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第93章
113 段

第93章

113 段

屋里拜完堂,外面喜宴也摆开了。

十几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邻里乡亲、亲戚朋友,连镇上几个有名望的老人都来了,解元公成亲,谁不想来沾沾喜气?

菜一道道上桌,红烧肘子、糖醋鲤鱼、粉蒸肉、四喜丸子……全是硬菜,油汪汪的,还冒着热气。

有几道省城带来的新鲜菜式,是时嫂教的,旁人见都没见过。

拜完堂,洛瑾年被送回新房,外头喧哗声一阵阵传进来,热闹得很,他一个人坐在床边,听着那些声音,心里痒痒的,想知道前头怎么样了。

可惜盖着盖头,出不去,他只能竖着耳朵听。

外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谢家这席面可真阔气!”

“可不是嘛,这么多肉,得花多少钱!”

“人家解元公成亲,能小气吗?”

宾客们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一个老汉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喊:“谢家这席面,是我这辈子吃过最体面的!”

旁边的人连连附和:“可不是嘛!往后谁再说谢家不体面,我第一个不答应!”

“解元公年轻有为,新夫郎贤惠能干,这日子,往后肯定越过越红火!”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筷子动得更快了。

洛瑾年听着那些夸赞,嘴角弯起来。

他想起这些天为了准备这顿喜宴,一家人忙成什么样,娘和时嫂天天往集市上跑,买最好的肉和最新鲜的菜,光猪肉就买了半扇,鸡鸭鱼更不用说了。

光是那红烧肉,就炖了大半天,放足了料,炖得酥烂入味,还有那道肉沫豆腐煲,是时嫂的拿手菜,专门做了给宾客们尝鲜。

一桌四个冷盘,十二个热菜,还有两道汤,四样点心,这样的席面,在镇上可是头一份。

外头的喧哗声一阵高过一阵,汉子们吃酒划拳,妇人们聚在一起嗑瓜子唠嗑,说说笑笑的,偶尔有孩子在席间跑来跑去,吵吵闹闹的。

他一个人坐在新房里,盖着红盖头,听着那些声音,心里却觉得很充实。

偶尔能听见外面谢云澜被人劝酒,谢云澜似乎高兴得很,来者不拒,这会儿想必已经快喝高了。

时小山进屋给洛瑾年送了晌饭,便出去和娘坐在外面吃饭了。

他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招呼邻桌的客人:“吃吃吃,别客气!我瑾年哥成亲,菜管够!”

林花椒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吃你的!这是你的席吗你大方啥?”

时小山捂着脑袋,嘿嘿傻笑,小声嘀咕道:“……反正我也快了,到时候想吃多少吃多少。”

日头渐渐西斜,宾客们陆续散去。

院子里杯盘狼藉,帮忙的邻里收拾着碗筷,孩子们跑来跑去捡没放完的鞭炮,大人们坐在院里喝茶聊天,脸上都带着笑。

林芸角坐在那儿,被几个婶子围着,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

“芸角,你这日子可算熬出头了!”

“云澜有出息,瑾年又能干,你这后半辈子就等着享福吧。”

“可不是嘛,今儿这席面,可比我家小子成亲时阔气多了!”

林芸角笑得合不拢嘴,嘴里还谦虚着:“哪里哪里,都是大家赏脸……”

待送走客人后,关上院门,屋子里总算清净下来了,玉儿怕瑾年哥哥等着急了,推着二哥的腰往新房里走。

“该揭新夫郎的盖头啦!要入洞房啦!”

东厢房里,洛瑾年被盖头遮住了视线,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外头的喧哗声一阵阵传进来,敬酒的、划拳的、说笑的,他一个人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终于安静下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那阵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揭开了盖头。

洛瑾年抬起头,对上谢云澜的目光。

那人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烛光映在他脸上,将那本就俊朗的眉眼衬得愈发深邃。

他面上带着微微的酒意,可那双细长的眼睛却是清醒的,正定定地看着洛瑾年,目不转睛,为他这副红妆着迷了似的。

洛瑾年被这样看着,有些害羞地低了头。

“等急了?”谢云澜开口,声音比平日里低了些,带着几分酒后微微的沙哑。

洛瑾年说“没有”,谢云澜便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肩,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靠了一会儿,听着外头渐渐远去的说笑声。

红烛烧了大半,烛泪凝成一摊艳红的蜡油,在烛台上静静淌着。

“困了?”谢云澜低头看他。

洛瑾年摇摇头,他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浮在云端,明明累了一天,却半点睡意也无。

谢云澜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漾开笑意,他伸手环住洛瑾年的细腰,把人往自己腿上压。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将那双凤眼照得愈加深邃,眼底的欲念愈发深沉。

洛瑾年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有些不敢看,垂下眼。

也不是头一回了,在省城的时候,在那间小屋里他们早就……

可不知怎的,今日穿着这身大红喜服,坐在这间贴满喜字的新房里,他忽然又有些局促起来,心跳得厉害,手心也微微出汗。

谢云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上洛瑾年的鼻尖。

“怎么了?”他低声问,气息拂在洛瑾年脸上,带着淡淡的酒香。

洛瑾年跨坐在他腰上,和他面对面,险些没坐稳往后栽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谢云澜要这个姿势,却还是努力地抱紧谢云澜的腰。

听到谢云澜的话,他摇摇头,小声道:“没、没什么……”

谢云澜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唇角弯起来,他低下头吻住洛瑾年的唇。

那吻缠绵而缱绻,带着几分酒气,洛瑾年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却舍不得推开他,只是攥紧了他的衣襟,任由他予取予求。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云澜才松开他。

洛瑾年靠在他怀里喘息着,脸红透了,连耳根、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谢云澜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眸色更深了几分,他伸手捏了捏洛瑾年细窄的腰,一层层剥开他漂亮的嫁衣,顺着衣襟溜进去。

他嗓音低哑:“既然睡不着,那……做点别的?”

