】
【强制选项触发:A、遵从圣意,入池共浴!】
【B、拒绝圣意,游戏重开!】
【倒计时:10、9、8……】
苏听砚:“……” 靠!!什么?什么就重开了!?
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还和萧诉……绝不可能回到原点吧?!
【7、6、5……】
萧诉察觉到苏听砚脸色瞬间苍白,呼吸微促,低声问:“砚砚?”
【4、3……”】
“A、A、A!我选A还不行吗!”
靖武帝:“苏卿,当真不下来一起?”
苏听砚颤抖着手,“臣,这就下。”
他认命地开始解身上那件枫红色的大氅系带,就像要解开自己节操上的封印。
萧诉给他拉拢,他又拉开,拉扯几番,萧诉终于看懂他眼色:必须下水,系统强制。
萧诉眸光沉了沉,面向池中,突然道:“陛下,苏大人畏寒,容他稍缓片刻,饮盏驱寒汤再入池。”
靖武帝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眼中满是玩味,倒也没为难,“准。莲忠,给苏卿上汤。”
趁着莲忠公公去端汤的空当,萧诉朝远处的清池极快地使了个手势——左手在身侧轻轻一划,食指与中指并拢向下一点,清池瞬间便领会了自己主子的意图。
等汤端来,苏听砚接过白玉盏,闻着姜汤的辛香,“多谢公公。”边喝边看向池中。
他知道萧诉在想办法拖延,但系统强制的入水是铁律,只能等一个未知的机会。
萧诉站得离他极近,“喝慢些,等信号。”
苏听砚小口啜着汤,暖流滑过喉咙,确实驱散了些寒意。
信号,什么信号?
汤盏刚见底。
“蛇!有蛇入水了!”
突然,一阵兵荒马乱,靠在池边的兵部老侍郎凄厉大叫起来,他手舞足蹈,溅起一片水花,不知在指着池中哪里,一个劲说看到有蛇进了池子里。
“大冬天的,哪来的蛇??”
“李大人,你不会看错了吧?”
“是真的,老夫真看到了蛇!”
“会不会是冬蛇入蛰,不小心掉进了汤池里?”
所有人都开始疑神疑鬼起来,连靖武帝都坐直身体,眼睛在池面上打量。
在模糊的灯照下,果然有一条长条状的影子,在乳白色的泉水中蜿蜒浮动,像极了常见的草蛇!
“护驾!”莲忠公公尖声高呼。
池中老臣们惊慌失措,也顾不得仪态,纷纷起身或向池边挪动。
“在那边!”
“又游过去了!”
“快!把它弄出去!”
“莫惊了圣驾!”
侍卫们拿来了长杆网兜想要将蛇捞起,雾气被搅动得更浓,视野越发模糊。
正是现在!
萧诉将手中拿着的枫红大氅朝苏听砚当头一罩,瞬间挡住了他。
“低头,下水。”
苏听砚懵懵的,就这样在萧诉壁垒森严的掩护下,轻巧褪下外袍和鞋袜,游鱼般敛声屏气地滑入了池子里。
萧诉感觉到手中氅衣一轻,知道苏听砚已乖乖入水。
确保无人注意到这边,随后才将大氅随意搭在白玉栏上,遮住了苏听砚刚脱下的衣物。
“那东西在西边假山方向。”萧诉适时出声提醒。
而清池早在丢出自己用麻绳伪装的蛇后就隐匿无踪。
此刻,那“蛇”在众人惊呼追赶下,终于被一位侍卫用网兜猛地挑起。
麻绳散开,湿漉漉地挂在渔网上。
“这……这是……”那侍卫愣住了。
众人定睛看去,哪有什么蛇,分明是一截浸了水的旧麻绳!
看那磨损粗糙的样,根本就是从哪儿脱落下来的!
“……”池中惊魂未定的老臣们面面相觑,各有各的尴尬。
靖武帝也愣了一下,看看周围狼狈的臣子们,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哈……一根麻绳,吓得朕的股肱之臣们屁滚尿流!王阁老,你方才蹿得活像回到了十八岁!”
