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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你的马甲早掉了第180章 贱妇,你怎么可能是彝族人
47 段

第180章 贱妇,你怎么可能是彝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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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布尔听到卓雅在呼和鲁耳边吹风,气不打一处来,正要进去理论,忽听得营帐门口有动静,抬眼一看,是基拉,于是躲入暗处藏了起来,想听听这个老狐狸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天色已暗,火把点燃,营帐内火光隐隐绰绰,基拉和卓雅的身影也随之跳跃着。坎布尔与之一帐之隔,所有谈话听的清清楚楚。

“基拉,这么晚了,你又来做什么?”呼和鲁问道,忙活了一天,他实在太累了,很想休息。

“报告大王,刚刚收到消息,说坎布尔在毒王滩私藏兵器,数量繁多,前几日还派大量士兵前往训练,谋逆之心昭然若揭。”基拉沉声道。

呼和鲁高呼一声“混账!”便剧烈咳嗽起来,地动山摇的,连句话也说不出。卓雅在一旁给端水捶背,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来。

只听卓雅怒斥道,“这个坎布尔,小时候柔弱的跟个女人一样,任谁都能欺负,真没看出来,他有这么大的野心。他能深藏这么多年不暴露,可见城府之深,咱们知道的尚且如此,背后还有那么多不知道的呢?大王,可不能让他得逞了。”

“本王还没死呢,”呼和鲁大吼道,“轮不到你说话。”看样子,呼和鲁很不喜欢卓雅在耳边嗡嗡叫唤。

果然,教唆不成,卓雅又使出看家本领,“嘤嘤嘤”哭起来。

“大王,”基拉说道,“只要卸掉坎布尔的武装力量,他不足为惧。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下诏书,传位给扎西,免得夜长梦多。”

“基拉,何以见得?难道你也觉得我时日不多了吗?” 呼和鲁质问道,他向来对基拉毕恭毕敬,大巫师的地位在大宛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最近,他越来越觉得基拉似乎有些心急,甚至内心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大巫师,注意你的言辞,本王自然会收拾坎布尔,但是你也不必这么着急。”

这下,基拉和卓雅都不说话了。呼和鲁说的没错,虽然他油尽灯枯,但是他手头依然掌握着大宛的大部分兵力,只要他一声令下,任谁都挡不住。

坎布尔原本指望着呼和鲁能将骨邑达掌权的那部分兵力拨给自己,而今看来,呼和鲁不但占为己有,还要反过来卸掉他坎布尔的武装,一旦金甲勇士被呼和鲁拿走,基拉和卓雅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和他作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连自己保命的武装都被抢走,他还有什么活路。

坎布尔咬牙切齿,这些年他忍辱负重,花费那么多心血才攒下点安身立命的本钱,就这样被他们轻而易举地夺走,他不甘心。骨邑达死了,他以为父王看在他这个二儿子的份上,怎么着也会对他多一丝看重,没想到,他反而成了被瓜分的那个。从头至尾,他就是被忽略、被算计的那个。“好好好,”坎布尔暗自说道,“既然你们不想我活,你们也别想活。”

“奸夫淫妇!”坎布尔冲进营帐,大声喝道,“你们胆敢在大王面前挑拨我们父子,是何居心?”

几人被坎布尔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特别是卓雅,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坎布尔,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先乱了阵脚,居然这么快就回应。

“我说奸夫淫妇,”坎布尔逼近卓雅,歪嘴一笑,“卓雅,你该不会是对这个词敏感吧?奸夫淫妇,说的就是你和大巫师,基拉!”坎布尔放长了声调,眼看着三个人都变了脸色。

卓雅一声惊呼,基拉慌乱之余强装镇定,呼和鲁一脸不可置信,怒斥道,“坎布尔,你这个不守规矩的东西,私闯营帐,该罚!”

“父王!”坎布尔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这对狗男女一直在欺骗您、利用您,妄图在您百年之后谋权篡位,您还看不出来吗?请父王明察。”

“咣当”一声闷响,一枚青铜酒樽砸在坎布尔额角,顿时渗出血来,呼和鲁这一下子力道够大,要不是坎布尔躲得快,差点没把坎布尔的脑袋凿开,“是你想谋权篡位,又来这里整什么幺蛾子?”呼和鲁快气死了,当初正是受到流氏贱女的诱骗,才生下坎布尔这么个东西,他怎么敢说别人在欺骗。

坎布尔捂住自己的脑门,鲜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他可顾不了这么多,上前对呼和鲁说道,“父王,孩儿说的千真万确,王妃和大巫师早就有奸情,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是您啊。”

“大王,别相信他的,一个贱人能养出来什么好东西。”卓雅急了,上前就要给坎布尔一巴掌。

坎布尔见势抓住卓雅的手腕,用力将她小臂上的一个宽边金镯子扯了下来。这个金镯子,是卓雅母亲送给她的心爱之物,平时一直戴在手臂上,从不摘下。坎布尔这一动作,来得突然,在场人均是一惊。

呼和鲁正要呵斥,就见坎布尔拽着卓雅的手腕送至他眼前,指着卓雅手腕上的红色虎面纹身说道,“父王,这个虎面纹身就是证据。”

卓雅眼带惊恐,奋力挣开坎布尔,委屈道,“大王,坎布尔冤枉我。”

“你凭什么这么说?”呼和鲁问坎布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太听信基拉和卓雅的话了。

坎布尔面色微松,指着基拉说道,“因为卓雅手腕上这个纹身,基拉也有一个。”

“一派胡言,”基拉反驳道,随即对呼和鲁说,“大王,坎布尔这是垂死挣扎,死前要拉个垫背的,什么纹身,真是无稽之谈。”

话还没说完,坎布尔已经将基拉拽到呼和鲁面前,说道,“基拉,你敢脱下衣服,在大王面前自证清白吗?”

