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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又逃课啦第21章
72 段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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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林鹤钰的态度就变了,每次看到季槐,也不调皮捣蛋了,也不故意气人了,端着一副好好学的架子,这也让季槐摸不着头脑,时时提防着这小子憋坏。

好在一切运转良好,学堂氛围融洽,学乖巧懂事,季槐上课也上的得心应手。

阿花也开始了拜师学艺的旅途,季槐对她颇多照顾,刺头小子们也只是嘴上说说,抱怨几句,没有哪个熊孩子胆子大到敢去挑战季槐的教师权威。

“好了,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下学吧。”

季槐话音刚落,一群皮猴子们跑得飞快,眨眼间学堂里就剩下这几天一直老神在在的林鹤钰和对读书如饥似渴的阿花。

百家姓那本书已经被阿花翻得有些卷边了,遇到不认识的字,阿花就会问季槐,季槐也不厌其烦的一字一字教给她,二人俨然相逢恨晚,大脑袋顶着小脑袋,凑在一起,能交流半天。

季槐教过的班级,学霸有,学渣有,偏科的天才更是多,每一个人季槐都认真努力的去教导他们,他们的优秀也是有目共睹的,季槐也只是循规蹈矩的去完成老师的责任,可要说有什么大的成就感,那确实是没有的。

足够优秀的孩子,能取得名牌大学的录取资格,本来就是学自己努力奋斗的结果。季槐只是起到了一个助力的作用。

但阿花不一样,阿花就是刚入学的稚子,懵懂如同一张白纸,渴求用知识将其填满,季槐享受着从无到有,浇灌幼苗成长的乐趣,他想要发挥自己的所有专长,把阿花教育成自己在庆国的第一个完美学。

怀揣着隐秘的目的,季槐干劲十足。

“阿花,昨天教你的三字经,背的怎么样了?”

“老师,我已经背到下一段了。”阿花站起来,不疾不徐的开始了背诵。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季槐边听边点头,这段自己还没给阿花讲过,她竟然就学会了背诵,勤奋又好学的孩子,谁不喜欢。

季槐笑眯眯的毫不吝啬赞赏:“阿花真聪明,我来给你讲解一下这一段是什么意思。”

全然专注的眼神通通落在了阿花身上,季槐没有分出半点眼神给旁边一脸不跃的林鹤钰。

“意思就是,没人教你,是你爹的过错,你学不好,也怨不得老师,你学不好,是你自己的原因,以后老了没有作为,可不能怨别人。”

林鹤钰咬着后槽牙,胡说八道了一通,终于成功把季槐的注意力拉回了自己身上。

大大的白眼甩在林鹤钰身上,季槐恨铁不成钢的拿起桌子上的书就朝林鹤钰砸过去,却被身手灵活的林鹤钰一把接过。又毕恭毕敬的送了回来。

季槐气不打一处来,呵斥他:“不准带歪阿花,不会不能瞎说。”

林鹤钰满不在乎,嘁了一声,吊儿郎当的倚在桌案上,眉眼里满是无所谓。

只要季槐的注意力在他身上,他就满足。

阿花人小却鬼灵精怪的,当即明白了林鹤钰这是在和自己争风吃醋,抢的是季老师的注意力。

“林小鸟,你笨也别带歪我,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早就预习过了。”

林鹤钰仗着自己比阿花大很多,随口胡说八道,结果人家早就预习过了,根本不听他的胡说八道。

林鹤钰也不尴尬,轻声嘟囔:“没劲。”

阿花怼了林鹤钰一句,心情大好,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早就在季槐无微不至的关心里褪去了敏感怯懦,变得开朗自信了起来。

许是读书明智真的养人,之前的卖花女唯唯诺诺,如今的阿花,文静自信,变化之大,让季槐刮目相看。

“老师,我先去卖花啦,林小鸟这皮猴子最近又不好好学,该打。”阿花拿起视若珍宝的《百家姓》,笑着招招手,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季槐目送阿花走远,一回头,看到吊儿郎当的林鹤钰就头疼。

一头疼,季槐就爱唠叨:“你这么大个孩子了,和女孩子争风吃醋有意思吗?”

“我没有!”林鹤钰大惊,他以为自己那点嫉妒心思藏的挺好,没想到被季槐和阿花一眼识破。

季槐深谙平衡之道,唠叨完紧跟上夸奖,“不过你这一月学习用功,态度也算端正,没有惹是非,也没再逃课,这说明你孺子可教也,是个能悬崖勒马,改邪归正的好苗子。”

一番话下来,林鹤钰面皮绷紧,实在是从季槐嘴里没听到半句他爱听的。

自季槐为他讲解‘情’之一字后,林鹤钰总是懵懵懂懂,但季槐对他照顾有加,还专门为他一个人开学习的小灶,种种偏心的照顾,让林鹤钰看季槐的眼神愈发不对劲起来。

他觉得,季槐对他这么好,肯定不是普通的师感情。

那是什么呢……?