王阁老面色一红,讪讪:“……老臣眼拙,雾气又大……”
兵部尚书也抹了把脸上的水:“让陛下见笑了,实在是形似,太形似了!”
陆玄方才也没注意,这一去看,才发现原本苏听砚站的位置空无一人。
他不禁问:“方才混乱时,似乎没见到苏大人?苏大人没被这蛇惊着罢?”
池水微微荡漾。
只见在西侧宫灯稍暗的池角,水波轻轻分开,一个人影缓缓撩动了一下池水。
大好风光全藏在水下,像雪和粉堆成的妙境,令人都想化作水珠,从他微微敞开的单衣领口滑入。
苏听砚轻轻将贴在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开,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桃花眼,仿佛已在池中多时。
看呆一众。
“陆大人说笑了,方才那阵混乱,水花四溅的,我一时躲避没站稳,才滑到这角落里扶住池壁。”
“倒是躲过一劫,没被各位大人的神勇波及。”
靖武帝笑得更欢了:“你倒是狡猾!”
看他笑这么高兴,苏听砚都不禁想,果然是爱笑的皇帝运气不会太差。
萧诉也已褪去外袍,仅着中裤踏入池中。
苏听砚想不去看,但萧诉摆明是朝他而来,余光一下就把那精悍的男性躯体看了个遍。
不得不承认,萧诉的身材真的很好,尤其在一众阁臣的对比下,线条利落宽阔,薄肌覆盖得恰到好处,块垒分明。
他一坐下,苏听砚就忍不住道:“穿件衣服吧你……”
“谁让你连里衣都脱了的?”
萧诉只是看他一眼:“好看吗?”
那一身俊健的皮肉都被汤雾熏成了粉色。
苏听砚实在不想说。
他确实最喜欢粉色……
许是觉得与这些各怀心思的臣子们泡在一处也没什么意趣,也可能是真有些乏了,皇帝没泡多久便由莲忠公公搀扶着起身,龙体裹上明黄浴袍。
“朕去歇息了,诸位爱卿尽兴。只是莫要闹得太晚,明日还有正事。”
“臣等恭送陛下!”
圣驾已离,场间拘谨的气氛也散了。
资历颇深的几个老臣多饮了几杯御赐的暖阳醉,话头与举止都活络起来。
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句:“光泡着也无趣,不如……找些乐子?”
马上有人暧昧接口:“听闻近日玉京新来了批胡姬,舞姿甚妙,尤其擅水舞……”
“水舞?这凝华池倒是正合适!”
“何须胡姬?依我看,揽月阁的姑娘们才是一绝,清歌曼舞,最解风情……”
你一言我一语,竟真有人招手唤来随侍的宦官,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宦官面露难色,但在几位大人带着醉意和权势的注视下,终是躬身退下,匆匆去办了。
苏听砚靠在池壁上,正敛目宁息。
古代团建嘛,少不了这种项目,理解。
他内心毫无波澜,还有点犯困,只要不牵扯到他,爱看什么看什么。
没过多久,珠环玎玲,香风袭人。
约莫七八名身着轻薄彩纱的女子袅袅婷婷而来,个个秀丽明艳,婀娜动人。
她们并非胡人长相,却打扮得颇有异域风情,纱衣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只见她们向池中诸位大人盈盈一拜后,未在池边表演,而是迤逦步入池中。
泉水瞬间浸湿了她们身上本就单薄的纱衣,紧紧贴在肌肤上,曲线毕露。
乌黑长发也没入水中,如海藻般散开漂浮,她们就在齐胸深的水中,奏乐,起舞。
水花伴着舞姿,乐声靡靡,眼波流转,在氤氲雾气与朦胧光影下,这水舞与其说是表演,不如说是挑逗。
那几个老不羞的看得眼睛发直,拍手叫好,还让美人靠近一些。
苏听砚:“……”
早在她们刚下水的时候,旁边的萧诉已经十分迅速地把他眼睛给捂了。
他只觉得萧诉大惊小怪,这种程度其实也还好吧,比起他以前看到过的,都不算啥。
只不过他也觉得很离谱,大冬天让人姑娘家湿着身子表演,畜生吧啊。
好歹是皇家行宫,一群朝廷重臣,搞这套像什么样子?
