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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的讨好第20章 裴濯巧设连环计,闵睿智转二人间
226 段

第20章 裴濯巧设连环计,闵睿智转二人间

226 段

清晖庄外,暗卫层层围堵。

薛承嗣立在夜色中,玄色衣袍被夜风掀得猎猎作响,眼底是焚尽一切的戾气。

“围死,不许放走一只鸟。”

可他刚下令,庄内忽然腾起一道冲天火光。

浓烟滚滚,爆炸声接连响起——是裴濯提前埋好的火油与炸药。

暗卫脸色大变:“王爷!庄内起火,怕是……”

薛承嗣心脏骤然一紧,几乎是失控般冲了进去。

火舌吞噬门窗,浓烟呛人,他不顾一切踹开房门,只看见床榻上空空如也,脚踝处那截银链被斩断,落在地上。

而窗边,躺着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白衣尸体。

身旁,落着半块裴濯常戴的玉牌。

“裴濯……!”

暗卫试探着探了鼻息,又核对身形与玉牌,单膝跪地:

“王爷……裴濯已葬身火海,尸体确认无误。”

薛承嗣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他疯了般翻遍火场,却只找到那截属于苏长卿的银链,连一根发丝都没有。

人呢?

他的长卿呢?

裴濯死了,苏长卿却不见了。

薛承嗣眉心一跳,摇牙切齿,将手里的长剑狠狠的插在眼前烧焦的尸体上。

这那是什么破笼救人!这tm是裴濯给他布下的第二重囚笼。

。。。。( ?)

三日后。

摄政王府一片死寂。

薛承嗣坐在苏长卿的软榻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截冰冷的银链,眼底布满血丝,数日未曾合眼。

裴濯死了,可苏长卿消失了。

就在他几乎要崩裂时,心腹浑身冷汗冲进来,呈上一张字条。

字条是从王府大门缝里塞进来的,字迹清隽,却毒如蛇蝎。

【薛承嗣,你也知道火场那具尸体是替死鬼。

我还活着,苏长卿也还活着。

但是你偏偏找不到,哈哈哈。】

薛承嗣攥紧字条,指节几乎捏碎,周身气压狂暴到极致。

“挖!把整个京城、整个西山、所有地下密道……全部给我挖出来!”

他失控怒吼。

而这,正是裴濯想要的。

???。。。。。

裴濯根本没逃远。

他带着苏长卿,藏在薛承嗣最想不到、却最近的地方——

摄政王府地下,一条被遗忘的前朝密道。

近到,能听见薛承嗣在殿内踱步的声音。

密道内,灯火微弱。

苏长卿被换了一身不会留下痕迹的软衣,依旧被温柔却残酷地控制着,只是不再用锁链。

裴濯坐在他面前,擦拭着一柄短刃,笑得温文尔雅。

“你听,你的夫君,现在快疯了。”

“他以为我死了,以为你尸骨无存,正满城掘地三尺。”

苏长卿猛地抬头,浑身颤抖,眼睛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濯俯身,指尖轻轻划过少年苍白的脸颊,感受着他的颤抖,坏心思的捏了捏他的臀尖。

第二天,第二张字条送到。

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酉时,西城门吊桥,我会让你见他一面。】

薛承嗣准时赴约,身披重甲,暗卫埋伏十里。

可吊桥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支箭,射在柱子上,箭尾系着一小块苏长卿衣摆的布料。

字条再至:

【你带了这么多人,是想让他死吗?】

薛承嗣咬牙,挥手让所有暗卫退去三里。

他孤身一人站在吊桥上,寒风刺骨,从酉时等到深夜。

裴濯没有来。

第三次,字条写着:

【你王府书房第三层抽屉,有你想要的东西。】

薛承嗣冲回去,打开抽屉——

里面是苏长卿当日被掳走时,头上戴的那枚玉簪。

还有一行字:

【你看,我随时可以进你的王府,你却连我的影子都抓不到。】

薛承嗣猛地砸翻书桌,目眦欲裂。

他第一次体会到——

什么叫有力无处使,什么叫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暗处,裴濯轻轻抚摸着苏长卿的头发,轻声道:

“你看,他多在乎你。

可惜,越在乎,越痛苦。”

苏长卿浑身发抖,泪水无声滑落。

裴濯心疼的吻了吻他的眼角,将那苦涩的泪嘬去,眼里满是占有,他声音低沉,凑在苏长卿耳边,说:“很快,你将独属于我。”

苏长卿僵了僵,手指无意识的捏了捏衣襟。

当夜,裴濯送出最后一张字条。

这一次,字迹带着嗜血的兴奋:

