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喜回到王府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走在回廊上,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着该怎么和皇甫易开口,想着皇甫易会不会生气,想着如果他不同意该怎么办。
他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走着,没注意到前面站了一个人,一头撞了上去。
“哎呦——”他捂着鼻子,抬起头,就对上皇甫易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人站在回廊尽头,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他就那样看着南喜,目光幽深,看不出喜怒。
南喜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易、易哥……”
皇甫易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握住他的手,那手有些凉,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回来了?”他问,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南喜点点头,低着头不敢看他。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他牵着南喜的手,往主院走去,一路无言。
进了屋,他让下人退下,关上门,然后拉着南喜在软榻上坐下。
南喜坐在他身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袖,紧张得不行。
皇甫易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今日去哪儿了?”
南喜的心猛地一跳,小声说:“去、去集市了……”
皇甫易看着他,目光幽深:“只是集市?”
南喜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眼睛,心跳得更厉害了。
那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南喜,”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见了他,对不对?”
南喜的心猛地一沉,知道瞒不住了。
他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皇甫易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更深了几分。
南喜以为他生气了,连忙抓住他的手,急急地说:“易哥,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只是……”
他说着,眼眶有些红,不知该怎么解释。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不舒服顿时消了大半。
他伸手,把南喜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说:“我知道,我不怪你。”
南喜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气,心里又酸又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易哥,他……他跟我说了一些事。”
皇甫易的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说话。
南喜继续说:“他说,那封信是假的,那封休书也是假的,是有人设计的……是……”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把脸埋进皇甫易怀里,闷闷地说:“易哥,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设计的?”
皇甫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沉:“是。”
南喜的心猛地一沉。
皇甫易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是我设计的,那封信是我让人伪造的,那封休书也是,我让圣旨绊住他的脚步,让他不能及时回去找你,我趁虚而入,骗你来京城,骗你嫁给我。”
他看着南喜,目光幽深,却没有半分躲闪。
“南喜,我承认,我做了这些事,我不后悔,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
南喜听完,眼眶红了,他低下头,不说话。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疼得厉害,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南喜,你怪我吗?”他问。
南喜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小声说,“我不知道该不该怪你……”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疼又软。
他伸手,把南喜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说:“怪我吧,是我不好,是我用了下作手段,是我骗了你,你怪我,我认。”
南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乱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小小的:“他……他说,想让我和你一起,和他一起……”
皇甫易的身子微微一僵。
南喜感觉到他的变化,连忙抬起头,看着他,急急地说:“易哥,你、你别生气,我就是……就是问问你,你要是不同意,我、我就……”
他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但是他也舍不得眼前人伤心和失望。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着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几分深情。
“南喜,”他轻声说,“你希望我同意吗?”
南喜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回答。
皇甫易看着他懵懵的模样,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南喜,”他说,“我告诉你我的答案。”
他看着南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愿意,我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你,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南喜听了,心里一沉。
但皇甫易继续说:“可是,我更不愿意看到你难过,更不愿意看到你夹在我们中间为难,更不愿意让你因为我们的争斗受到伤害。”
他伸手,把南喜搂进怀里,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深情。
“所以,我同意。”
南喜愣住了,抬起头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怎么,不敢相信?”他问。
南喜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疼又软,把他搂得更紧。
“南喜,”他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吗?”
南喜摇摇头。
皇甫易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因为你,”他说,“因为你值得,因为你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让我愿意放下一切去爱,去守护,因为我不想失去你,哪怕只是失去一点点,都不行,所以,如果共妻是唯一能把你留在我身边的法子,那我愿意。”
南喜听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扑进皇甫易怀里,抱得紧紧的,小声说:“易哥,谢谢你……”
皇甫易拍着他的背,轻声哄着:“我的乖宝,哭什么,应该高兴才对。”
南喜摇摇头,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皇甫易也不逼他,只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南喜才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可怜又可爱。
皇甫易看着,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子。
“好了,”他说,“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
南喜点点头,窝在他怀里,小声说:“易哥,你真好。”
皇甫易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他轻声说,“是你好,才让我想对你好。”
南喜听了,心里甜甜的,往他怀里拱了拱。
第二日,皇甫易让人给元羡峻送了封信,约他在城外的一处别院见面。
元羡峻接到信,二话不说,立刻赶了过去。
别院里很安静,只有皇甫易一个人坐在亭子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远处的山水,不知在想什么。
元羡峻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对视,目光交汇处,仿佛有火花四溅。
“摄政王好雅兴,”元羡峻淡淡开口,“约我来这里,有什么事?”
