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耀珩面无表情地坐着，只淡淡应了句：“不错。”
易长乐歪过头瞅他：“你可真能装！”
楚耀珩抬眼瞥向驾驶座，没接话。
宋师傅只觉得背后一阵寒意窜起，赶忙踩了脚油门，加快速度！
易长乐不依不饶，手往他大腿上拍了拍：“怎么个不错法？”
“腌入味了，好吃。”
宋师傅立刻打开了车里的音乐，把声音调大一些……
易长乐又往楚耀珩身边挤了挤：“说到好吃，老板，你知不知道，多吃菠萝，那玩意会变甜？”
“什么东西？”
易长乐偷瞄了一眼宋师傅，用手拢着嘴，凑到楚耀珩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
宋师傅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开快车，恨不得把油门一脚踩穿，赶紧抵达目的地……
楚耀珩侧过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信：“不可能吧。”
“嘿嘿，我吃了。”
“你这是里里外外都腌透了？”
易长乐挤眉弄眼：“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车子在饭店门前停稳，易长乐一边推门下车，一边拨通了楚晚翊的电话。
“加班要到几点啊？”
“彭医生去相亲了，我替他值个班。”
“你还挺大度！吃饭了吗？我去医院陪你。”
电话那头传来楚晚翊的笑声：“不用，明天我去接你。”
“那好吧。”
挂断电话，易长乐紧走两步追上前面的楚耀珩，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老板，你喜欢小孩吗？”
楚耀珩脚步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我觉得楚家，就数你的基因最值得传承下去。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国外又允许。你如果想要个自己的孩子……我不介意。”
“那他们呢？”
“他们不行！”易长乐斩钉截铁，“他们当不了好父亲。”
楚耀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里辨不出情绪：“你还真是善解人意。”
易长乐认真地点了点头：“楚老爷那么喜欢孩子，想必泉下有知，也能得到几分安慰。”
“所以你不介意我跟女人有孩子？”
“你要是当了父亲，一定会……”
楚耀珩听都听不下去，直接转身朝着饭店外面走。
易长乐不知道哪句话触怒了对方，呆立几秒后才慌忙追出去。
楚耀珩坐进车里，声音冷硬：“开车。”
宋师傅迟疑地看了眼窗外：“楚总，姜助理还没……”
“我让你开车！”
易长乐追到门口，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绝尘而去。
车内，楚耀珩靠在座椅上，胸口发闷，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易长乐是真的不在乎自己。
车子在十字路口缓缓停下，等待红灯。
楚耀珩忽然想起易长乐今日那身衣服，在这夜里恐怕连风都扛不住。
“回去。”
宋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是，楚总。”
楚耀珩下车后，一眼就看见易长乐坐在饭店门口的石墩上，活像是落难王子人间历险记。
于是走上前，将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他身上。
“你不会在里面等？”
“我不会！”
“走吧，上车。”
“你倒是走啊！不用管我。”
“外面冷。”
易长乐挣扎着，被拽上了车。
宋师傅发动车子，朝着楚总家的方向驶去。
“送我回别墅，我不去你家！”
楚耀珩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我养你这一个儿子还不够操心吗？”
“谁是你儿子！”
小奶人都被冻成了小奶糕。
楚耀珩将他揽进怀里，用体温一点点为他驱散寒意。
“我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小孩。在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什么，是必不可少的。”
易长乐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们心里这么想，又顾忌我的感受……我总觉得，自己好像配不上你们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这么想？”
易长乐的声音有些沮丧：“因为这一切，说到底都是我靠愿望强求来的。白晖说得没错……如果没有姜茴，我其实什么都不是。”
“这世上没有如果。已经发生的事，就是唯一会发生的事，何必去纠结那些改变不了的东西？你成天打游戏难道不明白？特定的条件触发新的剧情，你就把姜茴当成一个任务道具，不就行了？”
“你偷看我打游戏？”
楚耀珩松开他，哼了一声：“我偷看你？你上班时候摸鱼在干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嘿嘿。”
“还有脸笑！”
易长乐一把抱住楚耀珩：“哥哥，你可不能抛弃我啊～”
“往哪儿摸呢？”
“一看见你的腿，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行，我今晚让你摸个够，先回家吃饭。”
晚上九点多，白晖的骚扰电话又准时响起。
易长乐看了一眼，接起电话。
“你什么意思，天天这个点打来，查岗啊？”
“我就想问问你在干嘛？”
“这个点，我一个正常男人能干什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想听是吗？”
白晖在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你让我听听。”
“你他妈拿我当小电影听呢？！”
“本来还能忍……可今天白天跟你洗完澡之后，我现在一闭眼，到处都是你身上那股香味。”
易长乐觉得耳朵像是被不干净的东西蹭过，下意识把手机换到另一边。
“我这儿有条狗要做绝育，要不带你一块儿去？没准第二个还能半价。”
“为了你，我也不能去。你跟我试一次，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易长乐发现在不要脸方面，自己真是彻底败给了白晖。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不知道。”
“你对我无非是放不下内心的那点执着。”
白晖反问道：“执着难道不算？”
易长乐似乎无力反驳。
“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这样天天缠着你，你会怎么对付我？”
“我会试试。”
易长乐一愣，随即笑了：“你还真是……”
“我浑身上下哪里你没看过？咱俩都到了这么坦诚相见的份上，不搞对象怎么收场？”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