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我倒要看看，是谁比我更重要？”
“开玩笑的，最近上班了，周末我再去找你。”
“不行。”
易长乐捂住手机，压低声音：“你忘了我脸上的伤？”
“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你……杀人了？”
“没有，夏时跑了。”
“你把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轻响，楚澶临点燃一支烟，语气淡漠：“他不是非要跟你比么？我就帮他一把。”
“啊？”
“我让人在他脸上刻了几个字，现在顺眼多了。”
“……”
“行了，你要上班嫌累就周末过来。”
易长乐挂掉电话，走回办公室，发现楚耀珩已经忙完了，似乎在等着自己。
“怎么去了这么久？”
“查岗啊？澶临叫我下班去找他。”
“你要去？”
“不去，我想跟你待着。”
楚耀珩用笔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深邃的目光落在易长乐身上，心中暗自庆幸这一步，果然是走对了。
心底泛起一阵愉悦，顺手拿出皮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便随意抽出一张卡。
将卡推到桌边。
“没有密码，也没有额度。”
易长乐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点没犹豫拿了起来，但嘴上却说：“这……不太好吧？”
“不要？”
他迅速把卡揣进兜里：“下次别这样了，我对你的感情哪是钱能衡量的？这不显得我连吃带拿、多不讲究！”
楚耀珩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你晚上看我卖不卖力不就知道了！”
楚耀珩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晚上下班，管家刚打开门，就见大少爷健步如飞地走了进来，姜先生紧跟在后面喊道：“你走这么快干吗？”
“少爷……姜先生……”
易长乐一边换鞋，一边低声嘟囔：“抱一下而已，跑什么呀？”
楚耀珩真是后悔让他跟自己回来，白天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麻烦了。
易长乐吃完晚饭坐在客厅里玩手机，安静地等着楚耀珩从房间里出来。
没敢去打扰。
房门打开的瞬间，他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洗澡吗？”
“我洗不洗澡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帮你啊。”
“不是说不用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楚耀珩站在门口，半晌才挤出一个字：“我……”
“睡都睡过了，还害羞什么？”
楚耀珩彻彻底底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自受。
“我自己洗。”
易长乐跟着走到浴室门口，门却“砰”地一声猛地关上，差点撞到他鼻子。
他下意识拧了拧把手，里面居然还上了锁。
“楚耀珩？”
易长乐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
难道是因为那方面的问题，又陷入了心理自卑？
楚耀珩却清楚地知道，这戏是演不下去了，再让易长乐这么围着自己转，迟早要露馅。
两个人各怀心思。
楚耀珩洗完澡出来，没在客厅见到易长乐。
走进卧室，才发现对方已经躺在他床上。
“你……这是做什么？”
“你在房里看书的时候，我就洗过澡了。”
“你先下来。”
易长乐掀开被子，脱的那叫一个干净。
楚耀珩立刻制止道：“你等会儿！我先出去，你把衣服穿好！”
“你要是……还疼，我就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做。”
楚耀珩已经快疯了：“抱、抱也不行！”
“为什么？”
“回你自己房里睡，快点。”
易长乐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始穿衣服：“回就回！”
楚耀珩原本还沉浸在被对方放在心里的满足感中，此刻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易长乐大步出去，到了门外还煽风点火：“下次你请我，我都不来！”
楚耀珩站起身，一把拉开门：“你想怎样？”
“小爷没空，睡觉去了！”
“进来。”
“偏不！”
楚耀珩直接伸手将他拦腰扛起，转身一脚踹上了房门。
易长乐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被扔在床上，他还在想：这姿势是不是反了？
楚耀珩咬住他的下唇，顺手把他刚穿好的衣服又扯了下来。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当易长乐被翻过来时，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你按着我干什么？让我来。”
“你不行。”
“你才不行！”
易长乐在床上扑腾了好几下，愣是没挣扎起来。
忽然间安静了。
他猛地扭头惊恐地看向楚耀珩：
“你怎么……好了？”
“你治好的。”
“你他妈骗我！我昨晚喝多了，是不是什么都没做成？”
“你猜。”
易长乐终于体会到楚耀珩好的有多彻底。
自己都没能让少爷尽兴。
最后将整张被子裹在身上，才在极度疲惫中勉强睡去。
清晨醒来，楚耀珩连人带被将他死死箍在怀里，易长乐差点以为自己被榨成了干尸。
“松……松开一点。”
楚耀珩很久没睡得这么沉了，眼都没睁，含糊道：“今天不去公司，继续睡。”
“你不去，我得去。天天跟你一起消失，成什么了？”
“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易长乐顿时更来气了。
“合着全公司都觉得我是被包养的？”
“你非要这么说……就不能是……”
楚耀珩“是”了半天，却笑出了声。
“我要辞职！”
“那你就在别墅待着，我看谁敢用你？”
“你就想整死我？”
楚耀珩一把扯开他卷起来的被子，径直钻了进去，冰得易长乐浑身一颤。
“我以为你一睁眼就会气得直接走人，没想到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我真的很高兴。”
易长乐确实想过要走。
可睁开眼，却看见楚耀珩正紧紧抱着自己。
裸露的脖颈与脊背毫无遮掩地落进眼底。
疤痕交错，凹凸不平，像是被什么碾碎又粗糙地拼凑回来。
他恍惚了一下。
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楚耀珩图的？
思来想去，似乎什么都没有。
除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