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喜从首辅府回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坐在马车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元羡峻那句话——“那封信,那封休书,都是假的,我从未想过要抛弃你,从未。”
假的?都是假的?
那……那易哥呢?易哥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是说……
他不敢往下想,只是攥紧了衣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那个婆婆给的玉镯,他一直戴着,除了和皇甫易成婚那日,再从未摘下。
马车在摄政王府门口停下,南喜下了车,正要往里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是皇甫易。
那人一袭墨绿色的常服,负手而立,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他生得实在好看,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像是山巅的雪,高不可攀;可此刻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南喜身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那笑意温柔得像是三月的春风,又让那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南喜看得一愣,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皇甫易已经走了过来,自然地握住他的手,那手微凉,大约是等久了。
“回来了?”他问,声音低沉悦耳,“春日宴好玩吗?”
南喜点点头,又摇摇头,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声说:“还、还行……”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眸光微微一闪。
这人什么都写在脸上,明明心里藏了事,却还要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那躲闪的眼神,那敷衍的回答,分明就是在告诉他——有事。
他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今日春日宴是谁办的,也知道南喜见到了谁。
元羡峻……那个他本以为可以轻易踩在脚下的穷秀才,如今已是当朝首辅,和他针锋相对,步步紧逼。
他不怕元羡峻在朝堂上和他斗,他只怕……只怕南喜心里还惦记着那个人。
他握着南喜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温和地说:“先进去吧,外头凉。”
南喜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里走。
两人穿过回廊,绕过庭院,一路无言。
南喜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元羡峻那张清隽的脸,那句“等我”,那句“我会把你抢回来的”,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皇甫易,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往前走。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皇甫易带进了书房。
他愣了愣,抬起头,就看到皇甫易已经关上了门,正靠在门板上看着他,目光幽深,像是一汪深潭,让人看不透里头藏着什么。
“易哥?”南喜有些懵,“来书房做什么?”
皇甫易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一步一步,把他逼到了书案前。
南喜的后腰抵在书案边缘,退无可退,只能仰着头看着他,眼睛圆圆的,懵懵的,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兔子。
皇甫易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圆润的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那根羽毛又轻轻挠了起来。
“南喜,”他开口,声音低沉,“今日春日宴,见到谁了?”
南喜的心猛地一跳,眼神躲闪着,小声说:“没、没见到谁……”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不是滋味的感觉更浓了。
他知道南喜在说谎,知道南喜见到了元羡峻,知道南喜心里一定在想那个人。
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让南喜去赴那个宴,后悔让南喜见到那个人。
可他又不忍心怪南喜,毕竟南喜什么都不知道,毕竟南喜那么单纯,那么善良,那么……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他伸手,轻轻抬起南喜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南喜,”他一字一顿地说,“看着我。”
南喜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跳得更厉害了。
那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灼热得让他心慌。
“易、易哥……”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根羽毛挠得更厉害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唇。
那唇软软的,糯糯的,像甜滋滋的糯米团子,他吻过无数次,却每一次都像第一次一样,让他欲罢不能。
他吻得很用力,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舌尖撬开唇瓣,探入温热的口腔,扫过整齐的贝齿,勾住那躲闪的软舌,纠缠,吮吸,品尝。
南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呜呜地哼着,软软地推着他的胸口,却推不动。
皇甫易的手也没闲着,一边吻着,一边解开他的衣襟,像是拨开花骨朵的花瓣一样,一层层地拨开,探入那温热的肌肤。
软的,滑的,暖的,每一寸都让他爱不释手。
他揉捏着那饱满的胸口,感受着那团软肉在掌心下颤动,他抚摸着那圆润的小腹,感受着那绵软的触感,他的手指探入那隐秘的所在,感受着那处的湿热与紧致。
南喜的身子敏感得厉害,被他摸得浑身颤抖,腿间很快湿了一片。
“呜……易哥……”他被吻得迷迷糊糊,只能软软地唤着。
皇甫易终于放开他的唇,看着他被亲得红肿的唇,看着他红透的脸,看着他迷离的眼神,心里的醋意却还没消。
他把南喜抱起来,放在书案上,让他坐在那里,然后分开他的双腿,挤了进去。
“易哥,在这里?”南喜有些慌,“会、会有人进来的……”
“不会,”皇甫易说,声音沙哑,“没有我的命令,没人敢进来。”
他说着,低头吻了吻南喜的脖颈,一边吻一边解开自己的衣袍。
南喜被他吻得身子发软,只能任由他摆布。
很快,两人就赤裸相对了。
皇甫易看着身下的人,看着他白软的皮肉,看着他圆润的身子,看着他因为情动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那股醋意渐渐化作了另一种灼热。
他俯身,在那软绵绵的身子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从额头到脸颊,从脸颊到脖颈,从脖颈到胸口,从胸口到小腹,每一处都不放过。
南喜被他吻得浑身发颤,嘴里溢出软软的呻吟。
“易哥……痒……”
皇甫易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幽深得吓人。
“南喜,”他哑声说,“你是我的。”
“唇瓣是我的、奶子是我的、小肚子是我的、小逼也是我的!”
