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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又逃课啦第7章
69 段

第7章

69 段

林鹤钰的声音伴随着热气,在脆弱的耳骨边响起,季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眼睛闭得更紧。

这幅柔弱可欺的模样,倒是让林鹤钰顿了顿,有些不知所措。

一向牙尖嘴利,能把他坑的找不着北的夫子,闭着眼睛,任人主宰的模样……有点动人。

“还,还不走吗?”季槐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林鹤钰带着他往前走,手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带着让人安心的熨帖,可迟迟没有往前走的步伐,又让他心警惕,疑窦丛,内心戏丰富的季槐,更是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更多的鬼怪传说,单薄身躯传来的颤抖愈加浓烈,整个身躯都像是风中飘摇的最后一片落叶,除了那双抓着他的手,他别无所依。

季槐抓紧了那只手,林鹤钰也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压力,他猛地回了神,摸着鼻子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走,这就走。”

圆圆不怕,早就走在了最前面,淡淡的月光下,林鹤钰走在前面,拉着季槐的手,一步一步,慢慢的领着怕鬼的季槐走出这片坟地。

林鹤钰虽差一岁才及冠,可他的身量早已长成了成年男子的模样,那双手,宽厚有力,蕴含着勃勃机和融融暖意,他脚步踏实,仔细避开地上的枯草和小石子,平日里急急火火的走路姿势,也变得稳重踏实,慢慢悠悠。

被他牵着的季槐,乖乖的跟着他走,那双擅迷惑人的狐狸眼紧紧闭着,敛起了所有的魅惑,一张清冷的脸庞,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林鹤钰看着看着就有些心猿意马,内心深处涌上一阵阵悸动。

可他一个半大小子,也不懂这股悸动从何而来,又缘何而来。

对此一无所知的季槐抿抿唇,林鹤钰身上散发的淡淡皂角的清香,驱散了一点他的害怕心理,但他没听到林鹤钰的指示,也没敢盲目睁开眼睛,以他对林鹤钰这小子的了解,保不准就被他故意捉弄给来了睁眼杀,为了自己不在学面前丢人现眼,他还是老老实实闭着眼睛吧。

可身处黑暗,全然被另一个人掌控的感觉有些让季槐不适,更加有些不自在,他试探的开口:“鹤钰,这段路走完了吗?”

鹤钰,他叫我鹤钰。

林鹤钰心头突地一跳,有些麻酥酥的。

“咳,那什么,快了。”林鹤钰咳嗽一声,有些心虚,那些个坟包和墓碑早就被他们甩在了身后,隐入了浓浓夜色中。

他抓着季槐的手捏了捏,季槐嘴巴虽然那么臭那么硬,这手倒是柔弱无骨,肤如凝脂。

正当林鹤钰心猿意马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圆圆却杀了个回马枪,冷不丁凑到林鹤钰面前,缓缓张口,疑惑道:“可是,我们早就走过那片坟区了呀,小鸟你怎么骗人呢。”

懵懂无知的表情,挂在那张肥肥圆圆的脸上,要不是林鹤钰知道这孩子是真傻,他会以为圆圆是在故意揭他老底,陷害他。

季槐听到这话,刷的张开眼睛,果然眼前一片开阔,甚至不远处还有了丝暗淡灯光,看轮廓,有些像他住的村子。

“我就知道你不能放过这个捉弄我的机会。”季槐斜斜睨了林鹤钰一眼,满满都是不信任和果然如此的眼神。

“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说。”林鹤钰慌里慌张的解释,季槐眼神里的不信任,有点伤到他了,他没有想要捉弄季槐的。

季槐不理他,弯下腰摸摸圆圆的肥脸蛋,笑眯眯的夸奖:“还是我们圆圆懂事,知道撒谎不是好孩子。”

圆圆傻呵呵的笑着点头,还乐滋滋道:“夫子,我不撒谎,是林小鸟撒谎。”

林鹤钰一听这话立马不干了,扑上去就掐圆圆的脸颊,软腻腻的肉被林鹤钰掐住,迅速红了一小片。

圆圆挣扎不过,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向季槐求救。

季槐眯眯眼,淡淡笑道:“同学之间要相互友爱。”

却也没有插手要管的意思,反而朝着有亮光的村子,快步走去。

林鹤钰看着季槐走远了,也不再和圆圆闹了,赶紧跟上去试图解释。

不管他怎么说,季槐都是随他意的‘嗯嗯嗯’几声敷衍过去,这番不在乎的样子,让林鹤钰气不打一处来,总有一种一拳头砸进棉花里的错觉,他站在原地气闷了一会,那点少爷脾气又立马冒了出来,冷哼一声,扔下二人,转头就朝村子最东头跑了。

季槐还想跟上去,怕他自己出什么意外,又想到那孩子身强力壮,真遇上坏人,还指不定谁受伤,便又安心下来,但他还是问了圆圆一句:“那是他家的方向吗?”