皇甫易放下茶杯,看着他,目光幽深。
“元羡峻,”他说,“我同意共妻。”
元羡峻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皇甫易看着他,继续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元羡峻看着他:“什么条件?”
皇甫易的目光冷了几分:“你若敢负他,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元羡峻听了,忍不住笑了。
“摄政王,”他说,“这句话,该我对你说才对。”
他看着皇甫易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是你抢了他,是你骗了他,是你用了下作手段。你若敢负他,我也不会放过你。”
两人对视,谁也不让谁。
过了好一会儿,皇甫易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元羡峻,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元羡峻也笑了:“彼此彼此。”
皇甫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既然达成了共识,那就说说具体怎么安排吧。”
元羡峻点点头:“你说。”
两人开始商讨细节,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却又不得不互相妥协。
商讨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达成了共识。
皇甫易靠在椅背上,看着元羡峻,忽然问:“你就那么喜欢他?”
元羡峻看着他,目光幽深:“是。”
皇甫易又问:“喜欢到什么程度?”
元羡峻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喜欢到,哪怕他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我也愿意接纳。喜欢到,哪怕和你共妻,我也愿意。喜欢到,这辈子,非他不可。”
皇甫易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也是。”
两人对视,目光里都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最后,皇甫易站起身,看着元羡峻,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护着他吧。”
元羡峻也站起身,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人相对而立,谁也没有说话,却达成了某种默契。
为了那个人,他们愿意放下恩怨,放下争斗,放下一切。
只要他好好的,就够了。
南喜知道这个消息时,正在吃葡萄。
他听完皇甫易的话,愣了好一会儿,手里的葡萄都忘了吃。
“真、真的?”他问,眼睛亮晶晶的。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甜,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真的,”他说,“以后,他也会住进来。”
南喜听了,心里又高兴又紧张。
高兴的是,他终于不用在两人之间为难了;紧张的是,三个人一起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但他相信,只要他们互相喜欢,互相包容,一定可以好好的。
几日后,元羡峻搬进了摄政王府。
他住进了芙蓉园旁边的院子,和皇甫易住的主院只隔了一道墙。
南喜站在芙蓉园门口,看着元羡峻由远及近地朝他走来,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姿挺拔如竹,俊美得像画中仙。
他看得呆了,心跳得厉害。
元羡峻看到他,目光一亮,快步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南喜,”他轻声唤道,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我来了。”
南喜看着他,眼眶有些红,轻轻点了点头。
元羡峻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那触感让他心里一荡——软的,滑的,还是那么软,那么可爱。
“怎么,哭了?”他问,声音带着几分心疼。
南喜摇摇头,小声说:“没、没有……”
元羡峻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傻孩子,”他轻声说,“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南喜被他亲得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元羡峻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心里爱得不行,却知道不能太急,只能先忍着。
正说着,皇甫易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目光微微一沉,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南喜的腰,对元羡峻点了点头。
“来了?”他问,声音淡淡的。
元羡峻也点了点头:“来了。”
“你的首辅府邸要怎么办?”