他说着,直接挺了进去。
南喜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眼泪都流了出来。
“疼……易哥,好涨,你慢些……”
皇甫易停下动作,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轻声哄着:“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他等南喜适应了一些,才开始慢慢动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都深入,每一次都用力,每一次都让南喜忍不住呻吟。
那呻吟软软的,媚媚的,像小猫在叫,挠得皇甫易心痒难耐。
他加快速度,加大力度,把南喜操得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地喊着“易哥”“慢点”“不行了”。
“易哥……呜……太、太快了……”
“好爽,嗯……好奇怪!”
皇甫易却不听,只是俯身吻住他的唇,把那些软软的声音都吞进肚子里,身下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南喜被他操得神魂颠倒,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顾不得,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沉浮。
什么元羡峻,什么信,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只知道身体里这根东西,只知道那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只知道那越来越强烈的快感。
直到最后,他在皇甫易身下高潮到抽搐,浑身颤抖着泄了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
皇甫易也释放了,伏在他身上,喘息着,感受着身下那人软绵绵的触感,心里的醋意终于消了些。
他抬起头,看着南喜那张红透的脸,看着他迷离的眼神,看着他微微肿起的唇,心里爱得不行。
他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轻声说:“南喜,你是我的。”
南喜迷迷糊糊地听着,却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南喜才缓过劲来,睁开眼睛,看着皇甫易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那人正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南喜的脸又红了,小声说:“易哥,你、你怎么了?”
皇甫易看着他,沉默了一下,才说:“今日春日宴,你见了元羡峻。”
南喜的心猛地一跳,眼神躲闪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不是滋味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但他没有生气,只是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南喜,”他说,“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我不怪你。”
南喜愣住了,抬起头看着他。
皇甫易对上他那双澄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但我不会放手,你是我的王妃,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包括他。”
南喜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乱成一团。
他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低下头,不敢看他。
皇甫易也不逼他,只是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说:“不急,我等你自己想明白。”
南喜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气,心里又暖又乱。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这一刻,他不想离开这个怀抱。
接下来的日子,皇甫易和元羡峻在朝堂上的斗争越发激烈。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今天你参我一本,明天我弹劾你一折,把整个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两人你来我往,表面上一副头疼的模样,心里却乐开了花。
斗吧斗吧,斗得越狠越好,最好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南喜对此毫不知情,他每日在王府里,吃吃喝喝,睡睡玩玩,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只是不知怎的,他最近总是犯困,明明睡了整整一夜,早上起来还是困得不行,吃了早膳就想睡,睡了午觉还想睡,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只冬眠的小兽。
他以为是春困,没当回事,每日照旧吃了睡,睡了吃。
皇甫易看在眼里,也没多想,只是觉得他这样更可爱了,圆滚滚的,软绵绵的,抱在怀里舒服极了。
有一回,南喜靠在软榻上,吃着皇甫易喂给他的葡萄,吃着吃着,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把剩下的葡萄放在一边,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困了就睡。”他轻声说。
南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靠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皇甫易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因为呼吸而轻轻翕动的鼻翼,看着他微张的、露出一点粉色舌尖的厚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说:“南喜,你怎么这么可爱?”
南喜睡得很沉,没有回应。
皇甫易就那样抱着他,抱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天色渐暗,才轻轻把他放在软榻上,盖好薄被,自己去处理公务。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
直到有一天夜里,两人情到浓时,皇甫易把南喜折腾得狠了些,南喜受不住,哭着喊着求饶,皇甫易正要把人搂进怀里哄,想着哄着怀里心软的人儿再来一次,却忽然愣住了。
他的手上,沾了血。
鲜红的血,从南喜腿间流出来,触目惊心。
南喜也感觉到了不对,低头一看,吓得脸都白了。
“易、易哥……我、我流血了……”
皇甫易的脸色也变了,连忙把南喜抱进怀里,用被子裹住他,对外头喊道:“来人!传御医!快传御医!”
