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个机会。”
易长乐瞥见楚耀珩从楼梯上走下来,连正眼都没瞧自己一下。
“我就喜欢那种特酷的男人,尤其是对我爱搭不理的。”
白晖笑道:“咱俩在犯贱这事上真是绝配。”
“你妈的,滚!”
“明天我去找你啊?”
易长乐一边说着,一边晃到窗边。
“我告诉你白晖,让我给你机会?除非时光倒流!如果你没绑架过我,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我或许还会考虑。可惜时间回不去,所以一切免谈。”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易长乐见白晖不出声,直接挂断电话,去找楚耀珩了。
第二天开晨会,赵秘书和谭助理早早就把资料准备齐全。
没易长乐什么事,他就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偷偷玩手机。
忽然注意到,白晖的微信名改成了“借我月光宝盒”。
个性签名写着:“内酷”。
易长乐忍不住笑出声,一抬头,正对上楚耀珩投来的目光。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把手机塞回裤兜。
中午,楚晚翊来到公司,易长乐有些惊讶:“这么早就来找我?”
“吃饭了吗?”
“刚吃完。”
“大哥呢?”
“在楼上。”
“好,你乖乖待在公司,我跟大哥出去一趟。”
易长乐不解:“你们要去干嘛?”
“大哥后背烧伤的疤痕,我约了整形外科的医生帮他看看。”
“我也去!”
正说着,电梯门打开,楚耀珩走了下来。
“你就留在公司。”
楚晚翊接话道:“先去让医生评估一下情况。”
楚耀珩似乎并不在意:“不一定非治不可,没什么影响。”
易长乐坚决不同意:“为什么不治?砸锅卖铁我也给你治!”
到了整形外科医院,楚耀珩却没让他跟进去。
易长乐在停车场等着,意外地看到了扈殊。
只见他上了一辆奔驰大G,驾驶座上的男人瞧着年纪不小,少说也有六十开外。
两个人举止十分亲密,易长乐当场看傻了眼。
“嚯,这小子到底傍着多少金主?”
易长乐扭头望向医院大楼,心里有点不踏实。
“妈的,要是撬我墙角怎么办?我得把楚耀珩盯紧点!”
易长乐顺手拍了张照片发给白晖。
【母の弟です愛人の秘密】
【你这是在哪儿?】
【我在整形医院碰见的。】
【你还用整什么形?】
【你能不能听清重点?你老舅的姘头有新主顾了!】
白晖点开照片仔细看了看。
【这男的,我好像有点印象。】
【谁啊?】
【想知道?晚上见面再说。】
【爱谁谁?甭跟我卖关子,留着你的秘密进棺材吧!】
【晚上陪我去趟道长那,下班去接你。】
易长乐正打算仔细问问白晖这事。
【行。】
等楚耀珩他们一出来,易长乐跳下车迎了过去:“怎么样?”
楚晚翊答道:“医生建议做组织扩张术来修复。”
楚耀珩摆了摆手:“还得定期注水扩张,麻烦。”
“激光治疗吧,虽然效果没法做到完全看不出来,不过好在伤疤在后背。”
“嗯。”
易长乐听不太懂,看两人似乎已有决定,便没再多说什么。
“长乐,我下班来接你。”
“不用接我,我吃完饭直接去你家。”
楚晚翊抬眼问道:“约了人?”
“不是,晚上有点事。”
楚晚翊从镜片后面望向大哥,楚耀珩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好,我送你们回公司。”
冬日的天,黑得特别早。
楚耀珩下午离开时,正瞧见白晖倚在车边抽烟,他低头看了眼手表,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
“楚总,这就下班了?”
“在等人?”
“嗯。”
“那你继续等,我走了。”
楚耀珩当初就预感到,这个白晖没死,日后必定会是个麻烦,只是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白晖匆匆拨通了易长乐的电话:“我看见你领导开车走了!”
“你怎么来这么早?”
“先吃个饭再去,快下来!”
易长乐迅速收拾好东西,堂而皇之地溜了出来。
一上车便问:“道长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看不透我的命格。”
易长乐瞪大了眼睛:“啥?”
“吃什么?海鲜怎么样?”
“嗯……你的姻缘呢?”
白晖轻笑一声:“那倒是不错。”
易长乐琢磨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操!我的正缘根本不是你!我就说我品味怎么可能这么差!就算没死,也该找楚晚翊那种类型的才对!”
白晖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听着易长乐坐在一边喋喋不休,把自己扒的一文不值。
终于,他们到了吃饭的地方。
易长乐边吃边感叹:“是谁都行,只要不是你就好!”
白晖这才开口:“所以,如果你没死,就不会遇见他们几个?”
“对。”
“不是已经复活了吗?之前的正缘不能再续上?”
“你当是喝茶呢,说续就续?我不想再遇见那个人,真不能怪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可不想被克死……”
“你猜道长给我批了什么命?”
“什么命?”
“横死。”
易长乐心头咯噔一下,顿时没了胃口。
“你、你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本来只想让他帮我看看姻缘,可他说我命不好,死的早。”
易长乐手一抖,差点把碗摔到地上,慌忙扶稳。
“你……你怎么还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要真是这样的命,人力也改变不了什么。活着的时候就及时行乐,别等到死的那天,才后悔。”
易长乐一把抓起外套就往身上披:“我不信!你肯定在骗我,我自己去问问道长!”
白晖一动没动:“不急,等会儿我带你一起去,你先坐下,听我跟你说说我的姻缘。”
“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谈什么姻缘!道、道长怎么说的?”
白晖托着下巴看向他:“道长说我的姻缘好啊!他说那个人将来有一天,为了我连命都肯豁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晖眉眼一弯,笑得意味深长:“我有说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