正当林鹤钰想的出神,季槐一个暴栗敲在了他的额头上,他抬眸,正对上季槐含着雾色的清亮黑瞳。

雾蒙蒙的眸子里,只有一个小小的他。

不受控制的狂躁心跳又开始了,林鹤钰捂住胸口,直视着季槐的眼睛,陷入了遐想。

“不是,我砸的是头,你捂胸口干嘛?”

林鹤钰最近的反常举动,总是让季槐摸不着头脑,智障儿童欢乐多,季槐也没多想。

正当室内氛围持续焦灼时,门口突然探进来一个圆圆的脑袋。

李圆圆瓮声瓮气的喊他俩:“我阿娘做好饭了,快来吃,今天做的饼子。”

边说,嘴边的哈喇子边往下淌。

林鹤钰没眼看,嫌弃的瞅了李圆圆一眼,又抓紧时间多看了一眼季槐清冷脱俗的美貌,养养眼。

季槐倒是一视同仁,一听说有好吃的,当即也顾不上思索林鹤钰今日为何‘犯病’了,抄起手溜溜达达的就往门外走。

林鹤钰亦步亦趋的跟着季槐,路过圆圆的时候,满脸嫌弃的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胡乱给李圆圆抹了把脸,口是心非道:“脏死了,自己擦。”

李圆圆给林鹤钰呼噜脸差点给呼噜倒,也不气,憨憨笑着接过纸,擦完放进自己的衣袋里,还不忘和林鹤钰道谢:“谢谢小鸟。”

在李村,圆圆是个很特殊的存在,他脾气好,性格好,被欺负了也不哭不闹,只会憨呼呼的笑着,林鹤钰第一个看不过眼,上前帮了圆圆一次,从那以后,他就把圆圆当成了自己的小弟一样来保护。

圆圆大概太过于单纯,很多事情理解不了,就显得憨憨的,在活方面也是随意的一言难尽,林鹤钰每次都是嘴上嫌弃着,手上的照顾却没停过。

季槐也不管这打打闹闹、性格迥异的两兄弟,扔下他们跑得飞快。

果不其然,一走到李大娘家门口,一股扑鼻的烙饼香味迎面而来。

季槐咽了咽口水,最近天天跟着林鹤钰吃青菜白粥,都快让他忘了馒头大饼是什么滋味了,奈何林鹤钰没那手艺,他那破屋里更没有这奢侈食材。

季槐刚踏进门槛,李大娘正巧从厨房里出来,一看见他立马笑着招呼:“小季来了。”

季槐也回以一个微笑,顺便嘴甜道:“好香啊,大娘,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做上大饼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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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李村,配置都快赶上过年了。

李大娘在围裙上擦擦手,也不见外的把季槐拉进屋里,和蔼朴实爽朗一笑:“还不多亏了你。我腿疼收不了麦子,你带着学帮我把麦子割了又晒上,可帮了大娘大忙了。”

季槐会看一点天气变化,早半个月前,他观村中小河涨水不正常,上游水质变混,猜测会有大雨,李大娘又腿脚不方便,他便借白天上课的时间,带着几个闲散学,去帮李大娘收了麦子。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大雨倾盆而下,李大娘已经拖圆圆来送过好几次吃的了,说是感谢季槐。

其实不消季槐提醒,在这片土地上忙碌了一辈子的庄稼户们也能观测到大雨将至,季槐也只是好心帮个忙而已。

圆圆和林鹤钰也在后面打打闹闹的进来了,李大娘眼睛一瞪,大嗓门毫不客气的嚷道:“林小鸟还有圆圆,你看你俩脏的,又去哪里打滚了。”

林鹤钰一脸不服气的拎着圆圆后脖领子进来,熟门熟路的找到水盆开始洗手,边洗手边告状:“是圆圆走路不老实,非拽着我,害我摔个大马趴。”

圆圆也不反驳,就站在旁边呵呵笑。

李大娘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像一圈圈年轮一样,附着在她苍老的皮肤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倏地弥漫上一层悲伤,她抹了把脸,叹口气没有说话。

季槐敏锐的察觉到李大娘有什么隐情,但碍于两个混小子在,也没有多问,擎等着没人的时候再问问。

很快,李大娘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端上一盆黄澄澄的饼子,玉米面的,看着就好吃。

还有一叠小咸菜,是李大娘腌的酸黄瓜。

四人一一落座,季槐刚拿起一个饼子送往嘴边,就听李大娘开口说话。

“小季,阿花那姑娘还在你学堂跟些男娃子念书?”

已读完: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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