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乐觉得自己是假装不在意，敢情楚耀珩是真不当回事。
刚走到公司楼下，被一阵车喇叭声叫住。
白晖昨晚烧心得一夜没睡，一大早就守在这儿，本来只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撞见了易长乐。
“是我啊！上次开会那天咱们见过。”
易长乐迟疑地走了过去：“你是……那个开红旗的。”
“对！”
易长乐瞥了一眼他的车：“换车了？”
“那辆是专门接我爸的，公务场合才开。”
“找我有事吗？我快迟到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好像不熟吧。”
白晖推门下了车：“交个朋友，我跟你们楚总可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你要找楚总，去公司里面等，他一会儿就到。领导的事我不清楚，跟我打听也没用。”
白晖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是司机？”
“助理兼司机。”
“就你这样的……还能当他助理？”
易长乐想张口怼回去，突然记起这位似乎是某位大领导的公子，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我能不能当，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白晖跟在他身后，一路追进了公司大楼。
赵秘书看得有些发愣，摸不清眼前是什么状况：“白……白先生？”
白晖匆忙应了一句：“我跟楚总约好了。”说罢又快步追向前方：“你等等我啊！”
易长乐连按了几次电梯按钮，门却迟迟关不上。
白晖一手挡住电梯门：“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们楚总什么样的人物，我可太清楚了……你给他当助理，实在有点令人意外。”
“手拿开，电梯都在报警了！”
白晖趁机侧身挤了进去，电梯门终于缓缓合拢。
易长乐抬头盯着跳动的数字：“他算什么狗屁人物？”
“你私下就这么说你老板？”
“用不着私下。”
电梯门一开，易长乐径直走了出去。
白晖望着他的背影，越发觉得有趣。
“我叫白晖，你呢？”
“你是不是来打探我们公司机密的？楼下怎么没人拦你？”
“我又不去你们老总办公室，都说了我和你们楚总是合作伙伴，昨天才来过。”
“我的办公室就是楚总办公室，要等他去楼下等！”
白晖这时候才回过味来：“嘶……你是正经助理吗？”
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楚耀珩从里面走了出来：“你们在干什么？”
易长乐正气得揪住白晖的衣领，听到声音，动作一顿。
白晖趁机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是我说错话了，我给你道歉。”
易长乐一言不发，猛地将手抽了出来，转身走了。
“白公子这是要把我们公司的门槛踏破？”
白晖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楚总说笑了，我就是来咨询点事，谁能想到你的小助理脾气这么火爆？”
“我惯的。”
“原来如此。”
“我们楚家不想惹事，但也不好惹。”
白晖脸色微变，想起父亲曾经的叮嘱，心里升起几分忌惮，随即扯出个笑：“都是误会，改天我摆一桌，给他正式赔个不是。”
“不必了，他胃不好。”
“行，那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
白晖沉着脸走进电梯，一路下楼坐回车里，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刚才握住易长乐的那只手：“护得这么严……有点意思。”
楚耀珩推门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见易长乐绷着脸坐在那儿。
“还生气呢？”
“关你屁事。”
“越来越没大没小。”
“又来跟我说教？这次以什么身份？老板？大哥？”
楚耀珩倚在桌边，伸手想掐他的脸，却被易长乐一偏头躲开了：“我不教育你，咱俩是平等关系，谁让我是你老公呢。”
易长乐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你……你少胡说八道！”
“不是你喊的吗？”
“我没喊，你做梦呢。”
楚耀珩轻敲了两下桌面：“不对吧，我怎么记得……还有下一句？”
“有证据吗？”
“那倒没有。”
“这不就得了？没有的事，别白日做梦。”
楚耀珩笑了一下，没接话，起身走开了。
安静片刻后，声音传来。
“我跟你说的话，可不是喝多才说的。”
易长乐偷偷瞥了他一眼。
办公室里静得仿佛能听见落针的声音，只剩下文件翻页的细微响动。
易长乐默不作声。
楚耀珩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说的对，我就是个恋爱脑。”
易长乐嘴角都控制不住，摇头晃脑地学着楚耀珩昨晚的腔调：“抛头颅洒热血我都认！！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楚耀珩手指一顿，“啪”地一声将手中的文件按在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闭上眼，停顿几秒后才重新睁开，声音里带着几分克制：“在公司……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哦。”
“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待着，别乱跑。”
“我给你开车呗？”
“不用，如果那个白晖再来骚扰你，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知道了。”
晚上，白晖坐在高档会所的包房里，和一群狐朋狗友推杯换盏，男男女女的笑声混杂着酒气，在昏暗的灯光下此起彼伏。
“白哥，姓楚的那边消息捂得严严实实，公司查了半天，也没揪出什么大问题。”
白晖叼着烟：“听说他死了个弟弟？”
“去年就没了！不然能像现在这么怂？楚家老大挣钱，老二以前黑白两道通吃、负责维护关系，老三明面上干干净净——是用来洗白的。现在这铁三角缺了最关键的一环，剩下的两个，可不就得夹起尾巴做人？”
包间里再度爆出一阵哄笑。白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这事……反倒好办多了。”
“怎么，白哥，姓楚的得罪你了？”
白晖往后一靠，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那倒没有……我瞧上他身边一个人。”
正说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娇笑着钻进他怀里。
白晖眼神沉了沉：“去给我查查，楚耀珩的那个助理，住在什么地方？”
“放心吧白哥，包在我们身上。”
白晖抬手掐了掐女人的下巴，看着她脸上厚重的粉底，忽然兴致全无。
想起早上那小子一把拽住自己衣领的样子，皮肤光洁得几乎能照人，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