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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你的马甲早掉了第10章 就怕人啊,临死前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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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就怕人啊,临死前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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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的功夫,烛光熄灭,鈚箭射入其中一根戏台柱子上。舞娘们丝毫没有察觉,继续在叶须怀周围舞动着,而叶须怀手中的宫灯,则已灭了烛火。鈚箭所到之处,精准避开舞娘的衣裙,从轻纱薄翼的缝隙中穿过,巧妙躲避开宫灯外围的镂空紫檀木,直击火苗,射灭之后,又避过镂空紫檀木,穿过裙纱,射入戏台柱。

片刻沉默之后,陈太尉第一个拍手称赞,态度斗转,“都说元将军射箭功夫了得,果然不虚。”

“陈大人过奖了,略施小计而已,不值一提。”元觉毫不在意。

司马聪跑过去查看,仔细检查了舞娘的衣裙,还将叶须怀从上至下仔仔细细瞧了一个遍。“妙啊,舞娘衣裙没有丝毫损伤,叶大人连根毛发都没有掉,宫灯更是完好无损,这一招月下穿枝,当真是妙啊!”司马聪喊道。

陈太后爽快一笑:“元将军好箭法!来,给元将军上酒!”

莫绪之悬着的一颗心方放了下来,举在空中的杯盏终于落下。“给叶爱卿也斟酒。”压压惊啊。

叶须怀不疾不徐回到座位,“谢皇上。”

“叶大人,好定力,”元觉从宫女那里抢过酒樽,不带一丝犹豫,就将酒端在叶须怀面前,“请受元谋人一杯。”

叶须怀没有拒绝,仰头一饮而尽。

元觉瞧着眼前人微醺的脸,问道,“叶大人,刀剑不长眼,就不怕我一箭射穿了你?”

叶须怀将酒杯扔回给元觉,眼含笑意,道,“元大人箭法精妙绝伦,怎会伤及本官,除非是,元大人有意为之。”

元觉收了笑容,眼神凛冽起来,他盯着叶须怀看了几许,心说我曾在多少夜里,发誓一朝射你于马下,可是真的站在你面前,却,“叶大人,”他恨不得将叶须怀的名字咬碎在嘴里,“你当真聪明又顽劣的紧呀。”

“不敢当,”叶须怀不再看他。

一时间,大臣们又激动起来,端杯换盏,不亦乐乎。那些想破头也不知道叶须怀为什么这么听话的,有一部分默认为叶须怀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被元觉拿捏了。也有一部分认为元觉势力太强大,叶须怀先记下这笔账,待来日再找元觉一起算。还有一部分认为叶须怀这是美人心法,为的就是勾引元觉,拉拢势力,达成他狼子野心的目的。总之,这两个人肯定不是表面上的这种和气。朝廷一潭死水,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精彩的好戏上演了。这么一分析,大家就更兴奋了,纷纷给元大将军敬酒,一定要不醉不归。

元觉似乎很是受用,来者不拒,不一会儿功夫,就已半醉。他虽忙于应酬,但是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叶须怀。对面那位贵公子,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细白的脸上不带一丝酒色,偶尔端杯应付一下前来敬酒的人。大部分胆小的大臣,从来都不敢和叶须怀套近乎。众人都忽略了,在首座上独自饮酒的莫绪之,同样在默默注视着叶须怀。

酒过三巡,众人意兴阑珊,陈太后借口自己头疼,先退下休息了,陈中紧随其后。

莫绪之今天一反常态,也喝了很多酒,一旁的赵公公眼看着皇上将玉樽里的最后一滴酒倒进自己嘴里,然后倒在了桌子上。

“皇上,皇上!哎呀,皇上喝醉了,这可如何是好,奴才该死。”赵公公大呼小叫的,一边将莫绪之扶起,一边斜眼看叶须怀的反应。

果不其然,叶须怀闻声立刻赶来,吩咐小福子去备轿,将皇上抬回长生殿休息,一直盯着莫绪之喝完解酒汤,洗漱完毕,在龙榻躺好,方准备转身离去。

“须怀,”莫绪之轻轻唤道,“留下来陪朕说说话。”

