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
菲利克斯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爬到了他的身上, 像只肉嘟嘟的毛毛虫顺着他的小臂慢慢往上,又轻轻趴在了他的胸口。
软乎乎的触感压着他的衣服,连带着湿热的呼吸拂在他的脖颈, 暖的得发痒。
睫毛颤了颤, 菲利克斯混沌的意识被这缕暖意勾着逐渐清醒,费力地掀开了眼皮。
视线里先是晃动的昏黑。
岩缝里照进来的日光太淡, 只能勉强看清身前蜷缩的身影。
——是小康斯坦汀。
那颗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肩窝, 鸦羽一般的发丝散在他的肩膀上, 发梢还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意, 一丝一缕地蹭在了他脸上。
男孩大概是冷极了,身体微微缩着, 双手攥着他的衣角,连呼吸也是轻缓的。睡梦里的他看起来不太安稳, 像是把男人当成了唯一的热源般十分贪婪地汲取着温度。
菲利克斯眨了眨那双绿色的眼眸。
他觉得比起男孩, 他自己反而更像在梦里没有醒来似的。又或者在住宅区埋下爆.炸物引起动乱被K发现的那会儿, 他就已经被他哥那个没有人情的东西一枪打死了。
不然怎么会好端端地睡了一觉, 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他每天想方设法都想偷出来的嫂子趴在他的身上,一副和他做了夫妻的样子,如此热络地抱着他呢?
啧——
幸福。
动了动身体, 菲利克斯出于职业打.手的警惕和自诩为保护者的角色, 下意识想要起身查看状况,可他低估了自己的伤势, 也高估了自己接二连三重伤后的身躯。
现在的他别说站起来了,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皱了皱眉, 菲利克斯在心底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残疾丈夫和眼盲妻子的剧本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他可不希望小康斯坦汀厌烦了他,到最后在心里和将他和他哥一对比,发现私奔后受苦受难的日子过的还不如以前, 然后生出了抛弃他回归K怀抱的想法,到时候他上哪哭去。
更尴尬的是。
他低头,虽然被挡着看不到,但事实上他现在正在面临每个男性清晨都会面临的问题,以往动作灵敏的他只需要伸手抓一抓就能解决,费劲一点的话一边想着嫂子一边抓也能处理,可现在简直要了他的命了,他不但够不到,连无视也不可能了。
更何况小康斯坦汀还趴在他的怀里。
那东西直愣愣地杵着他,柔软的感觉与屁股高度相似。
菲利克斯整个人都要爆炸了,这简直就是甜蜜的折磨,他一边乞求多来一些,一边在心底痛骂老天是坨狗S,为何不在他行动受损前让他面临这些,而是挑了个如此不合时宜的时机,他连抱着人颠一颠都做不到。
Damn!
呼吸重了一些,他咽了口口水,小声地用干哑的嗓音叫着身上的男孩:
“嘿,心地善良的小家伙。”
“快醒一醒,”他说,“我或许需要你的帮助。嗯。我保证不会太过麻烦你,你只需要做个很简单的小事,不会比高中时你做过的那些数学题还难的。”
“唔……”
在他的呼唤下,黑发的男孩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会儿,随后揉了揉眼睛,长长的睫毛迷迷糊糊地扑闪着,才看向身前屏住呼吸的菲利克斯,撒娇一样用发顶拱着他。
“诺亚,不要再顶我了,我想多睡一会儿。”
“你快点软掉。”
菲利克斯:“……”
他脸色一黑,肺都要气炸了。
“诺亚,那他妈是谁?”
他咬牙切齿的,“那个军人?我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该死的,他趁我睡觉的时候对你做了什么?”
真是草了!!
菲利克斯想他昨天果然不该连带着将那人也救上车的!如果不是他怕自己开车在半途昏过去,让小康斯坦汀出事情,他真是见了鬼了才给自己的私奔途中找了个人品存疑的情敌。
这下好了,他身上的笨蛋又被人给捅了!!
