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男妻的讨好第17章 余孽/毒计
121 段

第17章 余孽/毒计

121 段

薛承嗣拥着他站了许久,直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才缓缓松开手,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未干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哭什么,”他低声道,嗓音微哑,“我在。”

苏长卿攥着他的衣襟,鼻尖仍泛着红,抬头看他时,眼底盛着满满的依赖,再无半分往日的疏离:“我只是觉得,以前是我错怪夫君了。”

薛承嗣眸色微动,没有接话,只牵着他走到软榻边坐下,抬手唤人上午膳。膳食依旧是按着他的口味精心备下,热气氤氲,将一室清冷都烘得暖意融融。

席间,薛承嗣依旧沉默地为他布菜,却在他低头喝汤时,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缱绻。

昨夜裴濯闯入寝殿、刀锋逼近的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刀剑无眼,他的长卿胆小,会伤到他,会吓到他。

好在,他护好了。

好在,他的人,从未想过离开。

用罢午膳,外头的日头更暖,薛承嗣本有处理不完的公务,却难得推了大半,陪着苏长卿在暖阁里看书。苏长卿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书卷,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旁执笔批阅文书的人。

日光落在薛承嗣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温和。他偶尔抬眼,对上苏长卿偷看的目光,便会弯唇轻笑一声,伸手揉一揉他的头发。

“看我做什么,书不好看?”

苏长卿慌忙收回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小声辩解:“没有,我在看书。”

可话音刚落,手就被人轻轻握住。薛承嗣放下笔,将他的手包在掌心,指尖细细摩挲着他细腻的指节,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刺骨寒意:“昨夜行刺掳你之人是裴濯。”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寒冽,却又很快被温柔盖过:

“他是前朝遗臣,潜伏在朝中多年,一心复国,想借你来要挟本王退位让权。”

薛承嗣指尖微紧,声音冷得像冰:

“更龌龊的是,他对你,早生觊觎。掳走你,一为江山,二为——将你占为己有。”

苏长卿猛地一怔,脸色微微发白。他与裴濯曾有过几面之缘,那人温文尔雅,从没想过背后藏着这样阴私不堪的心思。

“裴濯……”他轻声重复,心头一紧,下意识反手攥紧薛承嗣,“那夫君会不会有危险?他会不会再回来?”

薛承嗣掌心收紧,将他的小手牢牢裹住,目光灼灼,一字一句笃定无比:

“本王的王权,绝不会让。江山是本王的,你,更是本王的。”

“裴濯已被我拿下,暂时伤不了你。但他背后党羽遍布,我不能轻易杀他,需留他引蛇出洞。”

他抬手,轻轻抚过苏长卿紧绷的侧脸,语气放柔:

“你放心,天牢守卫森严,他插翅难飞,更不可能再靠近你一步。”

“那夫君...会不会有事?”

“为了你,为了这江山,本王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他没说裴濯招供时的惨烈,没说朝堂暗流有多汹涌,只轻描淡写一句,便将所有风雨都挡在门外。

苏长卿的心跳骤然失控,脸颊烫得厉害,索性把头靠在他的肩头,不再说话。

暖阁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枝叶的轻响。薛承嗣任由他靠着,一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乖巧的小猫,另一手依旧慢慢处理着文书,动作轻缓得生怕惊扰了怀中人。

不知过了多久,苏长卿困意袭来,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人打横抱起,稳稳放在床榻之上。软被轻轻盖上,熟悉的清冽气息萦绕鼻尖,那人没有走,就坐在榻边,一直守着他。

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了身边人的衣袖。

薛承嗣动作一顿,低头看向睡梦中仍微微蹙眉的少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回握住那只手,低声在他耳边道:“睡吧,我不走。裴濯之事,有我。”

这一次,苏长卿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惊扰,只有满心的安稳与暖意。

夜色沉如墨染,薛承嗣只身前往天牢。

阴冷潮湿的地牢深处,寒气刺骨,水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声响。裴濯被沉重铁链缚在刑架之上,肩背衣衫早已被血浸透,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可怕,藏着破釜沉舟的疯癫与不甘。

