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乐下班后,带着楚耀珩走进一家普通的小饭馆。
“你别嫌我抠啊,”他一边坐下一边说,“我工资一半都上交给你了,手头确实有点紧。”
楚耀珩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用开水烫了烫:“我看你也不太重视领导。”
“以后你就不是我领导了。”
“那是什么?”
易长乐把已经溜到嘴边的“贱内”两个字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一家人嘛,分什么高低。”
“昨天……”
易长乐马上打断:“哎,我昨天可什么都没干!我是被绑了,严关不听话,挂了电话之后让我教训了一顿。你别以为我拍黄片给你听!”
“这种事你还少吗?”
“少不少,我也没当着你面。”
楚耀珩不想再继续讨论别人:“下周还是照常去我那,两天。”
易长乐又加了两瓶白酒:“你不是好了吗,怎么还让我过去?”
“谁告诉你我好了?你要喝酒?”
“我不喝……你……你能喝吗?”
楚耀珩这才反应过来,易长乐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有贼心没贼胆,却偏要试探一下。
“喝是能喝。”
“那你敞开了喝,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楚耀珩没想到这家不起眼的小馆子味道还挺不错,说明易长乐不是随便选的,估计是常客。
“不过喝酒对皮肤恢复不好。”
易长乐一听,伸手拿过他的杯子:“那别喝了,皮肤要紧,得好好养。”
“点都点了,你喝吧。”
他想了想,自己喝也行,酒壮怂人胆。
倒了半杯白酒,吨吨的气势仿佛要一饮而尽。
楚耀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实在想不通这人怎么想的?
居然自己灌自己。
易长乐夹了口菜:“我本来就配不上你。”
“你说什么?”
“你优秀是你的事,我又不需要……”
“你不需要我?”
易长乐的舌头有些发麻,话也越说越直:“本来不想跟你纠缠,虽然……但我觉得……少你一个也无所谓。”
楚耀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无所谓?”
易长乐托着半边脸,眼神有些飘忽:“后来我知道你喜欢我……是想给我当媳妇的那种,那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差别?”
“因为这是我想要的啊,姜茴那个二椅子,对女人根本没反应……我就被他带偏了,开始喜欢男人。”
“听你这语气,还委屈上了?”
他又给自己倒满一杯:“喜欢男的就喜欢吧,可一个比一个凶悍,没一个听话的,这么一看……还是你好。”
楚耀珩简直气笑了:“原来我好在这儿。”
“我知道你对我好,为了我皮肤都烧坏了……从受伤到现在,没埋怨过我一句。”
“还算你有点良心。”
易长乐嘿嘿傻笑,明显醉得不轻,伸手摸了一把楚耀珩的脸,搓了搓手指嘟囔道:“真滑溜……”
“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楚耀珩结完账,扶着他走出饭馆,一脚油门径直回了家。
管家开门时,只见大少爷正半抱着姜先生走进来,连忙问道:“少爷,需要准备醒酒汤吗?”
“不用。把他带进去,脱了外套,放我床上。”
“是。”
易长乐像只待宰的猪,被搀了进去。
楚耀珩洗完澡,穿着浴袍走出来,瞥了一眼床上的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傻子,起来了。”
易长乐迷迷糊糊地嘟囔道:“你是谁啊……”
楚耀珩将他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肩头,轻声引导:“来,亲我,使点劲。”
他迷茫地睁开眼,闻着楚耀珩颈间沐浴露的味道,无意识地用舌尖舔了一下。
易长乐这一夜做了个久违的春梦。
梦里尽是缠绵的温度与触碰,掌心所及之处,肌肤强韧有力。
他磨了磨牙,啃噬中泛起了青红交织的痕迹。
随后满足的倦怠感把人吸入黑暗之中……
第二天一早,易长乐一丝不挂地从老板的大床上醒来,彻底吓懵了。
慌乱地掀开被子,发现身体并无异样,可昨夜的记忆却像被抹去一般,怎么都想不起来。
再低头去看楚耀珩,那胸口遍布了红痕,甚至蔓延到颈侧与手臂。
他慌忙捂住嘴,没想到自己能如此生猛?
楚耀珩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微微蹙眉,像是身体有些不适。
易长乐立刻跪在床上,声音发颤:“老板……你醒了?”
楚耀珩坐起身,易长乐慌忙扯过被子将他盖住,语无伦次地道歉:“对、对不起……我……我简直禽兽不如!”
“你情我愿的事,没必要道歉。”
“是我……喝多了,我该死!”
楚耀珩没什么表情:“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酒后乱性,无非是借着酒劲,做些心里不敢做的事。”
易长乐拍了拍脸:“我是想了……可我哪有那个胆子啊!”
“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我会负责的!”
楚耀珩径直下了床,背对他穿上衣服,丢下一句:“上班了。”
易长乐到了公司,坐在那儿回味了半天,怎么也想不起昨晚究竟做了什么?
人家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让自己这猪八戒吃了人参果,这可好,什么滋味都没吧唧出来。
他忍不住盯着楚耀珩看了许久,终于起身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犹豫了半天,还是低声问道:“你……疼不疼?”
楚耀珩的表情有些微妙,说不出的诡异:“你说呢?怎么推都推不开。”
易长乐这下彻底相信了,清了清嗓子:“下班我跟你回去,帮你按一下。”
“好啊。”
他出了办公室,看了眼手机上那些信息,对着陌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
楚澶临的声音不怎么高兴:“昨天就发给你,居然今天才打过来?晚上来我家,咱俩之前住的那套房子。”
“有事电话里说,晚上我没空。”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现在,还真比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