“是我,菲利先生。”
位于左侧的岩石洞口,帘子一样的藤条晃了晃,一只手将它们拨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端着木碗,弯腰从外面走了进来。随着他掀开的动作,无数日光轻洒而入,将昏暗的岩穴照映地更加清晰。
菲利克斯的脸更黑了。
原因无他,这个男人的外貌相当出色。
如果不是身上的装扮揭示了他军人的身份,那么没有人会怀疑他此刻最该待着的地方是镜头前的红毯,宛如好莱坞受欢迎的性感男星一般朝大家挥手示意。
诺亚微笑地注视着姜融在他身上蛄蛹,随后逐步接近,当着菲利克斯的死亡视线,挑衅般地将人从他身上抱走了。
“感谢你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为这孩子驱寒。”
他抚摸着怀里男孩的脊背,语速缓慢却礼貌道:“不然以他的体质一定会生病的,我不能看他继眼盲之后,再受到病魔的折磨了,菲利先生,你做了一件好事呢。”
菲利克斯:“……”
这见鬼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仿佛正宫对着小三露出了夸张的笑容,表现出了一种看似宽容大量实则饱含威胁,背地里字字句句都是趁他不在把老婆伺候好是小三的荣幸,但因为作为正宫的他回来了所以人就该是他的第三者快快滚蛋的既视感。
妈的。
菲利克斯又骂了一遍。
他冷着脸,扯唇对姜融道:“小康斯坦汀,你确定要像个小猫一样躲在军人的怀里吗?”
“或许你吸着鼻子仔细闻,就能闻到他身上虚伪的臭味。毕竟美军的风评在全世界都很有名,认为他会好心为人民服务的家伙才是天真。”
“快下来。”他催促。
诺亚有一瞬间皱起了眉头,盯着菲利克斯的目光里是不含感情的漠视。
但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展平了,他弯唇露出了一个近乎凉薄的笑:“军人不可以相信,那么他该相信的人是谁?”
“难道是作为犯罪分子的你吗?菲利克斯?这可太令人吃惊了,我想但凡有点认知的公民都不会说出这种话吧。”
诺亚被浓密的睫毛遮掩的眼睛眯起,为那抹天蓝覆盖上了一层灰暗:“这也难怪,毕竟在你们的思想里,你们并不认为这段时间对小康斯坦汀做出的事情有多么过分,就像你那个毫无底线,毫无道德的哥哥。”
这话一出,菲利克斯的脸色由黑转青,五彩斑斓。
他动了动唇,到底也无法说出K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
如果菲利克斯没有喜欢上小康斯坦汀,那么别说是他哥强取豪夺了,就算是把人玩死玩坏,都跟他毫无关系。
可在他也对小康斯坦汀产生了好感的前提下,这一切都变了。
人之所以是人,正是因为人类无法将自己的感情摘除出去,他们会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变成一个跟自己往日大相径庭的存在。
而现在的他,无法冷漠地说出“都怪小康斯坦汀太弱了,所以连自己也保护不好”,这种置身事外的话。
菲利克斯想握拳,但失败了,只能动着嘴皮子说:“我会向他道歉,用正当的方式追寻他的原谅。可你呢?士兵?”
“你敢保证你的所作所为就是正确的吗?”他痛恨道,“难道你把你那玩意放进他的身体里就没有半点私心吗?”
“……”
这次沉默的换了一个人。
诺亚叹了一口气,把怀里还没有彻底清醒的姜融抱得更加紧密,宛如像昨夜一般,不分彼此,将他深深埋进了臂弯里。
“当然。”
他继而微笑道:“跟你们上不了台面的两兄弟不同,我得到了主人的允许,是他亲自邀请进门的客人。”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我有没有私心又有什么关系呢?总比入室抢劫的罪犯们要强很多吧。”
菲利克斯“哈”了一声。
他立刻失去了和眼前虚伪的男人交流的兴趣,像是诺亚这种话里有话的贱人平常是他最讨厌的类型。
如果他现在能动弹,而不是像个瘫痪者一样瘫在地上,他绝对要一枪毙了这个该死的东西。
“小康斯坦汀。”
他直接叫姜融,“来我身边。”
诺亚对他的执着报以相当程度的不理解:“我说了我会照顾他。”
……
被他们在嘴上叨念了好一会的姜融用手背蹭了蹭眼睛。
他被吵得打了个哈欠,眼皮勉强掀开条缝,看着视线里模糊的光影出神,表情放空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谁在讲话:
“菲利克斯?”