“放着,若是宝福想去住换换地方,就带他过去住段时间。”
“嗯,好。”
两人对视,目光交汇处,依旧有火花四溅,但谁也没有多说什么,仿佛达成了什么默契一样。
南喜夹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有些紧张。
但皇甫易和元羡峻都没有让他为难,只是各自收回了目光,一起陪着他往里走。
三个人一起生活,比南喜想象的要顺利一些。
皇甫易和元羡峻虽然依旧针锋相对,但在南喜面前,都收敛了许多。
他们一起陪南喜吃饭,一起陪南喜散步,一起陪南喜说话,一起陪着南喜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南喜被他们宠着,日子过得像蜜一样甜。
只是有时候,两人也会争风吃醋。
比如有一回,元羡峻给南喜带了一盒桂花糕,说是他亲手做的,南喜吃了,夸了一句“真好吃”,元羡峻高兴得眉眼都弯了。
皇甫易在一旁看着,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第二日,他让人从御膳房请来了最好的糕点师傅,做了一桌子精致的点心,然后亲自端着送到南喜面前。
“尝尝,”他说,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几分期待,“看看哪个好吃。”
南喜看着那一桌子点心,又看看皇甫易那张看似淡定实则紧张的脸,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皇甫易听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瞥了元羡峻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得意。
元羡峻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幼稚。
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坐在南喜另一边,拿起一块点心,喂到南喜嘴边。
“再尝尝这个,”他说,“看看合不合口味。”
南喜张嘴吃了,点点头:“也好吃。”
元羡峻听了,也笑了,也瞥了皇甫易一眼。
两人对视,谁也不让谁。
南喜夹在中间,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南喜的肚子越来越大。
他的身子越发圆润了,脸颊鼓鼓的,肚子鼓鼓的,整个人像一颗圆滚滚的珍珠,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可爱极了。
皇甫易和元羡峻对他更是呵护备至,恨不得把他含在嘴里,捧在手心,走一步跟一步。
南喜被他们宠着,日子过得舒心极了,只是有时候也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比如有一回,他想吃城西的糖炒栗子,那家店生意火爆,排队要排很久。
他刚开口,皇甫易和元羡峻就同时站了起来。
“我去。”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然后他们对视一眼,谁也不让谁。
“我去。”皇甫易说。
“我去。”元羡峻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让步。
南喜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他说,“你们一起去吧。”
两人听了,这才停止了争执,一起出了门。
南喜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生产那日,天刚蒙蒙亮,南喜就发动了。
皇甫易和元羡峻守在他身边,一个握着他的左手,一个握着他的右手,脸色都比南喜还白。
“疼……好疼……”南喜喊着,眼泪都流了出来。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低头吻着他的额头,轻声哄着:“不怕,不怕,我在。”
元羡峻也在一旁,握紧他的手,声音沙哑:“南喜,坚持住,我在,我一直在。”
南喜看着他们,心里又酸又暖,咬着牙,拼命用力。
产婆在一旁指挥着,稳婆进进出出,端着一盆盆热水,又一盆盆血水端出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南喜的喊声越来越弱,皇甫易和元羡峻的心越来越紧。
直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生了!生了!”产婆高兴地喊道,“是个小世子!”
南喜听到这声啼哭,终于松了一口气,软软地倒在床上。
皇甫易和元羡峻连忙凑过去,看着他苍白的脸,心疼得不行。
“南喜,”皇甫易轻声唤道,“你还好吗?”
南喜睁开眼,看着他,又看看元羡峻,轻轻笑了。
“我……我没事……”他小声说,“孩子……孩子呢?”
产婆已经把婴儿抱了过来,放在南喜身边。
南喜低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眼眶红了。
“他……他好小……”他轻声说。
皇甫易和元羡峻也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眼里满是温柔和欢喜。
这是他们的孩子,是南喜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南喜,”皇甫易轻声说,“谢谢你。”
元羡峻也握住他的手,轻声说:“谢谢你,南喜。”
南喜看着他们,又看看孩子,心里满是幸福。
他觉得,这辈子,值了。
从那天起,王府里多了一个小世子。
南喜每日抱着孩子,喂奶,哄睡,逗他玩,忙得不亦乐乎。
皇甫易和元羡峻一下朝就回来陪他们,一个抱孩子,一个陪南喜说话,日子过得温馨又甜蜜。
有时候,两人也会争着抱孩子,谁也不肯让谁。
南喜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人在外头说一不二、权势滔天,怎么一回来就和小孩子抢糖吃一样争论不休,给孩子换尿布都能争抢起来。
南喜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孩子百日前,南喜收到了南钧的信。
信上说,爹爹和父亲一切都好,大哥也常回家,让他别担心。还说,他和大哥过些日子要来京城看他,让他准备好吃的。
南喜看完信,高兴得眉眼都弯了。
他拿着信,跑去告诉皇甫易和元羡峻。
“易哥,羡峻,大哥和南钧要来看我了!”