整个王府都惊动了,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御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进来的,气喘吁吁地给南喜把脉。
南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心里害怕极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生了什么病,为什么会流血,会不会死。
皇甫易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言不发,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御医把了许久的脉,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喜色。
他收回手,转身对皇甫易行礼,笑呵呵地说:“恭喜王爷,恭喜王妃,王妃这是有喜了!”
南喜愣住了,皇甫易也愣住了。
有喜?怀孕了?
“你说什么?”皇甫易的声音有些发颤,“再说一遍?”
御医笑着说:“回王爷,王妃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只是月份尚浅,加上王妃体质特殊,今日又……又有些劳累,才会见了红,待臣开几副安胎药,好生将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皇甫易听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南喜躺在床上,看着他,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过了好一会儿,皇甫易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南喜,眼眶竟然有些红。
“乖宝,”他哑声说,“你听到了吗?你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南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暖,轻轻点了点头。
皇甫易再也忍不住,俯身把他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南喜,乖宝……”他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谢谢你,谢谢你……”
南喜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他平时哄自己那样。
御医在一旁看着,笑着摇了摇头,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那一夜,皇甫易抱着南喜,抱了整整一夜,舍不得松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他圆润的脸,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满是餍足和欢喜。
他有孩子了,他和南喜的孩子。
这个他费尽心思抢来的人,终于彻底属于他了。
第二日上朝,皇甫易难得地没有和元羡峻针锋相对,反而对谁都笑眯眯的,连一向看不顺眼的皇帝,他都给了个笑模样。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他这副模样,吓得打了个寒颤。
摄政王笑成这样,莫不是要篡位?
他偷偷看了看身边的侍卫,想着要不要提前跑路。
元羡峻站在朝臣之中,看着皇甫易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朝后,他派人去打探消息,很快,消息就传了回来——摄政王妃怀孕了。
元羡峻听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回到府里,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砸了好几个御赐之物。
花瓶,砚台,笔洗,一个接一个,碎了一地。
“皇甫易!”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里满是愤恨和不甘。
他抢了他的南喜,骗了他的南喜,如今还让南喜怀了他的孩子!
凭什么?凭什么!
可恨完之后,他又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轻轻颤抖。
南喜怀孕了,怀了别人的孩子。
他该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他等不了了,不能再等了。
元羡峻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目光幽深。
他要再见南喜一面,无论如何都要再见一面。
半月后,南喜的身体已经稳定下来,御医说可以适当走动,只是不能太过劳累。
皇甫易对他更是呵护备至,恨不得把他含在嘴里,捧在手心,走一步跟一步,生怕他磕着碰着。
南喜被他这样宠着,心里又暖又甜,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会想起元羡峻那句话——“那封信是假的,那封休书也是假的。”
他不知道该信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这些念头压在心底,不去想。
几日后,南喜又收到了首辅府的请帖。
这一次,是请他去赏花,说是府里的牡丹开了,想请王妃品鉴。
南喜拿着请帖,心里乱成一团。
他知道这是元羡峻的邀请,他知道自己不该去,可是……
可是他想知道真相,想知道那封信到底是不是假的,想知道元羡峻到底有没有对不起他。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
这一次,他没有告诉皇甫易。
马车在首辅府门口停下,南喜下了车,就看到元羡峻站在门口,一袭青衫,清隽如竹,正含笑看着他。
“宝福,”他轻声说,“你来了。”
南喜看着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里又酸又涩。
他点点头,跟着元羡峻往里走。
这一次,没有宴会,没有宾客,只有他们两个。
元羡峻带他去了后花园,那里有一片牡丹,开得正艳,红的粉的白的,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南喜看着那些花,却无心欣赏,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元羡峻看着他,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因为怀孕而愈发圆润的脸颊,看着他身上那层淡淡的母性光辉,心里又疼又软又酸又涩。
“南喜,”他轻声开口,“你最近可好?”
南喜抬起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还好。”
元羡峻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叠东西,递给南喜。
“你看看这个。”他说。
南喜接过,低头看去,那是一叠信件,还有几张纸。
他翻开那些信,看着上面的字迹,脸色渐渐变了。
那是南钧写给元羡峻的信,每一封都在骂他是负心汉,说他为了长公主休了南喜。
他又翻开那几张纸,那是一份誊抄的文书,上面记录着摄政王府的暗卫在某处驿站停留的记录,时间正好是南屿遇到山贼的那几日。
还有一份,是模仿他笔迹的证词,证明那封休书和那封信,都是出自他人之手。
南喜看着这些东西,手开始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元羡峻,眼眶红了。
“这些……这些都是真的?”