圆圆点点头,瓮声瓮气:“昂,他家就住在村子最东边那个篱笆院。”

季槐点点头,随口道:“走吧,那我送你回家。”

“夫子不用送,我就住你家隔壁啊。”圆圆拉着季槐的袖子,反而带着季槐回了家,然后季槐看着圆圆进了李婆子的家门。

季槐不由感慨,那么雷厉风行的一个婆子,怎么养出来的孩子傻乎乎的呢。

倒是可爱的紧。

季槐心里嘀咕两句,便不在想,终于回了属于原身的破屋子,简单洗漱后躺在了那张硬邦邦的床上。

这一日的经历,就像走马灯似的在他脑子里来回滚动,属于林鹤钰的脸一会清晰一会模糊,自打他来到这个异世界,和他接触最深,羁绊最多的反而是班上最难管的学。

这让季槐颇为头疼。

想着想着,季槐也就慢慢睡了过去,穿越到这庆国的第二天晚上,季槐带着满身的疲累,酣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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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感冒发烧,好似都在这一天的折腾里痊愈了。

第二天,身为班主任的季槐,在长年累月的物钟下,准时在五点睁开了眼睛,可古代没有闹钟,只能靠沙漏来判断时间。

他抓紧时间洗漱完毕,艰苦的环境容不得他抱怨,他要努力适应这落后数百年的习惯,没有电动牙刷,没有牙膏,没有洗面奶,他只能将就,甚至于去遗忘属于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便利活。

等季槐踏进学堂,正正好是辰时。

果不其然,和昨日一样,没几个学,李圆圆倒是在,只是迷迷瞪瞪趴在桌上,就差睡过去了。

辰时,也就是现代的7点,他的学早就上完一节早自习了,而这群散漫的学,还大部分都没来。

“圆圆,你们平时都几点上课。”

季槐冷着脸,属于老师的威压让迷糊的圆圆瞬间清醒,但他脑子转得慢,没发现平日里都是巳时上课的。

“夫子,之前都是巳时上课的呀。”

还没等季槐诧异发问,圆圆又继续说道:“很早很早大家都是辰时上课来着,自从林小鸟来了,他起不来,带着大家也都来得晚了,夫子你也不管他,所以大家就来的越来越晚了。”

季槐一听,叹了口气,果然如此,再有鸿鹄大志的老师,也架不住班里问题学的反作用。

不过还是有几个听话的孩子,和圆圆一起辰时就坐在了课堂里。

季槐老神在在的坐在太师椅里,看着堂下几张稚嫩的面孔,说起来,林鹤钰登记的年岁确实比这些孩子要年长一些,具体原因原身也不清楚,只是收了钱,便也收了人,林鹤钰做什么学什么,原来的季槐是半点不管的,好似林鹤钰只是班里的吉祥物。

“你们几个,先报一下自己名字和基本学习情况,对了,还有家庭情况。”

季槐是优秀教师,优秀教师做不出干等学,浪费时间的事来。

于是,一个个学站起来,报上自己的名字,也让季槐迅速对上名号,也进一步的掌握了学的学习进度,和家里人员构成。

“夫子好,我叫李圆圆,家住您隔壁,家里就我老娘一个,我是我老娘捡来的,学习情况,学学习……”

说到这里,圆圆有点卡壳,两个字嘟囔了半晌,才冒出句:“熟背三字经前两段。”

季槐有点惊讶,原来这孩子真叫李圆圆,没有大名,还是捡来的小可怜。

“好,那你背一下我听听。”

“嗯……”李圆圆皱吧着一张小脸,拧着眉想了会,才开始背诵:“人之初,性本善……”

‘善’了半天,就是等不到下一句。

季槐托额闭目,抿着唇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恨铁不成钢道:“圆圆,你这是光会背两句,不叫两段。”

李圆圆也有些不好意思,眯眯着眼睛,笑的憨憨的:“哦,知道啦夫子,后面的我不会。”

季槐颇为头疼的窝在椅子里,半点也没有严师的风范,他朝着李圆圆摆摆手:“快坐下吧。”

一点不大不小的闹剧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学,季槐照例让他们介绍了下自己,出乎意料的是,这几个学学习还不错,三字经背的很熟练。

季槐这才稍稍满意了些许,不至于被他们气的肝疼。

只是左等右等,眼看都快巳时了,还是不见林鹤钰的身影。

季槐的耐心也正式告罄,他施施然站起来,手上拿着一柄乌黑油亮的戒尺,笑的阴惨惨。

“孩儿们,想不想跟夫子一起出去抓几个爱睡懒觉的皮猴子啊。”

已读完: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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