看见薛承嗣走来,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却字字带着刺,直戳人心最软处。

“王爷终于肯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一辈子守着你的小美人,不敢见我。”

薛承嗣立在牢门外,玄色衣袍被牢内阴风吹得微微扬起,周身气压冷冽如冰,不怒自威:“要挟本王,动本王的人,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

“我敢做,自然也敢当。”裴濯咳了一口血,抬眼直视着他,目光里没有半分畏惧,“我要的从来不多——江山归还前朝,你退位让权。我便从此消失,再也不出现你们面前。”

“痴心妄想。”薛承嗣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这江山,是本王一刀一枪,浴血奋战换来的,凭什么让?”

“你不让,那便把苏长卿给我。”裴濯忽然拔高声音,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占有欲,灼热得近乎疯狂,“我可以放弃大半计划,我可以遣散所有旧部,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他。”

“你坐拥万里江山,手握生杀大权,你已经拥有了世间一切,可他呢?他跟着你,永远要面对刺杀、算计、刀光剑影,永远要活在担惊受怕里!”

薛承嗣眸色一沉,周身杀意骤然暴涨。

裴濯却像是彻底疯了,字字诛心,句句挑拨:

“你以为他现在依赖你,是真心喜欢你?不过是惊吓过后的本能罢了。他那样干净纯粹,像一张白纸,若知道你为了权位,手上染了多少鲜血,踏过多少尸骨,你说,他还会这般黏着你吗?”

“闭嘴。”薛承嗣声音冷得刺骨。

“我偏要说!”裴濯咬牙,眼底是极致的不甘,“我觊觎他,我承认!我想带他走,想让他远离你这吃人的王位,想把他藏在山水之间,一辈子干干净净,无忧无虑!这些,你能给吗?薛承嗣,你给不了!”

薛承嗣一步踏入牢中,指尖狠狠扼住他的咽喉,力道狠绝,却终究在最后一刻留了他一口气。

“我与长卿之间,还轮不到你一个阶下囚置喙。”王爷眸色深暗,字字冷硬如铁,“你处心积虑,既夺不走江山,更抢不走他。”

“我留你性命,不是仁慈。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复国梦碎,你的痴心妄想,终成一场笑话。”

他松手,转身离去,背影冷硬决绝,只留下一句冷定的命令:

“加派三倍人手,日夜看守,没有本王亲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天牢半步。”

牢内,裴濯跌落在地,剧烈地咳嗽着,望着薛承嗣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毒而决绝的笑。

挑拨,只是开始。

劫狱,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

三日后深夜,万籁俱寂,皇城陷入沉睡。

第一声兵刃相撞的脆响划破夜空时,薛承嗣正在灯下批阅文书。他猛地抬眼,眸色一沉,几乎是立刻便意识到——出事了。

下一秒,火光骤起,杀声震天。

无数黑衣死士如鬼魅般从夜色中涌出,利刃出鞘,见人就杀。守卫天牢的士兵猝不及防,接连倒下,鲜血顺着台阶流淌,染红了深夜的皇城。

牢内,裴濯听到外面的厮杀声,缓缓抬眼。

那双沉寂多日的眼睛里,瞬间燃起狂喜与疯狂的火焰。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主上!”为首的死士一身是血,劈开厚重牢门,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属下救您出去!”

铁链被利刃斩断,裴濯撑着剧痛的身体缓缓站起,活动了一下麻木僵硬的手腕。他没有立刻逃生,反而抬眼,望向王府的方向,声音阴恻而偏执:

“备马。”

“不去城外,去摄政王府。”

“抓苏长卿。”

死士一怔:“主上,我们应当先……”

“不必多言!”裴濯打断他,语气狠绝,“只要抓住苏长卿,薛承嗣必定投鼠忌器,退位让权。这一次,我要把人,彻底带走!谁也拦不住!”