【明日子时,前朝祭坛,我带苏长卿等你。

只许你一人来。

敢带一人,我便断他一根手指。】

子时,前朝祭坛。

月色惨白,阴风穿堂。

裴濯一身白衣,立在石台之上,苏长卿被他虚扶在侧,看似温和,周身却被无形的气机锁死,半步不能动。

少年脸色苍白,目光一落在孤身而来的薛承嗣身上,眼泪便止不住地落。

“你果然敢一个人来。”裴濯轻笑,声音清润如玉石,却字字带着刀锋。

“为了长卿,刀山火海,我都来。”薛承嗣立在坛下,玄色衣袍猎猎,周身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裴濯微微挑眉:“瞧瞧多么痴情?可我偏偏要棒打鸳鸯。”

他俯身,贴着苏长卿的发鬓,抬眼望向薛承嗣,语气轻慢又残忍:

“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捧在心尖上的人,慢慢忘了你。”

薛承嗣眸色骤沉:“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裴濯指尖轻轻划过苏长卿的脸颊,“他现在怕黑、怕响、怕生人,一提你就发抖,一提回去就窒息。薛承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已经成了他的应激源。”

这句话如同一支冷箭,直直扎进薛承嗣心口。

苏长卿猛地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那不是装的,是连日折磨刻进骨血里的恐惧。

薛承嗣的气息,瞬间乱了。

裴濯要从根上,毁了薛承嗣的底气。

“你以为我带他躲在暗处,只是为了藏人?”

裴濯缓缓抬手,拍了拍掌心。

暗处,缓缓走出几个被铁链锁住的医者。

其中一人,颤声开口:

“摄政王……苏小公子被喂了……牵机散。此药不伤身,只乱神,会不断放大恐惧、怀疑、不安……长期下去,他会彻底忘了旧人,只认身边朝夕相伴之人。”

薛承嗣瞳孔骤缩。

“你对他用毒?!”

“这不是毒,是成全。”裴濯温柔地替苏长卿理了理鬓发,

“我在帮他忘掉你带来的所有危险、所有非议、所有伤痛。”

他一步步走下石台,逼近薛承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胜利者的嘲弄:

“你现在就算带他回去,又能如何?

他看见你,只会想起被掳、被囚、被折磨的日夜。

你越是爱他,他越是怕你。”

“这是我给你的一份大礼。哈哈哈!”

薛承嗣周身一震,气血翻涌,竟被逼得后退一步。

他一生算尽天下,从未想过,有一日会被人用最温柔的方式,戳穿最痛的真相。

而就在他心神巨震、气机松动的刹那——

裴濯眼底寒光一闪。

“动手。”

地底机关轰然爆发!

精铁锁链从四面窜出,直锁薛承嗣四肢关节!

暗处弩箭如雨,淬着淡淡的迷药。

锁链轰然锁四肢,弩箭破空而来。

薛承嗣猝不及防,肩背连中数箭,玄色衣袍瞬间染红,重重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夫……君……”

苏长卿发出细若蚊蚋的一声,身子抖得更厉害,却不敢挣扎,只缩在裴濯怀里掉眼泪。

裴濯缓步走到薛承嗣面前,居高临下,字字羞辱:

“你连自己最疼的人都护不住,也配拥有他?”

薛承嗣目眦欲裂,却只能看着少年受惊的模样,心被一寸寸凌迟。

就在这时,三道轻而稳的脚步声自坛口而来。

为首是一位素衣女子,眉眼温柔,气度沉静,一看便是养在深宅、却极有分寸的人。

她一出现,目光死死钉在苏长卿身上,脚步瞬间加快。

裴濯冷脸:“你是何人?”

闵睿根本没理他,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发抖的少年,声音轻得发颤,却无比清晰:

“卿卿。”

这一声喊得又软又疼。

苏长卿猛地一僵,茫然抬头,眼泪糊了满脸。

闵睿几步上前,不顾裴濯拦阻,伸手便轻轻搭在苏长卿肩上,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半分,动作轻得怕碰碎他。

她声音压得低,全是心疼:

“别怕,娘在。”

全程,她眼睛没离开过儿子,手轻轻护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顺着,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裴濯脸色一沉:“放肆——”

闵睿这才抬眼看他,没有气势全开,没有说教,只有护崽的冷:

“我是他母亲。他吓成这样,我不能站在旁边看。”

她又看向跪地重伤的薛承嗣,眼神复杂,却只说了一句极轻、极疼的话:

“王爷,您看看他……

您再这样拼,是要把我卿卿的命一起搭进去吗?”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

只是牢牢护着苏长卿,轻轻拍着他的背,一遍遍低声哄:

“卿卿不怕,娘在,不怕……”

苏长卿埋在母亲怀里,肩膀一耸一耸,哭得极轻,像只被雨打湿的幼雀。

那一声声压抑的呜咽,成了此刻祭坛上最锋利的刀。

裴濯攥紧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碎了。

“卿卿...不怕,娘带你走。”

“你……”裴濯喉结滚动,想厉声喝止,想再次扣住苏长卿的手腕,可话到嘴边,却只挤出一句僵硬的质问,“你凭什么带他走?”