还没等基拉回答, 呼和鲁眼神狠戾,直接说道,“大巫师,脱。”

基拉一看推脱不得,沉默着将上衣脱了去,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

几人围着看了一圈,基拉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呼和鲁轻蔑地笑了一声,对坎布尔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坎布尔神色一滞,脑子里飞速运转起来,他确实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明明达利告诉他,基拉的身上也有一处相同的纹身,可是现在为什么没有。他盯着基拉的身体凝神思索着,忽然间看到基拉的左臂上有一处皮肤有点不太自然,心下顿时了然。他趁基拉不备,拽住基拉的胳膊,将他左臂上方的假皮撕了下来,笑道,“都是我用过的伎俩,基拉,你这手段也未免太粗略了。”

果然,假皮底下,露出了和卓雅手腕上一模一样的虎面纹身,只不过颜色是黑色的。一黑一红,两只虎面纹身,放在一起,十分般配。

呼和鲁盯着基拉和卓雅的纹身,在脑海里搜索着几十年前的记忆,他终于想起来了。“彝教?你们居然是彝教人。贱妇,你怎么可能是彝教人?”呼和鲁一把抓住了卓雅,将她按在案几上。

卓雅被按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挤出一口气祈求道,“大王,快放开我!”可无论她如何挣扎求饶,呼和鲁都没有放开。

基拉见状,转身就准备逃跑,当即被坎布尔按在地上。“父王,他们身上有相同的纹身,说明他们早就是夫妻了,这是彝教人人皆知的风俗。”

“可卓雅是部落酋长的女儿啊,怎么可能是彝教人?”呼和鲁只觉得胸内一口闷气,差点憋死过去。

“哼!”坎布尔冷笑道,“什么酋长女儿,她不过是被拿来顶替卓雅的贱人,真的卓雅早就跟着她的老相好跑了。”

呼和鲁疯了,将卓雅推开,揪住坎布尔的领子,眼睛瞪得血红,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看到虎面纹身那一刻起,就知道坎布尔说的是对的。

坎布尔眼中布满恨意,说道,“孩儿很小的时候,就经常看到这对狗男女在一起行苟且之事,可那时候,父王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后来我有了点势力,就在暗地里查探他们的来历,才发现了这个惊天的秘密。父王,您的骨邑达,甚至您的扎西,都他妈不是您的种,真正的大宛王子,是我啊,父王!”坎布尔喊道。

这下卓雅急了,“大王,扎西可是您的亲儿子呀,我没撒谎,我保证扎西是您的亲生骨肉,千万别听坎布尔胡言乱语,他就是个疯子。看在扎西的份儿上,您要留下我啊!”

“贱婆娘,我怎么瞎了眼,被你骗了这么多年。”堂堂大宛之王,将死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天大的笑话,真是悲哀。呼和鲁只觉喉咙一阵腥臭,随即吐出一大口血来。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他恨啊,恨这个冒充卓雅的女人,毁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继承人计划。就算是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

“来人!”他喊道,身体都快站不稳,“把这个婆娘扔进血坑喂毒蛇。”这是他能想到的,折磨卓雅的最狠毒的方法。但是他的声音太小了,营帐外没有人听得见。

卓雅见呼和鲁要杀她解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抄起短剑就向呼和鲁刺去。呼和鲁身体虚弱,已然躲闪不及,心口正好中剑。就在同时,一柄长剑从卓雅后腰穿过,直至膛前,几乎将卓雅开膛破肚。卓雅痛苦地一声闷哼,回头看去,却见是基拉在她身后。她到死也不明白,这个追随了她三十年的男人,最终却以这种方式了结她。

“卓雅,对不起,”基拉咬着牙说道,“要死,就一起死,而且,你必须死在我手里,这也是彝教的传统。”

被卓雅刺中的呼和鲁,怒急之下向卓雅劈了一掌,彻底结束了卓雅的生命。“苍天啊,这是存心要灭我呼和鲁吗?我堂堂大宛之王,呕心沥血三十年,到死,却成了别人的笑话。我一心为大宛谋福利,不惜烧杀掠夺,从虎口里夺食吃,可是我得到了什么?报应啊!”呼和鲁最后看一眼这个荒唐的世界,突然就觉得累了,三十年来他第一次感到拼杀的人生毫无意义,最终气绝身亡。

眼看呼和鲁和卓雅相继倒下,基拉自知不是坎布尔的对手,必定活不成了,于是举起剑,就要抹自己脖子。坎布尔上前一步,踢飞基拉手里的剑,冷眼说道,“大巫师,你还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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