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乐坐在厨房里,小口喝着碗里的汤。
“你还记得我上次去酒店跟踪的那个人吗?”
“严关那个搭档?”
易长乐点了点头:“他长得挺好看的。”
楚晚翊坐下来:“影响你了?”
“那天跟你们去医院的时候,看见他身边又换了一个男人。”
“医院?他去整形了?”
易长乐放下碗,眼睛突然一亮:“哎?我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他去整形医院干什么?”
“也不是没可能,听你这意思,他男朋友换得挺勤。”
“而且专挑有钱有势的!”
楚晚翊笑了:“你这么关注他干嘛?”
“他在酒吧挣的那点钱,连房租都付不起,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要这么说,就算他喜欢在酒吧工作,也得避开像严关这样的。”
“没错,同行是冤家。能一个人独占风头,何必让别人抢了去?我倒不觉得他能看上关关。”
“冲你来的?”
易长乐摆了摆手:“肯定不是我,应该是关关和我身边的人……”
“大哥?还是二哥?”
易长乐一拍大腿:“我现在连酒吧都不敢去,生怕他俩去找我,澶临不在倒还好……老板那样的,很容易吸引这种人啊。”
“我哥不会的。”
易长乐把剩下的半碗汤喝完,提议道:“元旦去我家过呗。”
“别墅吗?”
“嗯,等澶临回来人就齐了。”
第二天一早,易长乐到了公司,一边吃早餐一边拨通了楚澶临的电话。
“起床了吗?”
“起了。”
“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楚澶临的声音远了一些,像是在穿衣服:“今天就回。”
“真的?那我去接你!”
“不用,你下班就在公司等我。”
易长乐从来没有这么盼着下班的一天。
楚耀珩看了眼手表:“这才几点?桌子收拾得这么干净,装都不装了?”
“万一澶临提前来找我呢~”
“我听晚翊说,你打算在别墅过元旦?”
“是啊,老板你记得把厨子也带上。”
“我去吃饭还得自备厨师?”
“那不然就只能我亲自给你们下厨了。”
“不用。”
易长乐悠闲地坐在老板的办公桌上:“时间过得真快,去年还只有关关陪我过年,今年就热闹多了。”
楚耀珩没好气地说道:“差不多得了,你别告诉我明年人更多。”
易长乐咧嘴一笑:“不可能!我忙都忙不过来。”
“记住你说的话。”
手机适时响起,易长乐从桌子上蹦下来:“老板,我先走啦,明天见~”
公司楼下,楚澶临的车已经到了。
易长乐钻进副驾驶,连声催促:“开车开车!”
“这么急,是要去哪儿?”
“回家上床!”
其实这段时间,楚澶临对易长乐很不满意,好在他今天的表现还算不错。
看他坐在车上摇头晃脑的样子,至少心思没怎么飘远。
否则,楚澶临已经准备好拿人开刀了。
“最近怎么样?”
“在公司不忙。”
“不在公司的时候呢?”
“那挺忙。”
楚澶临听到这话,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忙什么?”
“忙着算命。”
“没有我,你日子过得倒挺丰富。”
易长乐扭过头:“哥哥,我真没去开房!”
“这事我知道。”
“你现在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楚澶临没有解释,甚至什么话都没说。
易长乐等了一整天的雀跃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两个人沉默了一路,终于回到家。
易长乐推开窗,开始收拾房间。
楚澶临的家里虽然温暖,却总像是缺了点生活的痕迹。
有些东西在的时候不觉得,一旦不在,没想到这么明显。
整理完房间,找了一圈才发现楚澶临正在开保险柜。
易长乐悄悄倚在门边望了一眼。
过去他一直以为,那柜子里应该锁着不少贵重的东西。
直到今天才看清,里面几乎是空的。
除了躺着一把枪。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退了回来,默默坐在床边出神。
楚澶临换好衣服问道:“发什么呆呢?”
“啊?”
“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我肚子有点疼。”
楚澶临忽然笑了:“你每次不想跟我上床,都会说肚子疼。这次是真的……还是装的?”
易长乐这回真不是装,纯粹是吓的。
“真的!”
“那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可能就是肠痉挛。”
楚澶临在他身边坐下,温热的手掌贴在他腹部,顺时针方向轻轻地揉按。
“以后少吃点生冷辛辣的东西。”
易长乐哪敢说是被枪吓的,只能含糊应着。
楚澶临觉得这姿势别扭,索性将他一把抱到腿上。
原本局部的按摩不知不觉扩散开来,变成了无处不在的全方位照顾。
“哥哥,我是肚子疼……”
楚澶临面不改色:“我给你揉揉屁股也能缓解。”
易长乐现在觉得肚子疼都是其次,主要这么坐着……太硌得慌了。
“我去床上趴会儿就好。”
“行,我给你倒杯热水。”
易长乐看着楚澶临走出房间,突然想起什么,慌忙翻出手机,直接关了机!
与此同时,白副书记正带着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参加饭局。
老头子的饭局上多了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白晖一打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当场博了自家老子的脸面,这顿饭,硬着头皮也得吃下去。
“小晖都长这么大了,好些年没见啦。”
白晖起身,规规矩矩给对面的叔叔伯伯们斟满酒。
白副书记叹了口气:“长大了有什么用?一点儿不让人省心。儿子跟女儿真是没法比!”
“女儿也是不听话啊!当年咱们在大院,这俩孩子才这么高,一晃都长大了。”
“咱们啊,也老喽。”
白晖朝对面瞥了一眼,对那姑娘实在没有半点印象。
低头掏出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给易长乐发消息。
白副书记忆苦思甜了半天,一瞧儿子根本不上道,马上沉下脸来:“你在那一遍遍地给谁打电话呢?”
白晖抬起头:“我媳妇怎么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