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乐虽然没去上班,但还是从楚耀珩家里出来。
心里的落差还未平复,浑身又酸又疼,就回了别墅。
一进门,正好撞见严关抱着笔记本电脑从楼上下来:“哥,你今天没去上班?”
“没去,太累了,我先上楼睡会儿。”
“累?你去楚耀珩家干什么能累成这样?”
易长乐一愣,顿时有些心虚:“别老是直呼其名,他是你大哥!”
严关却不依不饶:“那你说,到底是干什么累的?”
“玩游戏玩的。”
严关不高兴了,整张脸耷拉下来,闷着不说话。
“你是煤气罐成精啊?”
易长乐上楼补了两个多小时的觉,过了中午才懒洋洋地走出房间。
看见严关还对着电脑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便倚在二楼栏杆上喊道:“出去吃饭不?”
“不吃了,我等下就走。”
“行,那我自己点个外卖。”
“晚上我不回来了。”
“OK。”
“你就不问我去哪儿?”
“你都这么大了,我管那么紧干嘛?好好玩,待会儿哥给你转点钱。”
严关气呼呼地出了门。
易长乐摇了摇头:“二十一了……居然叛逆期还没过?”
晚上,他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消息。
比如楚耀珩的,直接略过。
大少爷最好面子,不回他绝对不会再搭理自己。
但像楚澶临这种二话不说能直接杀上门的,必须得回,还得认真回。
至于楚晚翊……不让他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家,肯定平安无事。
正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易长乐发现了一条好友申请。
点开头像,眼睛猛地睁大。
呦嚯!
现在的大数据已经如此直击人心?
还是偷听了自己半夜那点动静?
怎么连这种……都能精准推送?
正要顺手拒绝,却又点开大图仔细看了看。
倒不是因为好色,而是注意到照片里那人胸口有颗痣。
大概是滤镜太重,第一眼都没留意到这颗黑点。
易长乐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怎么好像记得,严关在差不多的地方……也有一颗?
照片只露出下巴和赤裸的上半身,很难断定是不是。
易长乐一个电话就给严关打过去。
“你在哪儿?”
“不是说了今天不回去。”
“在……拍照?”
“大晚上的拍什么照啊?”
“你旁边有人?”
“同学聚会,通宵局。”
“早点回来。”
严关语气里带着笑意:“你要是想我了,我马上就回。”
“玩你的吧。”
易长乐挂了电话,觉得自己有点多心。
怎么想那张照片都不可能是严关,于是就把好友申请给拒绝了。
周六,没等回严关,却等来了楚澶临。
“这么早就来了?”
“打电话给你总是推三阻四,只好亲自来一趟。”
“你那房子能住了?”
“赎回来了。”
“哪来的钱?”
楚澶临一把夹住他的脖子:“你小子心眼还挺多。”
“哎……松手!就属你最鸡贼,把钱放我这儿,找我找的理直气壮,我还得感恩戴德!”
“搬我那儿住去。”
“不去,我跟严关住得挺好!”
楚澶临冷哼一声,直接把他拽出了别墅。
晚上,易长乐发现那个头像又发来了好友申请。
这次他点了通过,发过去一条:
【你是?】
消息如石沉大海,直到半夜才收到回复。
手机提示音接连响起,楚澶临推门进来,看见易长乐的脸被屏幕照得一片惨白。
“在看什么?”
易长乐没说话,只是一张张地翻着照片。
楚澶临凑近看了一眼,血压瞬间飙升:“你还敢给别人发裸照?!”
易长乐茫然地抬起头:“不是我……是严关。”
楚澶临愣了一下,转身去客厅找烟:“能让你知道?这保密工作可真不行。不过这小子那时候……估计挺缺钱。”
“我该不该问问他?”
楚澶临语气淡然:“随你。重点是你介不介意,再说,几张照片也说明不了什么。”
“就算……是他,也是认识我之前的事。”
“我帮你问,保准他百分百能说实话。”
“用不着你!”
楚澶临叼着烟,眯起眼睛:“不过,有人特地把这事翻出来告诉你,倒是耐人寻味。”
易长乐没接话,只斜睨了他一眼,辨不出情绪。
“怎么,你怀疑我?我就算再讨厌他,也不屑用这手段。”
周日中午,易长乐意外地回到了别墅。推开门,却见餐厅里聚了一群陌生年轻人,热闹非凡。
严关一脸惊讶地迎了上去:“哥?你不是说周末不回来吗?”
易长乐目光扫过那群人:“都是你同学?”
“嗯。”
严关边说边拉着他过来,兴致勃勃地介绍:“这就是我哥!”
易长乐笑了笑:“你们玩,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聚会了。”
等他转身上了楼,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凑近严关:“你哥长得也太好看了,跟明星似的,刚进门那一下,真给我吓一跳!”
严关脸上掩不住得意:“他不止长得好看。”
正说着,门铃又响了。
一个戴眼镜的小个子拎着几罐啤酒走进来,进门就嚷嚷:“院里停了辆古思特,我靠,太帅了吧!”
小黄毛挤眉弄眼地追问:“这别墅也是你哥的?”
“别墅是我的。”
“他送你了?真大方……你哥还缺弟弟不?看我怎么样?”
严关瞪了他一眼:“再胡说八道试试?”
“哎,开个玩笑嘛!”
“啪”地一声,易拉罐拉开,白色的啤酒沫争先恐后地涌出,桌上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易长乐上楼换了身衣服,觉得这会儿严关肯定抽不开身,打算晚上回来再问。
下楼礼貌地朝那群年轻人打了招呼,走到严关身后拍了拍:“我晚上回来。”
严关点点头。
就在易长乐转身的刹那,没留意身后有人,一下子撞上了对方手里的啤酒。
冰凉的酒液泼洒到胸前,迅速渗进衣服,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方连忙道歉。
易长乐摆了摆手:“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