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耀珩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他今天请假了。”
白晖轻笑一声:“可惜。不过,来日方长。”
楚耀珩一路将白公子送至楼下,目送着那辆轿车汇入车流。
心里清楚,这笔生意,自己做不了。
与白公子合作,审批文件自然能一路绿灯,可以省去无数打点环节。
若他只是图财,反倒好办,怕就怕在,醉翁之意不在酒。
白晖的名声,除了家世,便是他那生冷不忌的私生活。
易长乐在这里。
楚耀珩赌不起。
别说是块地产生意,就算是个能生金蛋的聚宝盆,自己都得拱手相让。
晚上那顿酒局,白晖硬是从他手里接下了这个项目。
拿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价。
一顿酒喝得楚耀珩肉疼。
“楚总这样的生意人,我白晖真是佩服。以后咱们……可得多多合作啊。”
楚耀珩皮笑肉不笑:“虎父无犬子。白公子做生意……比我们这类人,强多了。”
“我爸还总说我上不了台面,走吧,一块儿去放松放松?”
楚耀珩实在懒得再应付这些场面话,只盼着白晖今后少来公司纠缠。
“喝的太多了,要不咱们改天再聚。”
“行,那我就不送了。”
等楚耀珩一走,白晖拿起桌上那份合同,用手指轻轻弹了弹。
随后整个人向后仰进椅背里。
窗外夜色渐沉,他却莫名想起那个晌午。
树荫底下站着的那个人。
喉间忽然一阵干涩。
抬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低声笑道:“你还挺值钱……”
楚耀珩没回家,径直去了那套江景房。
一进门,就拨通了易长乐的电话。
“过来,老地方。”
易长乐睡得正迷糊,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你有病啊?这个点叫我过去?”
“快点。”
“你是不是喝酒了?”
“为你喝的。”
“你他妈喝酒也赖我头上?我不去!”
楚耀珩翻了个身,躺在床上,声音黏黏糊糊:“我要把你藏起来……省得你总出去招惹。”
易长乐很少见楚耀珩醉成这样,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两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等着,我马上到。”
“我天天都在等你……有用吗?”
“有用,有用,我来了!”易长乐一边应着,一边匆匆穿衣服。
深夜的街道几乎空无一人,车一路畅通,很快便驶到了江景房。
易长乐推门而入,发现楚耀珩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是喝了多少酒……”
楚耀珩缓缓睁开眼:“你怎么来了?”
“这么快就断片了?不是你打电话叫我来的吗?”
“哦,那你回去吧。”
易长乐听到这话,怒火瞬间被点燃:“我是你们哥几个养的宠物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楚耀珩没有回应继续睡。
“你倒是动一下啊,我使不上劲。”
楚耀珩闻言转过身来:“你想使什么劲?”
“衣服拽不下来。”
“我为了你真金白银地上供,你倒好,还拽我衣服。”
易长乐好奇地问道:“你给谁上供?”
“权利。”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楚耀珩问道:“这里?”
易长乐突然伸手,紧紧环住他脖子。
“叫老公!”
易长乐感觉快要被逼疯了,终于从齿缝间漏出两个字:“老……老公。”
楚耀珩亲了亲他。
易长乐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羞耻,反而觉得此刻身前的人竟有些可爱。
干脆买一赠一,又轻声补了句:“我爱你。”
这一句差点没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两人面面相觑,半天谁都没敢开口。
易长乐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怎么就觉得没事呢,太他妈羞耻了!
楚耀珩只隐约记得醉酒的前半段,好像连“抛头颅洒热血”这种话都说了出来,瞬间脸皱成一团。
“那个,我……”
易长乐赶紧打断:“喝醉说的话,都不算数。我那些……纯粹是为了安抚你。”
“哦。”
楚耀珩起身穿衣服,动作依旧从容优雅。
易长乐浑身的疼还没消,看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就这样?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说什么?不是你说喝醉的话不当真吗?”
易长乐默不作声地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后开始收拾东西。
“送不了你上班,我自己先走。”
“为什么?”
易长乐在玄关换好鞋,临出门前扔下一句:“反胃。”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楚耀珩站在客厅,有些茫然地想:他到底在气什么?
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
片刻之后,突然猛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