睁大了眼眶,姜融被养的红润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惊喜,声音软软地说:“你醒过来了吗?你流了好多血,我还以为你撑不过去了,谢天谢地你没有事。”
“要是你死掉了,”他低下了头,“我会觉得很对不起你……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跟……跟那个人决裂的,我想亲口对你说一声谢谢。”
他的语气太过欢快真诚,没有人能在注视着他的时候对他说什么重话,就算是菲利克斯这样的铁血硬汉也不例外。
他的表情好看了许多,声音也缓和了下来,是与刚刚和诺亚呛声时截然不同的温柔:“……我说过要带你离开的,当然不会食言。不用和我客气,小康斯坦汀。”
他绿色的眼眸里多了一抹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复杂,仿佛和少年说上了一句话,那么之前所有的负面情绪,例如痛恨,憎恶,厌烦倦怠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绿色的眼睛何其美丽,怪不得温柔起来时会被古往今来很多吟游诗人所歌颂,面对所爱之人时所闪烁的光辉能令所有的色彩黯然失色。
可他喜爱的小家伙是个什么也看不见的瞎子,对他眼眸里的百般恋慕视而不见,半点也不会被颜色所勾引。
“我确实在地窖里等了你好久,”姜融先是开心道,“但是我可不笨哦,等不到你我就自己出来了,然后遇到了诺亚,有他的保护我什么事都没有。”
菲利克斯:“……”
是错觉吗,他今天沉默的次数尤其的多。
诺亚诺亚,阴魂不散的男鬼,总有一日他要让这个名字永远消失在小康斯坦汀的嘴巴里,让那双看起来很好亲的唇瓣只能说出自己的名字。
诺亚温和一笑,大手抚摸着姜融的脸庞,低眉敛目注视着他的时候像极了暖融融的太阳光,“保护你是我的职责。接下来的每一段路程,我都会像之前一样保护你,你就尽管依赖我好了。
拇指暧昧地扫过姜融的唇线,他意有所指:“就像昨晚一样……依赖着我。”
姜融的脸腾地红了。
“不,不要讲出来,”他是个脸皮很薄的男孩,热气一路蔓延到脖子和耳尖,“你不是心理治疗师吗,那就不能把我的病情透露出去,不然我就要投诉你了。”
支支吾吾的。
原来他也知道害羞。
诺亚低头看着他把脸藏到自己怀里,一个劲躲避视线的样子心想。
昨天面对治疗时坦诚成那个模样,连身边正在昏迷的菲利克斯都遗忘了,他还以为这个小家伙是个承受阈值很低,兴头上来后心大到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呢。
诺亚故意用暧昧的语气说:“好,从这里出去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姜融便有空去关心菲利克斯的情况了,后者从刚刚开始就沉默寡言的,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眼眸阴沉得能淌出水来。
“菲利,你还有哪里难受吗?”
“难为你还记得我。”
他阴阳怪气,“虽然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是小康斯坦汀,我还是想听你主动告诉我,昨天晚上你们没有趁着我昏迷而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比如把什么脏东西弄到我的身上,把我当成了play的一环,在我一无所知的时候让我体验了备受屈辱的一晚。”
姜融眨了眨眼:“菲利,你说话好奇怪,我听不懂。”
菲利克斯:“ntr!我是说ntr!”