叶须怀回头看着龙榻上的皇帝,脸颊绯红、双目微闭、身形消瘦、口中喃喃,褪去一身黄袍,竟还是一身稚嫩的孩子气。“皇上今日喝多了,需要休息,微臣不便打扰。”叶须怀并不打算待在长生殿。

“也罢,朕也习惯了。酒,可以一个人喝。夜晚,可以一个人渡过。朕虽然贵为皇帝,可是这全天下的所有人都可以忽略我,只有你不会。这些年,为了清除内患、巩固政权、改革律法,你一直鞠躬尽瘁,为朕出生入死。可是朕心里空啊,须怀,你何曾将朕当作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当作一个有欢喜也有悲伤的人啊。”莫绪之眼角湿润了。

“从你登上这皇位时,莫绪之,你就不该有任何感情。”叶须怀背过身去。

“可是我不甘心啊,”莫绪之几乎哭了出来,“我不甘心,那个人刚回来一天,你就······”

“皇上,”叶须怀打断道,“微臣自有安排。八年前我没能保护好他,我希望现在还不晚。”

“那我呢?”莫绪之哭喊道,“那我是什么?”

“你是我的君,我是你的臣,无他。”叶须怀没有回头,义无反顾走出了长生殿。

——

叶须怀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回到西游园,此时宾客散尽,几个老宫女正在收拾餐具、酒具,戏台也已拆卸完毕,宫灯撤走许多,宴会台上黯淡了不少。叶须怀从宴会台南面出去,沿着长廊一直走出西游园,期间巡视了湖边假山、长廊后面的小树林,竟一个人也没瞧见。许久,叶须怀方走出北阙门,马车在那里等候,墨迪却不见了踪影。

叶须怀顿时警惕起来,轻捻着步伐来到马车旁,猛地掀开车帘。只见一人四仰八叉地躺在车座上,已经呼呼大睡,旁边正是手足无措的墨迪。叶须怀看着座上那张冷峻的脸,暗自松了口气。

“大人,这可,可不怪我哦,”墨迪结结巴巴地说,“元将军他直接闯进来了,拦也拦不住。”

“回府。”叶须怀轻轻一跃上了马车,将元觉扶起靠在自己肩头,动作一气呵成。

——

此时的椒房殿内,陈太后斜身倚靠在贵妃榻上,美眸微闭,一旁的案几上,莲花钮雕勾莲纹碧玉香炉,正散发出静静的安神香。

“苏家那小幺儿,要是没死,也跟元觉一般大了吧?”陈太后慢悠悠地问道。

“太后怎的如此问?”陈太尉看着贵妃榻上的妹妹。这些年来,兄妹俩处心积虑,才到达权利的最中心,龙椅上坐着的那位,不过是个傀儡罢了。但是,高处不胜寒,权力越大,二人越睡不安稳。朝堂的每一次异动,都不得不防。

“也许是女人的胡思乱想吧,看到元觉第一眼,我就想起了苏家老四,当年在太皇太后的宴会上,他也是特立独行、才貌双绝,太皇太后对他赞不绝口。”陈太后道,她抬起玉手往自己脑边一点,身边的阿珠立刻会意,开始轻柔起她的双鬓。“近日来我常常想起这孩子,头疼的睡不着。当初,也许是我们做得太绝了。”

“妇人之仁,没有当初,哪来的今日?”陈中不屑道,“元觉不过是西州马蹄寺的和尚收留的孤儿,从小就被生母抛弃,没爹没娘没靠山,能搅起什么风浪?我已经派人去西州核实他的身份,就算他万一是苏玄,那来的正好。”

“怎么讲?”陈太后直起身子。

“我陈中,运筹帷幄这么多年,还能为了什么?”

“你是说,玉虎符?”陈太后睁大了眼睛。

“还算你聪明,”陈中冷笑一声,“他是苏家小幺儿又如何?对我来说,他最大的利用价值,就是帮我们找到玉虎符。只要玉虎符在手,这天下都是我们的。”

“别想的太简单,那个叶美人,我看也是个靠不住的。”陈太后轻声一笑。

“老夫自有办法控制他,他中了我的尸脑毒,每季都需要解药,否则必死无疑。”陈中得意地说,这八年,叶须怀心甘情愿为他做这么多事,自然是有原因的。

“就怕人啊,临死前发疯。”陈太后叹口气,“可惜了,这绝世好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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