元羡峻看着他,目光温柔又悲伤。
“南喜,”他轻声说,“我从未写过休书,从未写过那封信,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
他看着南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是皇甫易,他设计了一切,他伪造了我的信,伪造了休书,让你以为我变心了,然后趁虚而入,把你抢走。”
南喜听了,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该不该信,可是这些东西摆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可是……”他哽咽着说,“可是他对我也很好……”
元羡峻看着他,心里疼得厉害。
他知道南喜单纯善良,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这几个月来,皇甫易对南喜的好,他也有所耳闻。
南喜对那个人,必然也上了心。
他蹲下身,和南喜平视,轻声说:“我知道他对你好,我也知道你现在心里有他。”
他伸手,轻轻拭去南喜脸上的泪,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可是南喜,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他说,“这几个月来,我日日想着你,夜夜梦见你,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
他看着南喜的眼睛,目光里满是深情和不舍。
“南喜,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南喜愣住了,跟他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是皇甫易的孩子。
他想起这几个月来皇甫易对他的好,想起那些温柔的话语,那些缠绵的夜晚,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心里有皇甫易,他不能否认。
可是眼前这个人,这个他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这个他曾经满心满眼都是的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一切都是误会,告诉他他从未变心。
他该怎么办?
他看着元羡峻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里面深深的期待和不舍,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下文。
元羡峻看着他为难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他舍不得,舍不得让南喜为难,舍不得让他难过。
“南喜,”他轻声说,“如果你不想跟我走,那就不走。”
南喜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元羡峻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但是,”他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南喜点点头:“你说。”
元羡峻看着他,目光幽深,声音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能不能……跟皇甫易说说,让他同意共妻的事?”
南喜愣住了,共妻?
元羡峻看着他懵懵的模样,耐心解释道:“就是……我跟你,还有他,我们三个一起生活。”
他看着南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南喜,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让你难过,你现在心里有他,也有我,我知道,我不奢求你只选我一个,我只希望……能留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和他必有一场恶战,到时候,不管谁输谁赢,受伤的都是你,我不想看到你难过,也不想看到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伸手,轻轻握住南喜的手,那手软软的,温温的,让他舍不得放开。
“所以,我愿意退一步,”他说,“我愿意和他共享你,只要你……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
南喜听着他的话,眼眶又红了。
他没想到,元羡峻会这样为他着想,会这样退让。
他知道,以元羡峻如今的地位,根本不需要这样委屈自己,可他为了不让自己为难,甘愿退这一步。
“元……元羡峻……”他哽咽着说,“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元羡峻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因为我喜欢你,”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深情,“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从掀开盖头的那一刻,我就打定主意了,想和你过一辈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就算现在出了这些事,我对你的心,也从未变过。”
南喜听了,眼泪流得更凶了。
元羡峻看着他哭,心里又疼又软,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哭了,”他轻声说,“你现在有身孕,哭多了伤身子。”
南喜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墨香,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当初在扶柳园,他陪着元羡峻读书,一起用膳和缠绵,那些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如今,那些快乐又回来了,只是多了一个人。
他不知道皇甫易会不会同意,但他愿意试试。
“我……我回去跟易哥说,”他小声说,“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元羡峻听了,心里一喜,面上却不显,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等你消息。”
南喜从他怀里退出来,擦了擦泪,看着他,忽然问:“你……你真的愿意和他共享我?”
元羡峻看着他,目光幽深,声音却温柔。
“只要是你,我愿意。”
南喜听了,脸微微有些红,低下头,小声说:“谢谢你。”
元羡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爱得不行,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那触感让他心里一荡——软,真软,比从前还要软。
“回去吧,”他说,“路上小心。”
南喜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元羡峻,小声说:“我会尽力的。”
元羡峻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好,我等你。”
而此时,摄政王府里,皇甫易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信上写着今日南喜和元羡峻见面的种种,一字不落。
他看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共妻?元羡峻倒是打得好算盘。
他转身,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目光幽深。
南喜会怎么和他说?会怎么选?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南喜怎么选,他都不会放手。
这辈子,南喜都是他的。
至于元羡峻……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若是为了南喜,共妻又如何?
只要能留在南喜身边,只要能日日看到他,只要能护他周全,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睁开眼,目光幽深如渊。
等南喜回来,他要好好和他谈一谈。
谈一谈元羡峻,谈一谈共妻,谈一谈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