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
衣料撕裂的响声在房间里格外刺耳,楚澶临扯开他的衣领。
易长乐的后腰撞得生疼,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我错了!你别绑我!我不走!!”
楚澶临开始解他的裤子,易长乐突然意识到,此刻笼罩着他的不是空调冷气,而是某种彻骨的恐惧。
“求你了!别这样……”
他蜷缩着试图后退,却被攥住脚踝拖回原处。
易长乐绷紧了浑身上下的肌肉。
但是撕裂的痛感还是让他大脑瞬间失神。
楚澶临始终沉默着,粗重的呼吸喷在他耳后,像头撕咬猎物的野兽。
对于掌控不了又得不到的,暴虐的念头仍在血管里沸腾,恨不得就这么毁掉一了百了。
凌晨三点,楚澶临坐在椅子上,烟头明灭的火光映着他的脸,椅子正对着床。
他甚至在这根烟点燃之前还在想,要不要把易长乐关起来,只要留住就好。
烟蒂落到腿上,灼热的刺痛感让他猛然清醒过来。
“长乐……”
楚澶临伸手想抱抱他,对方像受惊了一般,缩到一处碰都不让碰。
“我气昏了。”
易长乐不说话,甚至连骂自己一句都不肯。
楚澶临颓然坐回椅中,生平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放我走吧……”
楚澶临长久地沉默,最终起身走出卧室,留下一句:“你走吧。”
易长乐艰难地支起身子,将被扯破的衣物一件件穿回。经过客厅时,踩过那个牛皮纸袋,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了。
楚澶临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单薄的身影,猛地转身追了出去。
可惜空荡荡的外面早已不见了人影。
楚澶临狠狠踢向花坛,胸口堵着一团化不开的郁气。
出租车在公寓楼前停下。
易长乐拖着要散架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每一处关节都在叫嚣着疼痛。
浴室里,热水冲刷着肌肤,却洗不去那些痕迹。
当他躺在床上,压抑已久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但他不恨楚澶临。
只是终于明白,这种从一开始就倾斜的关系,只要在出现裂痕,就会碎裂,也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第二天中午,他昏昏沉沉地爬了起来,勉强吃了点东西。
痛感倒是减轻了不少,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怎么也消不下去。
实在想不明白,姜茴之前不是经常跟楚澶临鬼混在一起吗?
怎么到他这儿就跟钝刀子割肉似的,疼得死去活来。
“操,这王八蛋就是存心报复我!”
他原本请了一天假,可听说老板娘晚上要来店里,还是强撑着起床去了面馆。
前台的小姑娘瞪圆了眼睛:“姜哥?你不是请假了吗?”
“老板娘来了没?”
“说是快到了。”
小姑娘手里的抹布在台面上画着圈,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新来那个大厨又在闹着涨工资......”
“我要辞职了。”
抹布“啪嗒”掉在台面上:“你找着下家了?”
“没有,准备出国。”
“要去国外赚大钱?”
“算是吧。”
小姑娘连桌子都擦不下去,没精打采:“连你这样的帅哥都走了,这破班真是越来越没盼头。”
因为是临时工,易长乐结了半个月工资就顺利离职了。
他压根没打算出国,想来那些资料也是大少爷故意拿给楚晚翊看的。
至于其中缘由,他已经懒得深究。
用出国当借口辞职,主要是怕楚澶临去面馆追查自己的下落。
希望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他买了张去B市的火车票。
那里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这次回去,正好可以重新开始。
楚澶临连着给他打了好几天电话,他都没接。
直到临上车前,才终于肯接听。
“长乐……”
“以后别联系了。”
“能见一面吗?”
“没必要。”
楚澶临顿了顿:“还在生气?”
“就当是我欠你的。本来只想从你身上弄点钱出国,没想到还没得手......你身边那个胖子就被人举报了。”
长久的沉默后,楚澶临的声音传来:“我不信。”
“随你,别再找我了!”
“我知道你恨我,我可以尽我所能补偿你。”
易长乐冷笑一声:“你连楚晚翊都不如,省省吧。”
电话突然安静下来,他以为对方已经挂断。
正要放下手机,听筒里又传来声音。
“没让你爽到是吗?下次我卖力。”
“我操你妈!!”
电话被挂断了。
车站里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往这个方向看来。
易长乐只觉得脸颊发烫,耳根烧得通红,尴尬地拽了拽衣服,拖着行李箱快步往站台方向逃去。
在B市安顿的这几天,他特意租了间离当年工作地点不远的公寓。这座城市哪个角落的房租最便宜,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可当他再次查看银行卡余额,那几个干瘪的数字依然刺痛着眼睛。
他狠狠捶了下墙。
“要是当时把那几个号码给那死胖子,既能赚五百万又能坑楚澶临一把,现在可倒好,钱没挣到还把人搭进去了!”
这几日跑遍了人才市场,又在超市拎回几瓶矿泉水和成箱的泡面。
路过营业厅,犹豫了片刻,还是换了张新手机卡。
两天后的中午,一个陌生号码突然亮起屏幕。
“姜先生是吗?我们看了您的简历,您的学历栏是空着的,但英语水平标注得很突出?”
“对对,我英语很流利,接待没问题。”
“那您下午两点能来医院面试吗?”
“一定到!”
易长乐前来应聘医院的外宾安保岗位。
与普通保安不同,这份工作无需在室外站岗,就在大厅导诊台附近,主要负责外籍患者的接待,安保。
因此对英语能力要求较高。
对于易长乐来说,自己的证书是一个都拿不出来,但就是运气好,凭借出色的形象和流利的英语,医院对他还挺满意的。
其实这工作,接待不了几个外国人,大多数时间就坐在医院走廊,比起面馆的工作还要轻松不少。
这日一早,他在导诊台附近巡视,没想到碰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