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督察,我是尚大人呐,赶紧打开城门,停止放箭,停止放箭!”尚文甲哭丧着脸,焦急地冲城门口喊道。
虽说尚文甲是大冶矿坑的矿主,实际上掌握大冶矿坑生死的,却不是他。关键时刻,张督察执行的是刘雨琪的命令。
就连尚文甲都不知道的是,刘雨琪在任命张卫为大冶督察的时候,就已经给他下达了一条密令,那就是自毁系统。
此时,尚文甲哭天抢地想要挽回局面,给自己将功赎罪。但是,张督察可不这么想。开弓难有回头箭,自毁系统已经开启就不可能关闭,他必须破釜沉舟。
“尚大人,你身为大冶矿主,不思进取也就罢了,还背叛大冶,引狼入室,真是该死!本官可不留你这条肉虫!管他是谁,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走!”张督察拉弓引箭,对准尚文甲胸口射去。那箭矢不偏不倚,正好射中尚文甲心脏。
可怜尚胖子,本想为自己找条活路,何曾想会被“自己人”反杀,死的时候连个音都没有发出。
张督察大手一挥,墙头的士兵又多了一倍,弓箭全部对准城门外。白驹和赤焰见状,立刻上前将叶须怀护在身后。
“张卫,即刻打开城门受降,否则,本大理寺卿必先夺你首级。”叶须怀拔出腰间软剑,厉声说道。
“原来是惊动了叶大人,”张督察冷笑一声,既然已经豁出去了,他就不怕再得罪一个朝廷命官。“不过,叶大人怕是来晚了,就算我现在打开城门,这城里的人,也都烧没了!你拿不到任何证据。”
“大胆张卫,你真的以为本官奈何不了你吗?”叶须怀冷声质问。
“哼!你还有机会吗?”张督察箭在弦上,对准叶须怀,没有任何犹豫便放了出去。就在这一放的同时,就在张卫以为自己这一箭就能精准射死叶须怀的一刹那,他的手臂突然被软鞭打中,向上轻震了一下,箭矢随即偏离目标,射向空中。
“是你没机会了。”张督察身侧传来元觉的声音,不知何时,元觉已经蹿上高墙,控制了城头。“张卫,束手就擒吧。”元觉说道,“你真是蠢,杀死我们,你就能万事大吉吗?”
顷刻间,元觉已缴下张卫的兵器,剑指咽喉。周围的卫兵见状,纷纷放下武器,不敢有轻举妄动。
张卫没料到元觉还能活着出来,顿时慌了手脚,“不可能,这么大的火,早就该烧光所有了。”
“如你所愿,大冶城里是烧光了。”元觉指指矿山的灰烬,冷笑道,“你看看,光秃秃了。”
张卫早就预料到矿山会被烧光,所以当信号弹亮起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全在城外,还在短时间内将大量兵力都调动到前山城门,就为了挡住叶须怀。
此刻,他看看烧得光秃秃的矿山,庆幸自己的决策够果断。只是他又多看了几眼,却没见到一具烧焦的尸体,顿时慌了,“不可能!人呢?他们不是都应该被烧死吗?怎么没有尸体?”张卫崩溃的同时,脑中出现一种可怕的可能,他急红了眼,冲元觉喊道,“不可能!不可能!他们一定要死!他们都死哪儿去了?”
“张督察留着那么宽敞的后门,不用岂不可惜?”元觉悠悠道。
“什么?”张卫咬牙切齿,“怎么可能?他们不可能从后门逃出去,后门的机关密钥,只有我才有!”
“我也有,”元觉拿出一把钥匙,正是张卫身上那把。
张卫震惊之极,他摸摸自己衣袋,钥匙早就不见了。他再歇斯底里也想不明白的是,元觉不仅轻易从他身上拿走了钥匙,而且还懂得开城门的秘法。
他不知道,在元觉来大冶之前,方擎已经给元觉画好了大冶的地图,还告诉元觉,他在大冶期间,曾经偷学了张卫的开城门密法。
当张卫将大部分兵力放在前山门,以防范叶须怀的进攻时,元觉已经来到后山,打开了后门,让劳工得以全身而退。是叶须怀吸引了张卫的注意力,才让元觉得逞了。
“不可能!”张卫心有不甘,他大吼一声,朝元觉冲去。身为督察,张卫的武功确实上乘,盛怒之下居然可以和元觉打斗几个回合。
元觉见他丧失理智,不多纠缠,拿起皮鞭将张卫绕住,打个结,直接挂在城门口的柱子上了。其余士兵见头子已经被制服,都知道元觉的厉害,也都偃旗息鼓,缴械投降了。
须臾之后,元觉飘然来到叶须怀身边,神情非常得意,“怎么样?本将军配合的天衣无缝吧?”
叶须怀却不领情,表面冷冷的,“元将军,你别高兴得太早。”
元觉吃了个鳖,也不气恼,反倒更加关心起眼前人来,“须怀呀,”当着这么多下官的面,他也不避讳,直呼其名,“我看你脸色又苍白了些,许是累着了,这里就交给我,你不必操那么多心,让我来好好审审这个张卫。”说罢,十分心疼地摸了摸叶须怀的脸。
这一举动,把一众士兵吓得当场石化,跪在地上的不敢抬头,站在叶须怀身后的,眼珠子不知该往哪边转。
叶须怀将脸扭到一边,依旧是冰霜般的表情,“元将军,你这随时随地爱摸人的习惯,是应该好好改改了。”
元觉手一停,盯着叶须怀看了稍许,突然明白了,“感情须怀不喜欢我这样。”
“元觉,试问谁会喜欢被人上下其手,毫无分寸?”叶须怀几乎是忿忿的表情,甚至是有点失态,实属罕见。
元觉这才意识到,叶须怀还在为中午时分,在山林间“堵截”尚文甲时,被元觉摸了身而生气呢,怪不得再见面还这么冷冰冰的。
:要不是现在有众多士兵在,恐怕叶须怀早已对他不客气了。如今这个气愤的小表情真是又稀罕、又可爱,真是少有的另外一面。
元觉不仅对自己的举动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拍手叫好,“原来如此!”元觉爱极了叶须怀生气的样子,不觉飘了起来,“须怀,当时,是因为你有了反应,否则我也······”,否则我也捏不住啊。
周围的人,听着这一来一回的话,猜测着这其中的意思,各个大气都不敢出,都巴不得自己没有出现在这里。
“元觉!”叶须怀喝道,他没想到元觉说的这么直白,此刻耳根已红透,一口闷血涌上心口,被他强压住才没吐出来,尸脑毒又到了即将发作的临界,可是叶须怀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
元觉见叶须怀真生了气,脸色更加苍白难看了,连身体都有些晃动不稳,立刻上前扶住,“是我的错,我的错,不逗你了。不过说实话,你刚才生气的样子,比你板着个脸一本正经的时候,可爱多了。”
“哈哈,哈哈哈。”此时,被挂在城头的张卫突然大笑起来,他扫视着城外,恶狠狠地对元觉和叶须怀说道,“你们,都给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