死士不再多言,一行人护着裴濯,一路厮杀,冲破层层阻拦,直奔摄政王府而来。

而此时的王府内,苏长卿被外面越来越近的厮杀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心头骤然一紧。

他没有害怕,第一个念头,是薛承嗣。

他披上衣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刚走到寝殿门口,就被匆匆赶来的薛承嗣一把紧紧揽入怀中。

男人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与寒气,手臂却烫得惊人,将他牢牢护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别怕。”薛承嗣低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安定,“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苏长卿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微微发颤:“是裴濯……他被救走了,对不对?”

薛承嗣眸色一冷,轻轻点头:“余党劫狱,他直奔你而来。”

话音刚落,院墙外便传来密集的兵刃相交之声。

下一秒,院门轰然碎裂。

裴濯一身染血黑衣,手持长剑,立在月光之下,目光死死锁住薛承嗣怀中的苏长卿。那目光灼热、贪婪、偏执,带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让人不寒而栗。

他身后,是数十名死士,个个面露凶光,杀气腾腾。

苏长卿下意识攥紧薛承嗣的衣袖,指尖微微发白。

薛承嗣将他往身后一护,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完全遮挡在安全之处。他低头,在苏长卿额间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语气坚定如铁:

“待在我身后,半步不要离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今日,我便让他彻底明白——想动你,必先踏过我的尸体。”

院门外,裴濯缓缓举起长剑,剑尖直指薛承嗣:“薛承嗣,把人给我。我立刻带人离开,永不犯境,此生不再踏足京城一步。”

薛承嗣冷笑一声,周身气压骇人:“痴心妄想。江山,我不让。人,我更不会让。”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裴濯一声令下,死士蜂拥而上。

刀光剑影瞬间席卷整个庭院,月光被利刃割裂,风声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薛承嗣一手牢牢护着身后的苏长卿,一手执剑迎敌,剑气凌厉,招招致命。

激战之中,裴濯看准空隙,忽然改变方向,长剑不再攻向薛承嗣,而是直直朝着苏长卿刺来!

薛承嗣瞳孔骤缩,几乎是想都没想,猛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剑。

“嗤——”

剑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刺耳。

薛承嗣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颤,却依旧没有松开护着苏长卿的手。

“夫君!”

苏长卿失声惊呼,泪水瞬间决堤,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薛承嗣却浑然不顾背后的伤口,反手一剑,剑气暴涨,直逼裴濯咽喉,语气狠绝到极致:

“滚!”

裴濯被逼得连连后退,心知今日再无掳人可能,当即厉声喝道:“撤!从密道走!”

死士拼死断后,裴濯趁乱抽身,最后深深望了一眼薛承嗣怀中的苏长卿,眼神偏执而不甘,转身消失在夜色深处。

薛承嗣想要去追,可身后少年颤抖的哭声让他瞬间僵住脚步。他不能在这一刻,离开苏长卿半步。

庭院厮杀渐息,裴濯逃脱,生死未明,后患无穷。

薛承嗣缓缓转身,将吓得浑身发抖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沙哑温柔:

“没事了,我在。

。。。。。。

回到寝殿,暖炉燃起,灯火轻摇。

苏长卿扶着薛承嗣坐下,眼眶通红,指尖一碰他背后染血的衣料,眼泪便落了下来。

“夫君,我给你上药……你不准再乱动了。”

他笨拙却认真地翻出药箱,一点点擦拭血迹、敷药、缠绷带,每一个动作都轻得不像话,一边上药一边小声嘟囔:“以后不许再替我挡剑了,我会怕,我会心疼。”

“我不挡,难道让他伤你?”薛承嗣低笑。

“可我也想护着夫君。”苏长卿抬头,睫毛湿漉漉的,“我不想一直被你藏在身后。”

薛承嗣心口一软,转身将他揽入怀中:“好,我们一起。我护你安稳,你伴我身旁。”

次日晨起,苏长卿更是寸步不离,喂粥、换药、揉肩、掖被角,软乎乎的叮嘱一句接一句,像只黏人的兔子。

“夫君张口。”

“夫君不准碰公务。”

“夫君伤口疼要告诉我。”

薛承嗣任由他折腾,眸中笑意温柔得化不开。

一屋暖意,暂掩风雨。

已读完:第17章 余孽/毒计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