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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又逃课啦第36章
82 段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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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的时光,转瞬便逝。

林鹤钰咬牙盼着,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一纸召回家信。

“我不回去,这件事不了结,我怎么能回去!”林鹤钰看到家信,第一反应便是抗拒。

他爹在信里先是对他的求救做出了肯定的回复,也欣慰于他在这偏远的村镇上还有见义勇为、除暴安良的心。

信里信外都在夸赞他,更因思子心切,要提前结束林鹤钰的流放之旅。

信里还透露,奉林军一事已成定局,盛京平和表象下的暗流涌动,已然悄悄平息,此事正是林鹤钰回来大展身手的时候。

随信一起来的,竟是大理寺卿副使,是宰相门客,拜师林相,如今在朝中担任正四品官职。

这阵仗不小,林鹤钰更不可能走。

大理寺卿副使名叫李钊文,学富五车,年逾四十,是个很风雅的人,他也算是看着林鹤钰长大的,对林鹤钰多了一点旁人无法比拟的亲近。

他看着炸毛暴躁的林鹤钰,和善的拍了拍他的头,对着随行而来的侍卫,缓缓开口:“就让小钰跟着我,我还要很多细节需要和小钰了解,等此间事了,我和小钰一起回盛京。”

大理寺卿副使的话,在这里绝对有分量,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也不敢在强制林鹤钰回去了。

林鹤钰这下子算是有了靠山,行事也大胆了起来,他感激的额看着了眼李钊文,开始详细说起了自己的所见所得。

很快,青树也押着他们的证人---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瘦高个过来了和收受贿赂的监考官过来了。

李钊文笑笑,温和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这两人都是同犯,不值得同情。

林鹤钰没什么好脸色的踹了一脚瘦高个,这人平日里跟着王庆坤作威作福惯了,没少欺男霸女,惹得民众怨声载道,人人喊打。

而这位收受贿赂的监考官,也早在林鹤钰知晓王庆坤腌臜事的当晚,就让青树将人秘密住起来了,王兴海王庆坤草菅人命,难保不会将人灭口以绝后患。

好在林鹤钰提前一步,利用信息差,将人提前牢牢抓在了自己手里。

李钊文颇为欣慰的拍了拍林鹤钰的肩膀,夸他:“不愧是我们林鹤钰,聪明又机智。”

林鹤钰近一米九的大块头难得露出点害羞的表情,他扭捏着后退一步站直,说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李叔别把我当小孩夸了。”

李钊文哈哈大笑,林鹤钰小的时候他就爱逗他,大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逗就急。

叙旧的闲话聊完,李钊文也正色起来,他和林鹤钰、青树聊着事情经过,又盘问了瘦高个和监考官,轻松拿到了第一手人证证词。

李钊文人斯斯文文的,但问询起来,也绝不手软,一通威胁利诱,将王庆坤和王兴海在槐阳县作威作福、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往事,一一掌握。

林鹤钰越听越气,他在槐阳县活了近一年的时间了,李村的愚昧不开化,小镇上的强抢民女,都每时每刻发着。

“这一家子,难不成是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吗?”

林鹤钰恨恨的捶桌,一想到还在牢里受苦的季槐,他的心就忍不住滴血。

李钊文示意他稍安勿躁,他一定会给槐阳县人民一个说法。

李钊文的行动雷厉风行,当即他就带着人开始搜集王兴海等人的罪状。

此时,林鹤钰能做的不多了,他跟在李钊文身边,学习着查案办案的技巧。

明天就是他和王兴海约定的三日期限,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多耽搁。

好在一行人收获颇丰,仅凭考场徇私舞弊这一项,就能砍王庆坤的脑袋,就是王兴海的案子查起来麻烦一点,好在李钊文手段了得,竟查到了一桩冤假错案,甚至还找到了受害者家属。

林鹤钰顿时信心满满,只等明日,将这‘土皇帝’王家一家人,一网打尽。

日升月落,晨光熹微,在寒冷的晨雾里,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林鹤钰站在县衙前,深吸一口气,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拿起鼓槌,在第一缕阳光下敲响了登闻鼓。

“何人喧哗?”

衙隶打着哈欠,满脸不悦的跑了出来。

林鹤钰毫不理会,继续敲着,直把周围早早开门的商户和居民引了过来。

众人围在一旁,吵吵嚷嚷,有人认出了林鹤钰,说道:“这不是那天和王公子当街打起来的少年?还抢了王公子的婆娘。”

“哎呀,得罪了王公子还能有命在这告状?他不知道知县也姓王?”