皇甫易接过信,看了看,笑了。
“好,”他说,“我让人准备准备。”
元羡峻也凑过来,看了看信,说:“他们来了,我陪你去接他们。”
南喜点点头,心里满是期待。
他想家了,想爹爹,想父亲,想大哥,想南钧。
如今,他们就要来了,他怎么能不高兴?
几日后,南屿和南钧果然来了。
南喜亲自去城门口接他们,看到那两匹熟悉的高头大马,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大哥!南钧!”他挥着手,大声喊着。
南屿和南钧看到他,也加快了速度,策马而来。
南钧最先跳下马,一把抱住他。
“二哥哥!”他喊着,抱得紧紧的,“我想死你了!”
南喜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却舍不得推开,只是拍着他的背,笑着说:“我也想你。”
南屿也下了马,走过来,看着弟弟,目光里满是宠溺。
“二弟,”他说,“你胖了。”
南喜听了,脸一红,有点不乐意地瞪了他一眼,小声说:“大哥……”
南屿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胖了好,”他说,“说明过得好。”
南喜听了,心里暖暖的,点点头。
正说着,皇甫易和元羡峻也来了。
两人站在南喜身后,一个深紫色长袍,一个浅蓝色长袍,一个矜贵如月,一个清隽如竹,目光都灼灼地盯着南喜。
南钧看到他们,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两个人,一个抢了他二哥哥,一个差点负了他二哥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看着二哥哥那副幸福的模样,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只要二哥哥过得好,管他什么东西不东西的。
南屿倒是镇定,上前行了一礼,道:“王爷,元大人。”
二人异口同声:“大舅哥。”
皇甫易点点头,元羡峻也还了一礼。
两人都客客气气的,没有半点架子。
南屿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不管以前如何,如今他们对二弟好,那就够了。
一行人回了王府,南喜的爹爹和父亲已经在府里等着了。
看到南喜,爹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扑过来抱住他。
“喜儿,我的喜儿……”爹爹喊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南喜也哭了,抱着爹爹,轻声说:“爹爹,我好好的,你别哭……”
父亲在一旁看着,眼眶也红了,却只是拍了拍南喜的肩,什么都没说。
那一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
元母因为病弱,没办法长途跋涉,所以没跟来,但是得知他们的事情,也是高兴的,南喜说,等孩子大些了,就带着孩子回南家村看她,元羡峻心里感动南喜把他的母亲当自己的来尊敬和孝顺,在桌子下忍不住与南喜十指相扣。
皇甫易给南喜的父亲、爹爹还有南屿南钧都准备了厚礼,让他们都有些受宠若惊,却也清楚这是摄政王的爱屋及乌,在他们心里,只要南喜幸福,便足矣了。
南喜坐在中间,左边是皇甫易,右边是元羡峻,对面是爹爹和父亲,旁边是大哥和南钧。
他看着这一桌子的人,心里满是幸福。
他想,这辈子,有他们在,真好。
夜深了,南喜躺在床上,左边是皇甫易,右边是元羡峻。
两人都睡着了,呼吸平稳,一左一右,把他护在中间。
南喜看着他们,一个矜贵、一个温润,都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
他忍不住笑了,轻轻在他们脸上各亲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窝在他们中间,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三个人身上,温柔如水。
屋里,三个人紧紧依偎,呼吸相闻,心跳相印。
这一生,就这样过下去吧。
有家人、有爱人、有孩子,有爱。
已经很圆满很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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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来了挡也挡不住,无情码字机上线了~一口气写到大结局,如果有脑洞还会写点小番外的。
祝愿大家有个愉快的周末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