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雁荡山南麓一直往东,过了通幽口继续往东北方向行进,就能到达兆夏最东边的城市——威城。
元觉和叶须怀策马扬鞭,只用了三天脚力,就来到城门口。这两人白天赶路,晚上投宿,效率奇快,却一点不觉得累。再加上一路原野山花,风景美到极致,心情也说不出的舒畅。
唯一让元觉感觉遗憾的就是,过了第一晚之后,叶须怀再也没有让他碰过,甚至还有意避开他的亲昵。
山野上嫩草如毯,多么惬意,可是他们居然没有在野外寻欢过。毕竟元觉是个愣头青,他怎么会知道,叶须怀承受他的大家伙有多辛苦。
两人下了马,在城关交了路引,随入关百姓一同进了城。为了方便行动,两人都隐藏了身份,在城外找了一家贩卖假路引的商贩,换了个名字,都改姓金,摇身一变成了一对亲兄弟。
威城占地不大,但是商贸异常发达,只因它东边靠海,有兆夏最大的港口宜滨,承接了来自天南海北的商船。
北域的珍奇异兽毛皮、地毯,欧洲的琉璃、钟表、香料、珠宝,南淮的茶叶、丝绸、刺绣、手工,甚至遥远西部的奇珍异草、干果、玉石,都在这一方天地进行交易。
是以来来往往的各族商人十分繁多,能见到不同肤色、眼睛和身穿各种奇装异服的人种,还有操着各种语言叫卖、交易的摊贩。
元觉和叶须怀顶着两张青白贵公子的脸,在这帮异族扎堆的人群里,倒显得有那么点突兀和不寻常了,反倒更像另类。
那些眼尖的商人,看到两位金贵公子,以为是内地新发达的富商的儿子,以他们的经商经验,这种人的钱,最好骗。
于是,金氏兄弟刚一现身城里的贸易街,立刻被一群花花绿绿的商贩围住,眼前是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干果香料、珍奇皮草,以及那些讲得十分激动的商贩的唾沫和口水。
叶须怀差点被空气中夹杂的各种味道熏晕过去,倒在元觉怀里几近不稳。元觉见状,以为叶须怀生了病,连忙挥起马鞭将一众人驱散,抱着美人找到一家医馆,方才消停。
来给叶须怀看病的,是一位四十多岁、身着华丽、容貌依然俊美的男子,颇有点邪魅的眼睛十分勾人,怎么看,也不像行医的。那人见元觉抱叶须怀进来,就将两人请进了里屋,让叶须怀躺在床榻上,开始给他诊脉。
元觉将信将疑地打量着这里,与一般医馆的清静、雅致不同,这家医馆的布置十分艳俗,而且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怎么样?须怀······我哥哥他有事吗?”元觉见那男子睁开了眼,连忙问道。
那人诊罢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元觉,“敢问这位公子,你真的是这位美公子的弟弟?”
元觉纳闷两人相差有这么大嘛,怎的刚进城就被识破了,但还是镇定自如,“我们确实是一对亲兄弟。”
“这些天可有和旁人一起过夜?”那人又问。
“没有,只有我和哥哥。”元觉答道。
男人惊诧了,笑容更加诡谲,“两兄弟间嘛,这么玩的,鄙人也见过。只是,我还是劝你,适当有个度。”
元觉还听的云里雾里,叶须怀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脸上一红,拱手谢道,“多谢先生提醒。”
那人见元觉不明所以,从药隔里取下一个木质的椭圆盒子,递给元觉,“这是上好的金创药,记得给你哥哥仔细用一用,过两天再行房。”
行房?行什么房?元觉纳闷,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元觉接过盒子,再看看叶须怀,这才明白先生所指,不觉心中大愧。
这些天,他只顾着自己痛快,竟没有考虑到他的须怀能不能承受,居然,连雪花膏都没有给他用过,当真是该打。“那,给我打包十盒吧。”元觉不自在道。
“十盒?”那男人笑道,“这金创药可不能当雪花膏使,我只卖给你一盒。一会儿出门,街对面有一家女妆铺子,里面有上好的雪花膏,你想买几盒买几盒。”
“先生的生意很是兴隆啊,不晓得通常看什么病?”元觉转移了话题,他还想从这个男人口中了解更多。
那男子指着内室外来来往往的客流,轻笑道,“本馆的生意确实不错,不过,在下很少给人治病,大部分流水是通过卖药获得的。”
“哦?”元觉好奇了,“卖什么药?”
“在我这里,有两样药最好使,一样是晕船药,一样是春药。”那男子得意地说,“威城往来客商繁多,大多有海上贸易,乘船是必不可少的,是以晕船药卖得好。再者,这里的人都是短时停留,和谁都过不长久,喜欢追求一时的享乐,是以春药卖得好。”
元觉不以为然,“先生您瞧瞧我,身高体壮,乘船还需要晕船药吗?小小风浪能奈我何?咳咳,”他又咳嗽两声,这才说道,“我这身体这么有活力,还需要春药吗?”
“非也非也,”那人说道,“公子不要小看这两样药,在海上大有用处,不如带两瓶去。”
“不必不必,”元觉心说你太小看我的本事了,回头对叶须怀说道,“哥哥,你先在这里歇会儿,我去去就来。”说罢,出门跑向对面商铺。
不一会儿,元觉拎着一个超大的袋子回来了,里面叮里咣啷装了十几个漂亮盒子,搞得叶须怀脸上一阵发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须怀,一会儿找家上好的客栈,我先给你上药。”元觉贴在叶须怀耳边轻声道。
见两位要走,那男子嘱咐了一句,“我看两位客官气质不俗,并非泛泛之辈,不知此行可有什么目的。在威城,达官显贵、奸商富贾、地痞流氓、风流才子、海盗流寇,各路英才、鼠辈都聚于此,商贸往来、利益纠纷、烧杀劫掠的事情常有,二位要多加小心。”
叶须怀见此人经验老道,便问了一句,“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那男子英眉一挑,朗声说道,“在下布衣,江湖人称小郎衣。”
二人告别小郎衣,在威城市井街巷转悠,按照小郎衣的指点,在南城市集东口处,找到他所说的那座滨海客栈,总算安顿下来。
元觉惦记着叶须怀身上的伤,刚住进房间,就要给叶须怀上药。他将叶须怀抱上床榻,就要脱裤子查看伤口,搞得叶须怀脸上一阵红热。“我岂是这般脆弱不堪的,不妨事,我自己上就好了。”
“不,我就要给你上。”元觉按住他,将他翻过身去趴在床上,“对不起,须怀,”元觉看到伤口红肿,一阵心疼,从背后抱住他,“我太大意了,让你受这份罪。”
叶须怀翻身将元觉反搂住,嘬了一口他的唇,“你不需要说对不起,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那你不许再勾引我了,否则我招架不住。”元觉捏了捏对方的脸蛋,重新让他趴好,给伤口细细抹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