闵睿终于抬眼看向他,目光里没有恨,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护犊的寒凉:

“就凭他是我十月怀胎、养了十几年的儿子。”

她顿了顿,指尖依旧轻柔地抚着苏长卿的发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裴公子,你恨谁,与谁为敌,我管不着。但你把我卿卿困在这,吓成这副模样——”

“这祭坛,你说了不算。”

裴濯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他看着苏长卿连抬头看他都不敢的怯懦模样,心脏某处,竟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跪在地上的薛承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肩背的箭伤还在流血,铁链勒得他四肢生疼,可这些痛,都比不上闵睿那句“把我卿卿的命一起搭进去吗”来得刺骨。

他挣扎着,用尽全力抬起头,目光死死锁着苏长卿。

少年依旧埋在母亲怀里,浑身发抖,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那副模样,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薛承嗣的心脏。

“长卿……”薛承嗣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无尽的绝望与自责,“是我错了……”

苏长卿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想抬头,想看看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可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只能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眼泪流得更凶。

苏母感受到儿子的颤抖,轻轻拍着他的背,转头看向薛承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字字诛心:

“王爷,你爱他,我看在眼里。”

“可你现在的样子,只会让他更怕。”

“卿卿这孩子,心细,软懦。你满身是血,会惊着他。”

薛承嗣浑身一震,如遭雷击。祭坛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裴濯站在原地,看着闵睿护着苏长卿,看着薛承嗣绝望垂首,心中的恨意与茫然,交织成网。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输在武力,不是输在计谋。

是输在,他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苏长卿的心。

“好。”裴濯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放你们走。”

苏母抬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本以为今天还要动手呢。

裴濯的目光,落在苏长卿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但我有一个条件。”

“薛承嗣,觊觎他的人很多,不止我裴濯,往后你护着他。”

“但我不会放弃他,待我夺到实权,我宁愿叫他再抢回来。”

“今日之事,别罢了吧。”

薛承嗣缓缓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我答应你。”

他不在乎什么恩怨,不在乎什么胜负。

他只在乎,长卿平安。

裴濯抬手,示意手下解开薛承嗣身上的锁链。

铁链落地,发出沉重的声响。

薛承嗣踉跄着,想要走向苏长卿,却在迈出一步后,生生停住。

他怕自己的靠近,会再次吓到他。

闵睿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感受到了儿子微微抬起的头。

她轻轻扶着苏长卿的肩膀,柔声道:“卿卿,看一眼王爷。”

苏长卿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朦胧的泪眼,落在那个满身是血、却依旧挺拔的男人身上。

四目相对。

薛承嗣的眼中,是无尽的自责与温柔。

苏长卿的眼中,是恐惧,是依赖,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眷恋。

“夫……君……”

少年终于鼓起勇气,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唤。

薛承嗣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冲过去,将他拥入怀中,却只能死死攥着拳头,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在。”他轻声回应,“我一直都在。”

裴濯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转身,背对三人,声音平静:“走吧。”

闵睿不再多言,扶着苏长卿,缓缓走向祭坛出口。

走到薛承嗣身边时,苏长卿停下脚步。

他看着满身是血的男人,犹豫了许久,终于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角。

“夫君……等我……”

说完,他便迅速缩回手,埋进母亲怀里,不敢再看。

薛承嗣看着那只触碰过自己衣角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是新的开始。

苏长卿需要时间,需要治愈。

而他,需要等。

等他的少年,从囚笼里走出来。

等他的卿卿,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

祭坛之外,月色依旧。

一辆马车,缓缓驶离。

车内,苏长卿靠在母亲怀里,渐渐止住了哭声,却依旧浑身发软。

苏母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卿卿,我们回家。”

苏长卿点点头,目光却透过车窗,望向远方的皇城。

那里,有他的夫君。

那里,有他的牵挂。

他知道,这场囚笼之劫,虽已落幕。

但他与薛承嗣,与裴濯之间的纠葛,才刚刚开始。

而远方的朝堂之上,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展开。

已读完:第20章 裴濯巧设连环计,闵睿智转二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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