“别看。”萧诉捂得很紧。
“混账!谁让你们来的?!谁准你们在此表演这等腌臜东西的?!滚出去!立刻滚!”
苏听砚看不见,只能凭借声音分辨出是陆玄在暴起骂人。
陆玄那玄色中衣也湿透紧贴,胸膛剧烈起伏,脸上不再是阴鸷冷漠,而是勃然大怒,眼神凌厉刮向那几个出主意的臣子。
最后,那目光极其复杂地落在苏听砚身上,看到对方被捂住了眼睛,怒火稍缓。
厉洵的声音也在岸上响起:“行宫重地,君臣休沐之所,竟召妓作乐,成何体统!此事我必禀明陛下!”
几句话当头砸得那几个提议的官员酒醒了大半。
苏听砚试图扒下萧诉的手,想看看怎么个情况,萧诉却完全不肯放开。
苏听砚:“让她们回去就好,何必大动肝火?”
陆玄有种难以理解的怒意:“苏听砚!此等污秽景象,你不觉得看了会污了你的眼睛,脏了你的心神吗?!”
厉洵虽未直接对苏听砚说,也是一副打算动手清场的姿态,无疑也是同一种意思——这些东西,不该入苏听砚的眼。
苏听砚简直哭笑不得,在萧诉掌下闷声道:“也不至于污眼睛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也不是什么不经人事的雏……我也二十一了。”
他差点说漏嘴自己看过更多劲爆的,还好及时刹住。
萧诉似乎也极为不悦:“胡说什么,二十一也不行。”
陆玄被“不经人事”几个字狠狠刺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这与年岁何干?此等以色娱人,放浪形骸之举,本就是下作!……你怎能看这些?!”
别看他自己作态轻浮,但对于苏听砚,那就是明月高悬,对方不管如何,在他心中都纯情又圣洁。
苏听砚无语望天,虽然只能望到萧诉的手掌。
“你们高兴就好。” 他叹气,“大冬天的,姑娘家身子哪扛得住,都撤了吧,再给她们拿些干爽衣物,赏些银钱和炉子暖暖。”
他这话就是给那些惊弓之鸟的舞姬们吃了定心丸,纷纷如蒙大赦,目含感激地朝他行礼。
在场就属他品级最高,他发了话自然也无人再敢反驳。
直到那些彩衣身影远去,萧诉才将手从苏听砚眼前移开。
苏听砚重见光明,眨了眨眼,只觉得果然是封建王朝的余孽们,一个个脸比他还红。
他往后一靠,懒洋洋道:“好了,这下清净了。谁再提找乐子,就自己去陛下面前找。”
一句话,也给了那几个阁臣面子,没人再敢提这事。
等夜深准备回寢殿休息,萧诉将他送到门口,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砚砚,你看过很多……”
他似乎想问什么,但犹豫半天,没问出口。
“很多春/宫?”苏听砚揣摩他的意思。
“嗯。”萧诉见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便直接问:“你看的是男子和男子,还是男子和……?”
“你以前喜欢的是女子吗?”
苏听砚:“……”
怎么事到如今,还开始怀疑起他的取向了???
难道他以为他天天进的直肠是直男的直吗?
苏听砚无奈:“我不是早说过了?我身上有隐疾,怎么可能去喜欢谁?男的,女的,我都不喜欢。”
“我看那些……”他有点不知怎么解释,“一开始是为了想治好我的病,后来发现没用我就没怎么看了。而且我那个世界的信息十分发达,看到这些也很正常,不要沉溺就好。”
“咱俩都这地步了,你还担心什么呢?”
萧诉这才道:“那你以后不准再看。”
“???”
苏听砚:“你现在看那么多,怎么还不让我看了??”
萧诉理所当然:“正是因为我看了,所以你不必看了。”
“不然……你可以与我一同看。”
“我看你个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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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小汁,诡计多端,就是想邀请砚砚一起看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