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晖把这话听进去了，第二天酒醒后，连着给易长乐打了好几通电话。
“你干嘛？”电话那头传来易长乐不耐烦的声音。
“怎么老挂我电话？元旦不是都过完了吗？”
易长乐站在公司走廊的拐角：“都说了别再联系我。”
“我昨天表现的不好？”
“还行吧。”
“我中午去接你！”
“你没听见我说要以身作则？”
“对，你得把这话记牢了。除了我之外，以后不准再找别人！”
“啊？？？”
“中午我在楼下等你，到了给你打电话。你要是不下来，我就直接上去！”
易长乐盯着被挂断的手机，愣了好一会儿，才低低骂出一句：“操！”
白晖中午准时等在楼下，远远看见易长乐从公司大门拱了出来。
“你这穿得可够暖和的！”
“没办法，年纪大了，跟你们年轻人比不了。”
白晖已经整整六天没见到他了。
“让我抱一下。”
“你疯了？怎么张嘴闭嘴就提这种要求？”
“我喜欢你，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爸知道之后直接把我轰了出来。”
“你还敢跟你爸说？”
“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迟早要让他们知道。”
易长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我就喜欢你死活不让我碰。”
“要不是看你在开车，我早动手了！”
“欸，我跟我爸说想改名，能不能投奔楚家？”
“你爸没气得住院？”
“差点。”
“你还想进楚家，他们都恨你不死，要不你跟我姓吧，我认你当儿子。”
“……”
“反正我也绝后了。”
“让我给你当儿子？”
“你就叫易多多，多余的多。”
白晖一路无话，将车开到了饭店。
下车后，易长乐扶着车门，弯腰朝车里瞥了一眼：“怎么，生气啦？”
白晖没应声，只是默默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走到易长乐身边，冷不丁一把将他抱住，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想让我在床上喊你爸？”
“啊？？？”
“心眼真多～”
易长乐挣扎起来：“你他妈赶紧去医院治治脑子！”
两个人打打闹闹地走进了饭店。
“欢迎光临……白、白哥？”
白晖正揪着易长乐衣服上的狗熊毛，听见这声“白哥”，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您不记得我啦？以前在君悦庄……”
“闭嘴！”
易长乐回过头：“认识？”
白晖脸色一沉：“你看仔细点，认识我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
易长乐没再多问，朝里面走去。
白晖经过那名服务员身边：“下辈子，长点眼色。”
易长乐盛了一碗汤先暖暖胃：“说话啊，中午叫我出来，又没话可说了？”
“我跟门口那服务员真不熟！”
“这话我这两天听多了，家里那小的也是，元旦放假非要往酒吧跑。我去接他，正好看见他在和扈殊聊天，每次问都说不熟、没关系……我能怎么办？相信呗。”
“昨天说话的人原来是他。”
“只能敲打敲打，真要管也管不了。”
白晖眼巴巴地望着他：“我跟他性质不一样！以前我是爱玩，但现在真的改了。”
易长乐点点头：“对，你俩不一样，我是他第一个男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白晖头上，顿时蔫了，光这点就没法比。
“我就不信他们哥几个都这样？”
“楚耀珩，你们圈子里应该都知道。他要是真有什么黑历史，你早就憋不住告诉我了，是不是？”
白晖的气势又矮了一截。
易长乐边吃边说：“楚晚翊是个医生，这么多年身边也就姜茴一个。至于楚澶临的事我不管，因为我离不开他。”
“你想说什么？”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遥遥领先，睡过的人比他们加起来还多。”
“你……嫌我脏？”
“多多，你自己说说，你有什么优点是他们没有的？”
白晖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
“这不该问你吗？”
易长乐歪着头，一脸不解：“问我？”
“你家里人开始怀疑你，甚至在聚会那天打电话跟我求证，我在他们心中什么样，你看不出来？今天我还能够把你叫出来……乐乐，我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该问你吗？”
易长乐瞪大了眼睛：“哟呵！上回窝窝囊囊地走了，这回倒学会反问我？把那个服务员叫进来，我问问君悦庄是怎么回事？”
白晖连忙递茶夹菜，低声下气：“我错了！是按、按摩的地方！以后我要是再出去乱来，出门就被车撞死。”
“滚你妈的，你跟我发什么誓？我不要你！”
“你怎么又不要我了？不是让我给你当儿子吗？”
易长乐一脸嫌弃：“我今天可真是开眼了！能屈能伸的人我见过，但能屈到你这种地步的，绝对是独一份。我要是敢这么跟我身边的人说话，早就被剁成饺子馅！你在这儿跟我‘卧薪尝胆’呢？该不会拿小本子一笔一划记着，就等着将来能‘伸’了，再跟我玩命算账吧？”
“什么时候能伸？仔细说说？”
易长乐眼睛都笑弯了：“操你妈的，我服了！”
吃完饭，白晖开车将他送回了公司。
楚耀珩从楼上看的一清二楚。
暧昧和出轨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要等走到哪一步才算过火，才算不可容忍？
楚耀珩反复掂量着，如果这个人消失了，易长乐会难过吗？
大概会难过一阵子。
“老板，给！”易长乐拎着奶茶推门进来。
楚耀珩回过神：“这是什么？”
“奶茶呀。”
“不喝咖啡了？”
易长乐晃了晃自己手中那杯：“换换口味。”
楚耀珩接过来，低声重复着：“换口味……”
“中午吃得太咸，喝点甜的调和一下。”
“长乐，要不要出去玩几天？”
“你陪我去吗？”
“我走不开。你可以和严关去，想去哪里告诉我就行，我让赵秘书订机票。”
易长乐伸手环住楚耀珩：“居然主动给我放假！可我就想跟你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