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澶临抓着他去了酒店。
易长乐死死抱住路牌不撒手:“我没带身份证!开不了房!”
楚澶临气笑了:“不用你过夜。”
“啊?那、那也不去!”
“你跟我上去待一会儿,我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易长乐看了看,嫌弃地撇撇嘴:“难怪邋遢成这样,你现在这副尊容,可入不了我的眼!”
“你也没好到哪去。”
楚澶临直接把人拎进了电梯,从易长乐手里抢过啤酒:“你自己喝?”
“要你管!”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这样也好,省得到处沾花惹草。”
“不好意思,追我的人有的是!”
房门“滴”一声打开,易长乐被推了进去。
楚澶临这会儿才放下心来,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
“交男朋友了?”
易长乐像受审的犯人般缩在床角,嘴硬道:“对!比你帅!”
“这两个月够你在外面潇洒了,明天开始,断干净。”
“凭什么,我不分!”
“要我帮你去说?”
“你有病吧!”
易长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下意识地瞥了楚澶临一眼,想起对方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没敢接。
楚澶临将啤酒放在桌上:“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我从来没背着你找过别人。”
易长乐猛地站起身:“我这不叫背着你!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
楚澶临强压下怒气,想到这小子一生气就玩消失,若是再跑,恐怕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过来……让我抱抱。”
“我不!”
楚澶临没想到会栽在这么个小东西手里,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易长乐腿一软,又跌坐回床上。
“会放你走。”
“真……真的?”
没等他反应过来,楚澶临已经一把将他拦腰抱起,靠在床头,把脸深深埋进易长乐的后颈。
“你知道我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我不想知道。”
“幸好……幸好没出国。”
易长乐被禁锢在熟悉的怀抱里,对方的气息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那些被埋藏的情绪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起开……你几天没刮胡子了?扎得人生疼!”
楚澶临低笑一声,扣住他的后颈,故意用下巴蹭着那片肌肤,直到泛起一片红晕。
“嫌我?”
易长乐挣扎着要起身:“我要回去。”
“明天我去找你。”
“你别去我家!”
“我去你上班的地方看看。”
“楚……”
话未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唇舌堵住。
楚澶临带着攻城略地的气势,舌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像是要把他的每一寸呼吸都据为己有。
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意图昭然若揭。
“别……你又……”易长乐死死攥住裤腰,喉间溢出支离破碎的抗议,“强迫我!”
楚澶临动作一顿:“别人可以,我就不行?”
“我他妈什么时候跟别人可以了?”
楚澶临挑了挑眉,从床上起身:“以前总担心你在外面有人,既然你这么爱找,不如找我,我给你当情人如何?”
“你还真是个变态!”
“这不正合你意么?”
易长乐快速整理好衣物想要离开,却被拦住了去路。
“不留联系方式怎么偷情?”
“偷你妈!”
楚澶临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喉结:“骂人是吧?”
“我真的不想继续这样了。”
“你说心里已经没我,那是不是曾经装的都是我?”
易长乐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楚澶临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他的脸解锁后,拨通了自己的号码。
手机震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回去吧,记得想我。”
易长乐夺过手机冲出酒店,在马路边呆坐许久,连回拨严关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严关在客厅坐着看电视,听到了开门声:“怎么不接电话?出去这么久?”
“就在附近随便走走。”易长乐低头换鞋,避开他的视线。
“早上逛完晚上又逛,就这么不想在家待着?”
“不是的。”
严关见他似乎心情不好:“怎么了?没精打采。”
“有点累,先睡了。”
电视上幽绿的光在严关脸上跳动,一整天的情绪起伏在此刻跌至冰点。
“这么早就睡?”
“还有事?”
“没事,睡你的吧。”
易长乐早就把白天的事忘的一干二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光想着楚澶临要怎么对付自己。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得他浑身一颤,接起电话小声问道:“打电话干嘛?”
楚澶临刮着胡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胆子不小啊,回去还敢接我电话?”
“你是不是闲得慌?没事我挂了。”
“急什么,等我洗个脸。”
电话那头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易长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把卧室门带上,生怕惊动了外面。
“洗完没?”
楚澶临不知道还在忙什么,又过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我躺下了。”
“到底要说什么?”
“我不该放你回去。”
“你真是有病!”
楚澶临在那边翻了个身,床单发出细微的响动,突然问道:“不睡一起,也不上床?”
“什么?”
“你不是说家里有人吗?”
易长乐这才反应过来,气得脸颊发烫:“我们是在正经谈感情!谁像你,整天只会发情!”
楚澶临笑了起来,震得他耳膜发麻:“想我了吗?
“我告诉你,我找了个青春阳光的,现在对你这种……提不起半点兴趣!”
“叫两声。”
“什么?”
“每次让你上床都哼哼唧唧的,你再叫两声我听听。”
易长乐对着手机吼道:“我他妈让你在这过瘾呢?!”
房门突然被推开,严关探进半个身子:“你在跟谁说话?”
他手一抖,手机滑落到被子上。
楚澶临听得一清二楚,用舌尖舔了舔牙:“宝贝儿,还在听吗?”
易长乐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强装镇定:“打错了,一个喝多的神经病!”
“神经病你都能聊两句?”
“上来就骂人,我能吃亏吗?不得骂回去。”
严关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休息吧。”
房门关上的瞬间,易长乐整个人瘫软下来,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