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乐一脸懵逼地跟着楚耀珩走进浴室。
室内抽湿机低声运转,空气干爽,由于楚耀珩颈部和肩部不能沾水,水温被严格控制在37°。
“该不会是要我打水给你擦身吧?”
“认真一点。”
“这活儿之前是谁负责的?”
“做得不好,辞退了。”
“等等,没有什么特殊服务吧?”
“你倒是净想美事。”
楚耀珩安静地坐着,易长乐蹲在一旁,先替他擦拭双腿,忽然笑了:“我像不像过去伺候老爷的大丫鬟?”
“通房那种?”
“你再胡说我不干了!”
“是你自己先提的。”
楚耀珩站起身,易长乐一边换水,一边忍不住感叹:“你这腿也太长了吧……”
“能不能别说话。”
“夸你也不行?”
两个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易长乐绕到他身后,目光规规矩矩,不该看的地方一眼都不多看。
楚耀珩终于开了口:“稍微有点敏感。”
易长乐抿了抿嘴,没好意思接话。心想,那叫“稍微”吗?
“该擦的地方我都处理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来。”
“出去吧。”
易长乐没再说什么,仰起脸望向天花板,梗着脖子退了出去。
楚耀珩的头发由专人打理,若不是他五官轮廓极为分明,恐怕很难驾驭得了这种阴阳头的发型。
从浴室出来,换上了一条长睡裤,赤裸着上半身喊了一声:“过来上药。”
易长乐拿着药膏走近,仔细涂抹在他的肩背上,轻声说道:“你皮肤还挺好。”
“你就是这样夸人的?”
“怎么了?我一直觉得你走路很有气势,就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贵气,一般人都模仿不来。”
“难得听你说句好话。”
“我还发现你吃东西咀嚼的频率都没有起伏……楚老爷年轻时是不是也这样?”
“差不多吧。”
易长乐搬了把凳子凑到楚耀珩跟前,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最生气的时候,骂过脏话吗?”
楚耀珩皱了皱眉:“所以你天天变着法儿气我,就为了这个?”
“我就想看看,你到底藏没藏另一面。”
“这好办。”
“嗯?”
话音未落,楚耀珩伸手一拽,易长乐顿时失去平衡,从凳子上跌了下来。
“哎呦卧槽!”
“不是想看吗?满足你。”
楚耀珩原本打算将人接住,谁知易长乐的头顶住自己胸口,低着头滑了下去,急忙托住他胳膊,却还是晚了一步。
易长乐整张脸埋进了一处不该埋的地方,脑瓜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直响。
“我操你大爷,你这是让我看啥?!”
楚耀珩稳稳扶住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是个意外。”
易长乐一把挣脱出来,满脸涨得通红:“你就是故意的!”
“……”
他转身跑了出去,向管家问清自己要住的房间,一进门便“砰”地一声把门锁上,整夜都再没出来。
第二天,他坚决不跟楚耀珩一起待在家里,一早便坐车去上班了。
易长乐已经习惯了楚耀珩给他的待遇,就连宋师傅开车去送他上班,也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赵秘书远远看到宋师傅开车到了楼下,赶忙迎了出去,没想到,车门一开,走下来的不是楚总。
“姜......姜助理。”
“好久不见。”
赵秘书迅速换上了笑容:“公司同事一起去医院探望楚总的时候,没想到姜助理你都出院了,楚总吩咐我们不能打扰你休养,所以就没敢再去你家里拜访。”
“我在电话里不是说了吗,不用来看我,有要紧的文件需要转交楚总吗?直接给我就行。”
赵秘书顿时会意:“好的,我这就送到楚总办公室。”
易长乐微微点头,径直乘电梯上了楼。
几个同事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姜助理……好像不太一样了?”
“没什么变化吧?脸上的伤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我不是说这个,是那股派头,进门那架势——简直和楚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赵秘书轻咳一声,低声说道:“别瞎议论,我早就提醒过你们,要把他当领导看待,一点都不能怠慢。”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易长乐坐在办公室里,模仿着楚耀珩平时的样子,翻看着文件。
上午十点多,手机响了。
“什么事?”
“我不在公司,你过去干什么?”
“你这意思,以后你不来公司,我就不用上班了呗?”
“让司机送你回来。”
易长乐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收进了袋子:“有什么想吃的?我回去带给你。”
楚耀珩停顿了一下:“酒酿汤圆。”
“你不是不喜欢吃吗?”
“我喜欢……你买给我的那种感觉。”
易长乐觉得自己耳朵都受不了了:“你清醒清醒,把我那个雷厉风行的好领导还给我!”
“你回来,我就给你。”
易长乐一听这话,顿时想起昨晚零距离观鸟事件:“你还想让我看什么?!”
“……”
“挂了。”
宋师傅已经在公司楼下等着他,易长乐拎着装文件的袋子快步下了楼。
一天上班还不到两个小时就下班了,这公司现在真成了自己家开的。
顺路去甜品店为楚耀珩买了一份酒酿汤圆,随后乘车返回了豪宅。
“老板,文件拿回来了。赵秘书说这几份比较急,需要你签字。”
“先吃饭吧。”
易长乐洗过手,来到餐厅坐下。
犹豫片刻,开口说道:“今天帮你洗完澡,我能回别墅吗?我在这儿有点住不习惯。”
“你是不习惯,还是不想待在我身边?”
“反正晚上也没什么需要我的,你就让我回去呗。”
两个人之间再度陷入了沉默,安静地继续这顿饭。
楚耀珩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想走?可以。”
易长乐闻言咧嘴一笑:“我会好好干活的!”
“那你玷污我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易长乐的笑容僵在脸上:“我……什么时候玷污你了?!”
“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