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乐抱着摄像机,像揣了个地雷一样,心神不宁地回到家。
在客厅里坐了整整半个小时,才终于鼓起勇气拿起那台机器。
神情不像是在看录像,倒像是受害者被迫重新经历一遍不堪回首的侵害。
他按下开机键,调出那段记录。画面跳动了几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暖气片铐得浑身无力的自己。
画面里的白晖粗暴地将他翻了过来,用上衣蒙住他的头。
就在裤子被扯下的瞬间,视频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白哥!白哥!”
白晖放开他,起身离开了。
不远处传来激烈的撞击声,还有楚晚翊焦急的声音。
画面里的自己,像断了线的木偶,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楚晚翊的身影突然闯入镜头,很快又离开,外面的声响越来越混乱,片刻后再次出现,利落地解开手铐,将他抱了出去……
视频最后,是楚耀珩伸手关掉了摄像机。
易长乐茫然地抬起头,才发现严关不知何时站在了身边。
“你看什么呢?喊你半天都没反应。”
“啊?”
“给我看看。”
易长乐把摄像机抱进怀里:“没,没有……”
“哥,你到底在痛苦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黑眼圈这么重。”
严关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不安:“你会不会不要我?”
“不……”
“你太偏心了。”
“……”
一阵敲门声传来,伴随着楚澶临的嗓音:“开门。”
严关一听见这声音就忍不住害怕。
“他怎么又来了……”
“去开门,明天我不让他来了。”
严关抿了抿嘴,不情不愿地朝着门口走去。
楚澶临进来便问:“吃饭没?我叫饭店送几个菜过来?”
易长乐站起身:“要不我来做吧。”
楚澶临的脸色一沉,回头瞪向严关:“以后你再让他给你做饭,我让你连碗都端不住!”
严关下意识地看向易长乐。
楚澶临挡住他的视线:“我说话你听见没?”
严关气呼呼地转身上了楼。
易长乐低声说道:“明天你别来了,这又不是你家……你总教训他干嘛。”
“你以为我愿意来?”
“那你走啊。”
楚澶临头也不回地出了别墅。
易长乐在原地愣了两分钟,猛地回过神,匆匆追了出去。
眼看着楚澶临已经坐上出租车,他猛地拉开车门,跟着挤进后座。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我晚班刚开到这儿,怎么又遇上你俩?还没和好呐?”
易长乐尴尬地笑了笑:“师傅,开车吧。”
“得嘞。”
两个人沉默了一路。
“你不是饿了吗?想吃什么?”
楚澶临径直打开自家大门。
“我想吃你。”
易长乐眨了眨眼,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如果以后……我一直都这样,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楚澶临回答得干脆,却又话锋一转,“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跟他们断干净。”
“我都这样了……断不断,还有什么区别。”
楚澶临凝视着他的眼睛:“往后你好与不好,都只能与我有关,我等的起。”
“难怪关关会特意给我打预防针,你们兄弟还真是心连心。”
“那小子说什么了?”
“说我偏心。”
“他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因为我确实想过,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不如分开。”
楚澶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紧张,伸手去掏烟盒:“你今天特意追过来……想说什么?”
“但我从没想过要跟你分开。”
楚澶临刚把烟抽出一半,闻言动作一顿,又将烟塞了回去。
“你果然最爱的是我。”
“你就是个祸害,为了广大人民群众,我也得好好看着你!”
“行,我认了,当和尚也认。”
易长乐伸手捏住楚澶临的脸:“你说我是不是被屎糊了心?明明你都操蛋成这样,我还觉得哪哪都好。”
“别招我,再招我可就破戒了。”
易长乐凑上去亲了他一口:“出去吃吧,我真有点饿了。”
楚澶临没动:“你亲我?”
“嗯?”
“你怎么能主动亲我?”
“咋了?”
楚澶临这会儿倒不急着吃饭,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好一点了?”
易长乐不答,转身就往外走:“先吃饭。”
楚澶临伸手拦住他:“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再开口。
楚澶临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径直往卧室走:“你饿一顿没事,我都饿了多久了!”
“放我下来!”
楚澶临没敢强迫他,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亲着他。
手在他腿上捏了一把,发现易长乐没抗拒。
便彻底放开了……
易长乐终于吃上了晚饭:“你还是人吗?”
楚澶临把菜全推到他面前:“这不是让你吃了?”
“下次再让我给你磕头……我、我就不来了!”
“我又没逼你求我。”
“能憋死你不?”
“能憋疯。”
易长乐懒得再理他,吃饱喝足后便瘫在椅子上,一动都不想动。
“你盯着我干嘛?”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我拿到了白晖的摄像机。”
楚澶临坐直了身子:“当初是被谁拿走的?”
“你大哥。”
“难怪……”
易长乐撇了撇嘴:“其实我早就想通了。”
“你的嘴……可真硬。”
“明天我不来了,下班让关关陪我去剪头发。”
“我陪你去。”
易长乐有些心虚:“不会真要我和他们断了吧?”
“你是真舍不得。”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楚澶临勾了勾手,一把将他揽到腿上:“我算是看出你的原则了,外人碰你一下都不行。”
“我就这样!怎么着?”
楚澶临从裤兜里掏出一条红绳,底下坠着两个小铃铛:“从道长那请来的。”
“你拿这个干嘛。”
“给你辟辟邪。”
易长乐笑了:“这玩意儿往哪儿系?戴手上?太娘了吧。”
楚澶临一只手按住他,另一只手去解他裤子:“没事,看不见的。”
“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