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易长乐早早起床,在洗手间里足足折腾了半小时,对着镜子仔细涂抹防晒霜,压了压脑袋上那几撮翘起的呆毛,决定下班就去剪头发。
门外传来严关带着睡意的声音:“还没好吗?我快憋不住了。”
易长乐最后照了照镜子:“好了好了!”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严关上下打量着他:“你这是要去哪儿?”
“上班啊。”
“约人了?”
“胡说什么呢。”
“突然开始注意形象,有点反常。”
易长乐轻咳一声:“总不能一直邋里邋遢的,过几天我陪你去医院复查......你身体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严关沉默片刻:“我已经没事了,不需要你照顾。如果你想搬走,随时都可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也没关系。”
易长乐局促地笑了笑:“别多想,我去上班了,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
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严关若有所思,即便再迟钝也能察觉到他的反常,决定去医院看一看。
上午十点,严关刻意避开了医院的主大门,从西侧门绕了进去。
自助挂号机前已经排起长队,易长乐熟练地接过老人手中的医保卡,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严关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确实在专心工作,连手机都没时间看,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叹了口气,正想过去打个招呼,等他午休时一起吃饭。
易长乐突然抬头望向医院大门方向,严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浑身一颤,来人不是楚澶临还能是谁。
严关连忙转身拐进医院走廊,只见楚澶临径直走到易长乐身边,低头耳语几句,随后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易长乐捂着被掐的脸,朝排队的人群指了指,楚澶临这才转身离开。
严关心里恍然大悟,原来他早就和楚澶临联系上了,一直瞒着自己......
中午时分,易长乐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楚澶临开了一辆崭新的迈腾:“上车。”
“你又买车了?”
“给你买的。”
易长乐系安全带的手突然一顿:“我这工资哪买得起车。”
“所以没买太贵的,这样你编理由也容易些。”
“操,你还真要给我当小三!”
“你不就喜欢这种偷人的感觉吗?”
“你才喜欢偷人呢!”
“我心里只有你,有什么可偷的?这次我没强迫你,也没威胁你那个小男友,但你要想清楚,感情的事拖得越久,伤害越大。”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感情?”
“因为你心里只有我。”
易长乐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你还要不要脸?”
“我说错了吗?”
易长乐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他身体不好,再等段时间吧。”
“那我呢?”
“忍着。”
突然一个急刹车,差点把易长乐的脑浆子晃出来。
“都听你的。”
易长乐刚想骂人,听到这句话又有些动容:“那你不许再绑我,也不许威胁我!”
“不威胁你,”楚澶临勾起嘴角,“下次绑松点。”
易长乐想着等严关身体好了,就把车送给他,自己以后不在他身边,出门也方便些。
下班回家后,看严关还坐在电脑前。
“别总盯着电脑,眼睛还要不要了?”
“不然我能做什么?”
“至少下楼透透气。”
“去过了。”
易长乐顿了一下:“你今天出去了?”
“嗯。”
“去哪了?”
严关阴沉着脸,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就在楼下转了转。”
“哦,挺好。”
晚饭后,易长乐窝在沙发里,心不在焉地吃着水果看电视。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拿着手机快步回了房间。
严关知道易长乐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承诺,离开只是时间问题。
可就是不甘心。
电话那头传来楚澶临的声音:“我要回去了,有点事要处理,可能下周才能来看你。”
“你去忙吧。”
楚澶临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安:“长乐……这次你不会再消失了吧?”
易长乐心头泛起一阵酸涩:“不会的,我在这里有工作,不会走。”
“我真的承受不起第三次了......”
“你几点的飞机?”
“十二点。”
他瞥了眼时间:“你在哪儿?我过去陪你待会儿。”
“在你楼下。”
“等着我。”
易长乐匆忙换了衣服,出门前对严关说:“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楚澶临正站在路灯下仰头望着楼上。
易长乐喊了一声:“别看了。”
“这房子是你租的?”
“不是。”
“等我回来,一起去看房吧。”
“干嘛?”
“你既然想留在B市,那就买房。”
“钱多得没处花可以给我。”
“行。”
易长乐笑了笑:“你现在这么听话,我反倒不习惯了。”
“上车。”
楚澶临将车开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要开车去机场吗?”
“我打车走,你会开车吗?”
“小瞧我!我以前可是给领导当过司机的......”
楚澶临轻轻拨开安全带扣,又将副驾驶座椅缓缓放平,低声问道:“当过司机?”
“你干嘛?”
“不是你说要我忍着吗?我回去再忍。”
狭窄的车厢内,易长乐被他牢牢禁锢在身下,动弹不得。
楚澶临的吻如雨点般落下,从耳垂到锁骨,每一个触碰都极尽温柔,更像是在安抚。
易长乐疼的倒抽一口冷气,终于忍不住一口咬住楚澶临的肩膀。
细碎的呜咽声从唇边溢出。
却让楚澶临更加兴奋难耐,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直到晚上十点多,轿车才驶回小区。
易长乐瘫在副驾驶座上,动都不想动一下。
楚澶临拨开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头:“等汗退了再下车,别着凉。”
“嗯......”
“下了飞机给你打电话。”
“嗯......”
“永远都只有我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