洛瑾年愣了一下,随即脸更红了,他小声道:“外头还有人呢……”

“早走了。”谢云澜低下头,凑到他耳边低低笑着,“现在这里就剩咱们俩了,好夫郎,就从了相公吧。”

洛瑾年耳根红透了,却也没躲。

谢云澜看着他这副又羞又乖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将洛瑾年轻轻放倒在床上。

红烛摇曳,帐子落下来,遮住了一室春光。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了云里。

*

翌日清晨,洛瑾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头顶拔步床红彤彤的顶,身边躺着谢云澜,呼吸平稳绵长,似乎还未睡醒。

他轻轻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软得厉害,又慢慢躺回去,昨夜的记忆涌上来,洛瑾年咬着唇悄悄红了脸。

谢云澜如今是越发胆大了,昨儿居然让他坐到他身上!到了后头,谢云澜甚至还趁他乏力,搬着他的腿往他自己脸上凑……

洛瑾年正想着昨晚的事,谢云澜忽然动了动,睁开眼,两人目光对上,洛瑾年连忙移开眼,耳根又烫起来。

谢云澜笑着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直到外头传来谢玉儿的喊声:“二哥!瑾年哥哥!娘叫你们起来吃饭啦!”

洛瑾年这才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裳。

昨天摆席还剩下好多肉菜,都是干净的,扔了或是放坏了多可惜,早饭便没有特意做,摆了一桌鸡鸭鱼肉,比往日都丰盛。

林芸角看着两人出来,笑眯眯的,给洛瑾年碗里夹了好些菜,“多吃点,累着了吧?”

洛瑾年脸一红,低头夹了一筷子白切鸡,不敢接话。

谢玉儿和谢洛风不懂,只顾着埋头吃,时小山却挤眉弄眼的,想问问瑾年哥哥昨夜是什么感受,爽不爽利,被时小慧在桌底下踹了一脚,这才没问出口,不然洛瑾年真要羞得好几天不敢出门了。

吃完饭,时家人要启程回省城了。

马车停在巷口,时大石正和谢云澜说着什么,时嫂也依依不舍地拉着洛瑾年的手,絮絮叨叨:“瑾年啊,往后好好的,有空就回来看看,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洛瑾年笑着点点头,“一定,婶子你就放心吧。”

陈阿婆年纪大了,身子骨越来越差,回了省城也是孤苦伶仃,洛瑾年把她当自己亲奶奶,就做主让她留下了。

林芸角知道陈阿婆对洛瑾年好,对这事儿没说什么,反正家里刚盖了新房,地方大,多住一个人也无妨,老人家没几年活头了,留在省城没有儿女供养,她瞧着也觉得可怜。

时小山蔫头耷脑地站在马车旁,见洛瑾年走过来送行,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

“瑾年哥。”他闷闷地喊了一声。

洛瑾年问道:“怎么了?不高兴?”

时小山摇摇头,又点点头,撅着个嘴巴不说话。

时小慧在旁边笑他:“他是舍不得你,昨儿晚上念叨了一宿,说不想回去。”

时小山被拆穿,瞪了姐姐一眼。

洛瑾年忍不住笑了,轻声道:“又不是见不着了,往后有空了,随时来玩。”

时小山撇撇嘴,还是乖乖上马车了,忽然想起什么,又跳下车,悄悄对洛瑾年说道:“瑾年哥,下回说不准就是你来省城吃我的喜酒了!”

时小山说罢已经扭过头去,耳朵尖红红的,不肯看他。

洛瑾年笑了笑,心里也不禁期待起来,小山这性子,确实和孙大勇很是相配,想来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吃上时小山的喜酒了。

不过时伯大约还不知道时小山已经想和孙大勇谈婚论嫁了,往后非得气得跳脚不可。

时家人走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豆腐坊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好,洛瑾年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点豆腐,谢云澜帮着推磨、压豆腐,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林芸角在铺子里招呼客人,玉儿帮着收钱看店,洛风力气大,也不出去给人扛包了,天天给家里的豆腐坊扛豆子、推磨。

一家子齐上阵,忙得热火朝天,却也其乐融融。

镇上的人都知道谢家的时记豆腐好吃,回头客越来越多,有从隔壁村专程赶来的,有托人捎话预定的,还有几个开饭馆的老板找上门,想长期订货。

洛瑾年特意写信和时伯说了,时伯很是高兴,说他在省城生意也愈发红火,年底打算开分号,每月给洛瑾年的分红都有五两多了。

洛瑾年算了算账,发现攒下的银子越来越多,夜里他躺在床上,跟谢云澜小声念叨:“再攒两三个月,到夏天就能攒够本钱开食肆了。”

谢云澜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想开了?”

洛瑾年点点头:“嗯,光卖豆腐到底赚得少,要是开个食肆,卖豆腐脑、炸豆腐、麻婆豆腐,肯定更赚钱。”

谢云澜笑了笑,“行,等攒够了本钱,咱们就开。”

洛瑾年弯起嘴角,靠进他怀里,不多时就沉沉睡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热。

豆腐坊的生意更好了,天热的时候,豆腐脑卖得飞快,冰镇过的尤其受欢迎。

洛瑾年每天要磨好几板豆腐,有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看着那些铜板哗啦啦流进来,心里却是甜的。

这日傍晚,他正在后院收衣裳,谢云澜从外头回来了。

“瑾年。”他喊了一声。

洛瑾年回头,见他神色有些不对,心里一紧:“怎么了?”

已读完:第93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