姜融点头:“你饿昏头了吗?你早说好了,我给你喂点吃的。”
他说着就从诺亚的身上下来。
拿着食物慢悠悠地摸索了过去,姜融再一次凑到了菲利克斯的面前,把手里的野果往他的嘴巴里喂。
菲利克斯被果子堵住了鼻孔,呛的无法呼吸,发出了声音巨大的咳嗽声,他气急败坏,觉得小康斯坦汀就是来克他的,都是因为他没有在他被K圈养后及时把他救出去,让他饱受了长达一周的折磨,所以这个坏心眼的小孩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
可他实在是阴谋论了。
小康斯坦汀哪里会这么坏,他只是想给无法动弹的菲利喂食而已,毕竟他虽然无法在武力上为大家提供帮助,但也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不去拖大家的后腿。
那么做一些费时间但又不那么麻烦的事情,就是他的首选了,比如用打湿的毛巾为大家擦脸,将他的小毛毯叠好,和此时此刻给菲利克斯喂饭。
“你别乱动。”
姜融不满:“菲利克斯,你不能因为我什么都看不见就欺负我,在我把果子伸过去的时候,你只要乖乖张嘴就好了?”
菲利克斯:“咳咳咳!”
……
诺亚伸出手腕看了看时间。
见5分钟过去了,他把越喂越上头的小康斯坦汀拽了回来,用力勒住了他的腰,把这只很能闹腾的小猫锁在了自己的怀里。
“好了,小不点。”
他只有下半张脸很温和地说:“别忘了,我们还需要尽快动身赶路,这个地方并不安全,我们停在附近的越野车车轱辘的痕迹也随时会被追踪。”
“难道你想再被那个男人抓回去吗?”
姜融从一开始的茫然疑惑,变成了现在的连连摇头,只有这个他保持着绝对的抗拒和惊恐,说什么也不敢再浪费时间。
“诺亚,我们快走。”
他拽着男人的手臂,很担忧地确认:“你已经有了行进的方向了对不对?你不会让我再被抓回去的对不对?”
诺亚嗯了一声,敛眉笑道:“当然——虽然我很想这么说让你安心下来,可如果你再和菲利先生这样卿卿我我下去的话,这就是谁也无法保证的事情了。”
姜融虽然不太懂他嘴里的卿卿我我用在这里有多奇怪,但还是点头表示了自己明白:“好,我听你的。”
“乖男孩。”诺亚夸他。
贱人。
菲利克斯心想。
这个叫诺亚的男人是个十足的贱货,他狡诈又心机,是个和外表看起来截然相反的阴暗批,欺骗起小康斯坦汀这样的单纯笨蛋手拿把掐,谎话张口就来。
也只有小康斯坦汀看不出他的真实面目了,一副全身心都依赖这男人的样子。
怎么?难道美军的身份就这么好用吗?他还是新闻看的少了,不知道美军在国际的大众视线里都是什么货色。
菲利克斯气到两眼发黑,反复在想等自己伤势好了之后,要给小康斯坦汀传授一些生活的常识,告诉他哪些人该接近,哪些人该远离。
他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就是该被所有人远离的罪犯,是在19区也排的上号的犯罪分子,只觉得除了自己所有接近这男孩的家伙都是别有用心,都是试图拆散他们,或者给他们的感情经历增加波折的贱东西。
“走吧,我先带你去车上。”
诺亚把剩下的野果塞到了姜融手上,让他在自己的臂弯里抱着啃。
那辆爆胎的越野车在今早已经被他换了个轮子,修好了,确保各个功能都没有问题,剩下的油也足够行驶很长时间。
姜融点头,在这方面他从来都不质疑比自己专业的人的决定,只等对方下达指令。
诺亚便用来时的姿势,一手牵着他,那双天蓝色的眼睛没有感情的扫过地上的菲利克斯,先是一闪而过的厌恶,随后接着把他扛了起来。
“诺亚,你小心些。”
姜融道:“菲利两次都是因为我才重伤的,我不想让他再感到难受了。”
诺亚被他小天使的语气戳中了,心脏软得不成样子地去看小康斯坦汀的背后,疑惑他为什么没有长翅膀。
他觉得小康斯坦汀这样的人真该去天上,待着在云朵里飞来飞去,他明显就是受上帝宠爱的孩子,跟普通的人不一样。
“小可爱……啊,我是说当然,我会小心的。”
诺亚感慨地说。
然后面无表情地肩膀往上,颠了颠重伤的菲利克斯,关节的骨头将他硌得一脸菜色,嘴唇发青直哆嗦。
他们回到了车上。
依旧是诺亚开车,车子变了个向朝东南的方向行驶着,将一棵又一棵的树掠在身后,随着路途的缩短,车里两个男人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东南方向是我们废弃的据点,那里有留下的信号发射器,可以借此联系你们的同伴。”
菲利说,“但是恕我直言,士兵,你们的其他同伴和我并没有关系,我也没有拯救他们的义务,我只想把小康斯坦汀送出去!”