林鹤钰充耳不闻,一声一声敲着登闻鼓。

很快,王兴海身边的人就小跑着过来,领着林鹤钰进了公堂。

李钊文紧随其后,一场关于槐阳县恶霸的清缴,开始了。

与此同时,季槐蜷缩在地牢一角,丝毫不知外界发了什么,他已经被关在这四日了,期间除了送饭送水,再也没有任何人前来。

林鹤钰的出现就像是一场幻觉,季槐不由地怀疑自己,看见的林鹤钰到底是自己想象的,还是真实出现的?

他仰望着窗口小小的天空,神思不属,脑海里回忆着穿越来这里后的点点滴滴。

好像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林鹤钰一起度过的,不论是把他气的跳脚的林鹤钰,还是坚强可靠,能处事的林鹤钰,都是林鹤钰。

那张熟悉到闭上眼睛就能描绘出来的脸在他脑海里晃来晃去,一刻也不停歇。

季槐悲哀的想,自己还能出去吗?出去后还会见到林鹤钰吗?他还没有把人教成才,也没把人带出这个穷乡僻壤的李村,更没有实现他对林鹤钰的承诺。

他食言了,他不是个合格的老师。

一股低落的情绪弥漫在季槐的心口,他怔怔的望着窗口,看着天色从湛蓝到灰白。

一天又过去了。

季槐百无聊赖,肚子却饿的咕咕叫,他疑惑,今日怎得无人来送饭?

难道是想饿死他?

这招有点狠啊,季槐咧咧嘴角,无所谓的想。

“喀啦”

一阵锁链碰撞声响起,季槐怏怏抬头看去,出现在眼前是一个陌的大叔。此人正笑眯眯的打量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

“季夫子,久仰。”

“你是?”嘶哑的声音从季槐口腔里发出,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眼前的人。

确实不认识。

“是来送我上路的?”季槐咳嗽一声,闷声道:“你们的污蔑我不认,我清清白白,没有做过任何一件触犯法律的事,如果你们执意要把脏水泼在我身上,那我只希望你们放过我那两个学。阿花和鹤钰和所有的事都没有关系。”

“哈哈哈。”那人闻言朗声笑道:“季夫子果然不同凡响,一身傲骨怎可勘折在如此肮脏龌龊的地方。”

季槐缓缓站起来,像一根挺拔的青松,不惧风霜雨雪的和此人傲然对立,可此刻他却有些糊涂,这人什么意思?是嘲讽还是真心的夸赞?

“季夫子可以唤我李钊文,大理寺卿副使,专门来查办季夫子蒙冤的案子。”李钊文笑眯眯的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真的吗?”季槐的眼睛倏地亮起来,眸中亮起的希望之光,能灼伤人的眼睛,那是全然信任和恳切求得真相的目光。

李钊文打开牢门,朝季槐招招手:“走吧季夫子,您的冤屈,早已洗清,快快随我出来吧。”

季槐试探的走出了牢门,没有受到阻碍,他大喜,连忙问道:“王家人做的恶事已经臭名远扬到京都了吗?都惊动了大理寺。”

“是有人检举揭发,奏请上报。”

季槐边走路,边理了理自己脏污一片的破袍子,嘴里问:“是哪位大善人,我该好好道谢才是。”

李钊文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笑,在前面带路。

久违的清冽空气争先恐后的钻进了季槐的鼻腔,冷风吹的人瑟瑟发抖,季槐却贪恋着这一切的自由,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大牢外看到了阿花。

阿花哭红了一张小脸,被风吹来的红晕挂在脸上,像是大大的腮红,季槐小跑两步,把阿花的眼泪擦了个干净。

“怎么就你自己,鹤钰呢?”

季槐蹲在地上,细声细语的额安慰着阿花,这么长时间,阿花肯定被吓坏了。

阿花摇摇头,还未开口,身后的李钊文替她回答了。

“林鹤钰啊,他回家了。”

“回家?”季槐疑惑,“回学堂了?”

李钊文摇摇头,说:“不是,是林鹤钰自己的家。”

季槐心中的疑惑更深,认识林鹤钰这么久,他从未说过自己的家庭,季槐只是从林鹤钰的只言片语中推测他是大户人家的下人,父母早亡,连他家住哪里,人在何方都不知道。

“怎么会这么突然?”

李钊文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话中似有深意。

“得到了什么结果,当然要付出什么代价了。哪有人能既要又要。”

案子审完的第一时间,林鹤钰就被青树强制着带回了盛京,后续事宜,皆由李钊文接手。

林鹤钰走得匆忙,就连季槐都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已读完: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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