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怕叶须怀再次受伤,元觉连着三天没有碰他,睡觉总是老老实实从身后抱着,给叶须怀无尽的安全感。
元觉的克制很明显,尽管内心极想,但是依然能冷静面对自己的欲望,他认定对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倒是叶须怀,被他的样子可爱到,时不时用点小伎俩,“考验”他的定力。元觉被“骚扰”的受不了,就将人按在身下一通亲吻,直到叶须怀喘不过气。
这几日,两人跑的很勤快。天刚亮就出门,天黑才回客栈。出门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考察一下威城的商用船队,好找一个靠谱的商船,搭载他们到东海去。
原本,叶须怀不打算惊动威城的郡守,将身份掩盖到底,因为私自行动更加方便。但是,这给两人调用商船造成了很大的阻碍。
询问了一圈,两人才发现,威城的商船虽多,但都是固定客户,接的都是几十、上百担的大单。每一艘商船都配备十几个熟悉水性的精壮打手,以应付海上流寇。
尽管元觉和叶须怀伪装成富商的金贵公子,给的佣金也足够多,但是,两个陌生面孔让那些商船的船长退却了。多年的行船经验告诉他们,像金氏兄弟这种初来乍到、又菜又多金的主儿,最容易被流寇盯上,一旦落入流寇手里,拿多少金子、银子的佣金,都得落到流寇手里,搞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
“倒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这宜滨港先前有很多大的海上镖局,专接新船生意。像你们这种,没有行船经验的新手,可以到那里碰碰运气。不过,这几年流寇横行,很多镖局的人,凭着一身的水上功夫,转而投靠流寇赚快钱去了。能不能碰得上,就看你们的造化了。”一家商船的船主告诉他们。
宜滨就在威城东海岸,是威城唯一的出海港和入海港,也是兆夏最大的港口。兆夏大半的商船,都从这里出发,行驶到世界各地。
元觉和叶须怀到达这里的时候,一整支商队恰好出发,十几只商船缓缓驶出港口,在海平面上形成一条飞鸟型战队,场面蔚为壮观。
“真不凑巧啊,”元觉叹口气,“须怀,这十几只商船一走,带走了威城半数的镖局,咱们要想找只靠谱的船出海,就更难了。”
“实在不行,我就去找郡守,调度海军。”叶须怀道。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走这一步。”元觉说道,他和叶须怀内心都清楚,如果海军出面,他们固然能安然度过从宜滨到望鹿的海峡,但是,海上的真实状况,就彻底忽略过去了。如果不能打入流寇内部,想要撬动这股盘亘了十多年的力量,谈何容易。威城海军都没有消灭他们,整日被骚扰的头疼。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当年苏氏旧部的一支,曾经东行到威城驻守,瘾埋在市井,这些年偶有消息放出,正在蓄力待发。
如果这次能联络到他们,东边的局势就有了更多一层保障。
这些天两人心照不宣,都以各自的方式,发出了联络信号,无奈都一无所获。就连叶须怀自己,都开始怀疑,他手下的隐卫,是不是在威城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什么他发出的市隐特有暗号,都收不到任何回应。
叶须怀决定再等等,“先不要想那么多了,墨迪昨日来送行李,告诉我宜滨港有一家极好吃的馄饨馆子,用新鲜的春韭菜和海虾做馅儿,味道鲜美极了,我带你去吃。”说罢拉了元觉去找馄饨馆子。
两位公子一个高大英气,一个温婉俊秀,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逃不过城中那些商贩的火眼金睛。
这些天,这对金氏兄弟已经从城南走到城北,又从城西走到城东,将威城的角角落落寻了一个遍,自然也招来是非之徒的觊觎,要么是看上这二人的美色,要么是看上他们的钱。
这不,二人没走多远,正谈笑间,一个灵巧的身影闪过,差点撞上叶须怀。元觉眼疾手快,将叶须怀拉入怀中,这才与之避开。
两人来到墨迪所说的那家馄饨馆子,店面不大,但是干净整洁,老板娘能说会道,人又长得美丽,所以生意特别好。见是两位长得像天神般的贵公子,老板娘圆润的脸笑成了一朵贵芙蓉,“两位客官,请上座!”说罢叫店小二给两人安排了楼上靠窗最好的位置。
元觉和叶须怀上了楼,在窗边坐定,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海天一色,也可以看到近处的船港码头。
馄炖馆子在港口偏南的位置,这里离商船的码头还有一段距离,更多是本地的小渔船停港,很多衣衫褴褛的码头工人,在海滩边百无聊赖地斗力,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活干了。
一个瘦小的男孩出现在这群人中间,上下跳跃着,显得与周围人截然不同。叶须怀被那个鲜活的生命吸引,多看了两眼,突然间觉得不对劲。
“弟弟,”叶须怀这几天已经习惯了这么称呼元觉,“你看那孩子是不是有点熟悉?”
元觉也注意到了那个小孩,听叶须怀这么一问,醒悟道,“就是刚才撞你的那个捣蛋鬼。”
叶须怀摸摸自己的腰封,又摸摸自己的广袖,发现丢了一个荷包。那荷包里的碎银子倒不算什么,但是里面有一件东西,是叶须怀从东海公主的项圈上摘下来的,必须不能丢。“糟糕,”他喊出半句话,人已经从窗户飞出去,直奔那男孩而去。
元觉见叶须怀这般着急,也跟着从窗户飞了出去。可怜老板娘,顶着一张花容月貌的脸,摆着妖娆的姿势,亲自将二位的馄饨端上楼,却见两人一个接着一个从窗口飞走了,差点也从窗口跳了出去。
“天神!天神呐!两位公子不仅貌美无双,轻功还这般无敌,真是让老娘我大开眼界!”女人一脸花痴地看着远去的两个身影。
叶须怀转眼便来到那孩子身边,一把抓住那男孩的手,质问道,“把我的荷包交出来。”
那男孩精瘦无比,十分灵巧,见叶须怀抓住自己,大眼睛滴溜转,冲叶须怀做个鬼脸,纤细的胳膊猛地一缩,竟从叶须怀手里挣脱了。
刚要得意,忽又被后来的元觉从后领子滴溜起来,拎在半空中,吓得哇哇叫,“你快放我下来,不然一会儿我叫爷爷收拾你们!”
“小小年纪,就拿人东西,这可不太好啊。”元觉将小男孩拎得更高了,“你爷爷在哪里?快喊他来认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