“如此的话,我们在拿到发射器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联系外界,连接上卫星导航,以绝对直线的距离马不停蹄地从A号出口离开。”
车载地图打开,菲利克斯用眼神示意了哪里是A号出口,也解释了那里因为地形的原因有一道天然的隘口,K绝对无法用人数优势阻拦他们。
诺亚目光看向姜融。
黑发红眼的男孩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那张有着东方特色的面孔上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你在看我吗?诺亚?”
“我听你的。”
姜融说,“联系其他的救援队成员,与他们汇合也好,或者直接从这里出去也好,我都听你的。”
他在此时此刻展示出了绝对的信任。
像是把自己生命的绳索交给了面前的士兵,任由他挥舞使用,弯曲折叠。
也许在他的眼中,诺亚所扮演的就是高洁的拯救者角色,是可以一次次带给他希望的存在。
诺亚脸上闪过一抹晦暗。
见他动摇,菲利克斯冷哼道:“我昨天在放火之前已经趁乱把那几个少爷们放走了,如果他们足够聪明,一定会找个地方躲起来,不一定需要你们去拯救。”
诺亚声音冷淡:“你只是想用他们分散K的注意力而已。”
菲利:“那又如何?能给小康斯坦汀打掩护,他们也不算一无是处。”
诺亚默了几秒,下定了决心般,朝姜融那边安抚地缓声道,“我会先送你出去,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
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姜融把脸扭到玻璃的一面,露出一个百无聊赖的笑。
意识的最深处,系统跳脚地看到剧情偏移度因为主角的官配诺亚放弃了主角威廉,而猛然上涨了一大截。
它想到在这次投放之前,监测人员反复交代它想方设法拖延姜融离开的话,欲哭无泪。
它能有什么办法?
它现在给姜融下跪的话能阻止这位慢一点退出世界吗?
系统战战兢兢:【宿主,我查看了后面的剧情线,美恐剧本都是在最后比较有意思哦!反派会开启无差别的屠杀模式,你现在离开就看不到了。】
姜融:“杀人有什么好看的?血腥又难闻,我现在比较想回监狱里睡觉。”
不要啊!
系统绞尽脑汁,但还没等它继续劝阻,就听姜融撑着下巴在意识里跟它交流:“不过你放心好了,这里的男人身材很好,我还没玩够呢。”
系统:【……】
监测者大人,它做到了,这怎么不算是另类的阻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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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融转头换上了一副忧郁的面孔,伸出手扯了扯诺亚的袖子:“诺亚,要救威廉。”
他低垂着睫毛颤了颤:“我不想让他死掉,他……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向他告白。拒绝我也好其他的也好……我不想对不起我喜欢了他这么长时间的感情。”
车里的两个男人皆是一愣。
菲利磨了磨牙。
诺亚也拉平了眉眼。
“你说什么,小康斯汀,你可以再说一遍吗。”诺亚像是没有听懂,状似很温和地问。
“你还想向他告白?开什么玩笑,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他的鸡甚至还没我的一半大!”菲利的语言依旧粗糙。
姜融全当耳旁风听了就忘,保持着少女般羞涩的微笑:“我喜欢他嘛,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他结婚。”
“哦对了,”他道,“到时候诺亚你就不用费心帮我治疗了,威廉会帮我。那个所谓的覆盖疗法……是这个没错吧?还挺简单的,我觉得谁都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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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屏蔽词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