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乐对这通电话的真实性没有半点怀疑。
“警察同志，他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
“在市看守所，家属过来配合办理一下相关手续。”
挂了电话，易长乐看向严关：“被拘留的话，是不是还得给他准备些生活用品？”
“等等……周野被抓了？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我还不了解他？狗改不了吃屎！”
“要不要找楚澶临帮忙？关几天？”
“我丢不起这人，关着就关着吧，最好别放出来！”
“哥，你先消消气……”
“我去一趟公安局。这事你跟霍子铭通融一下，就算辞退周野也是活该！”
严关看着易长乐匆匆出了门，自己往酒吧赶去。
易长乐交了罚款，大致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还好只是小规模的聚众赌博，情节不算严重。
在不委托律师的情况下，十天拘留期满就会自动释放。
易长乐对周野彻底失望透了，没想到是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幸亏通知的是自己，要是让姑姑知道，非气死不可。
没想到两天后的傍晚，严关突然打来电话，说周野正在别墅。
易长乐匆匆挂断，提前离开公司，推开别墅大门，就见周野正在吃外卖。
“你还有脸吃？”
“我都快饿死了，不能吃饭？”
严关站在一旁，低声对易长乐说：“给你也留了一份。”
“我要脸，不吃！”
周野放下筷子，语气也冲了起来：“你发这么大火干嘛？我又没赌，就是去看热闹，谁知道刚进去就被抓了！”
“你自己听听是人话吗？不想赌还去凑热闹？你那叫没来得及！”
“我是被骗过去的……”
易长乐深深吸了一口气：“骗？还有人能骗你去赌？你这么快就出来了？怎么不关你个一年半载！”
周野强压着情绪：“你不管我，自然有人会管！”
易长乐明显愣了一下：“谁把你弄出来的？”
“用不着你操心！”
“不用我管，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周野撂下筷子，起身就往外走。
易长乐见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几天前那身，连换都没换，看来从看守所出来就直奔自己。
“你给我站住！！”
易长乐整整追出了二里地，平时出门就开车，最大的运动量也就是在床上。
“周、周野……”
周野直到过了马路，才发觉易长乐已经瘫坐在花坛边。
于是折返回来：“你不行了？”
易长乐捂着胸口抬起头，气息不稳：“啊？你怎么知道？”
“以前我都追不上你。”
“你说我这身体？一直养尊处优的，能好到哪儿去？”
周野伸手探过来：“你太瘦了。”
“你摸我胸干嘛？”
“看看你是男是女。”
易长乐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到底赌没赌？”
“没有！”
“谁把你弄出来的？”
周野支支吾吾：“一个朋友，酒吧里认识的。”
“男的？”
“嗯。”
易长乐摸了摸下巴，眼神带着审视：“没别的关系吧？”
“我又不是你！”
“你最好是。”
周野回到别墅，冲了个澡，换上易长乐的衣服，毫不客气地窝进沙发里看电视。
严关瞧着心烦意乱。
“你怎么不回自己家？”
“好几天没见我哥了，来看看他。”
“你睡楼下，不准上楼！”
周野翘着二郎腿：“楼下太冷，我跟我哥睡就行。”
“你要不要脸？”
“我们从小一起睡到大的！你才认识他多久？”
“这别墅是我的，你出去！”
周野抬头朝楼上喊：“哥！严关叫我滚——”
易长乐从房里走出来：“关关，你和酒吧老板提他的事了吗？霍子铭怎么说？”
“我就替他请了几天假。”
“那应该不至于被辞退……周野，你给我上来！”
周野关掉电视，快步上了楼：“哥，我困了……”
“你去我屋里睡。关关晚上要去酒吧，我睡他房间。”
周野冷不丁地来了句：“你便秘好了吗？”
易长乐瞪大了眼睛：“你那是嘴吗？啥事都往外秃噜！”
严关一下子炸了：“他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周六他约我去看展，我说身体不舒服，就、就顺口说了……”
周野在一旁插话：“他这毛病可跟我没关系。”
这句话仿佛点醒了严关：“周六……那你周五发生了什么事？”
易长乐扭头瞪向周野：“你真是恨我不死？”
周野一溜烟窜进房间，“砰”地把门关上了。
严关一步步走上楼梯，易长乐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说这几天不舒服，原来是这个原因。”
“吃辣椒吃的！”
“你不想说，我可以不问。我也不在乎你送不送我礼物，可是……你能不能只有我一个弟弟？”
易长乐牵着严关回了房间。
“他是我表弟，血缘上改变不了的事实，我总不能丢下他不管。”
“可他总缠着你。”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但你不一样，你其实不算我弟弟。”
严关捧起他的脸，带着一种沉溺的、确认般的力道，撬开他的嘴。
一只手迅速下滑，灵巧地解开易长乐上衣的扣子，将布料揉皱、扯开。
易长乐拽住严关的腰带，将人拉近自己，随即又伸手轻轻推了一把。
严关低头看着他。
拜严关所赐，易长乐终于知道男人看男人往肉里盯，除了你欠他巨款，杀他老子之外，也有可能是他想干死你。
“我不算你弟弟……那是你什么？”
第二天清晨，易长乐把八爪鱼似的严关从身上扒拉开：“我去上班了，你别跟周野吵架。”
“嗯。”
“晚上去酒吧找你。”
楚耀珩今天不在公司，易长乐难得落了个清闲。临近下班，手机响了，是严关打来的。
“长乐，跟你说个事儿。”
“没大没小的！连哥都不叫了？”
“我又不算你弟，喊你哥干嘛。”
“你要气死我？”
严关在电话那头笑了：“哪轮得到我气你，周野今天开了辆帕萨特来酒吧，还跟霍子铭说那是他买的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