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越咳嗽一声：“我以为，我现在的样子还没有那么‘爷爷’。”
陈野：“……！”
陈野看向来人，视线从对方的一头黑发上缓缓下移，忽觉有几分似曾相识，可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边越，穿越系统监察者。”边越简单介绍自己，“按照监察者守则，并不应该让本世界的人知道我的身份，但眼下情况特殊，只能做特殊处理。”
叛逃系统已经暴露，他也需要借助小世界主角本身的力量。
边越说着看向陈野：“影响你的应该是穿越系统786532。”
他挥挥手，陈野和贺琛的眼前便同时浮现出一个系统介绍屏幕。
陈野瞳孔微缩。
蓝色边框，白色字幕。
与陈野曾经看到的角色卡一般无二。
“这是穿越系统786532，目前已经是叛逃系统，主要能力是意识投影与催眠，进而转移小世界主角的气运为他所用。”
陈野眼中闪过疑惑，边越于是举例：“还记得贺先生带你回来时做的梦吗？那便是意识投影的一种。如果我推测没错的话，这样的梦，在最近四年里你常会经历。”
贺琛微微蹙眉，听得心脏一紧，看向陈野的视线饱含担忧。
陈野轻轻回握住贺琛的手，仿佛在汲取着力量，深吸口气，才逼迫自己正视噩梦。
“确实。”陈野说。
四年来，他几乎每天都会做噩梦。
“之前，我能看到一个同样的蓝色方框，上面有角色信息卡，我的一栏是……炮灰。”
“胡乱编造的，意识投影而已，”边越眼中闪过厌恶，“他们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影响你的认知，从而拿走你的气运。”
陈野眨眨眼，总觉得一切很魔幻。
边越说的话几乎推翻了他对过往的所有认知。
“事实上，叛逃系统也确实窃走了你的大部分气运，”边越叹了口气，他醒得太迟，差点酿成大祸，“幸而还剩下最关键的一点。”
“嗯？”陈野不解。
边越视线扫过贺琛，又落回陈野：“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真心待你，小世界就没到彻底崩坏的地步，一切都尚能转圜。”
小世界的主角是有光环的，这些光环会赋予他们一定气运，也会因周围人的喜欢、认同等积极情绪叠加。同样的，当周围人都厌弃、唾骂主角时，光环也会渐渐消失，主角也会因此越来越倒霉，走路摔跤，喝凉水都塞牙。
这原本是小世界运行中的自我矫正法则，避免主角借着气运做坏事，谁料竟被叛逃系统钻了空子。
边越：“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找到叛逃系统，届时我会将之剥离，送它去该去的地方。”
贺琛：“如果要说系统的话，目前确实有这么个人。”
一开始，贺琛也是意外听到算计陈野的机械音对话后，才决定回国。
贺老爷子拿过贺琛提前准备好的资料：“周长栋的儿子，周嘉礼。”
资料打开，首页是一张红底证件照。
照片上的少年身穿白衬衫，看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正是前段时间时不时来老宅看猫的人。
贺琛问：“剥离系统需要做些什么？”
“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边越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这个人。”
接着又指指自己跟陈野：“以及我和陈先生。”
“好，”贺琛眸色沉沉，已经有了计划，“今天傍晚，我会以贺家的名义，邀请周嘉礼来老宅。”
“很好，”边越赞同，若不是他这两天才完全恢复记忆，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处理叛逃系统，他抱歉地看了眼陈野的耳朵，“届时剥离叛逃系统得到的能量，应该能治愈陈先生。”
…………
同一时间，周家。
餐厅一片狼藉，周嘉礼刚撒完一通气。
废物系统刚好不容易上线，没到半天，就又掉了线。
问就是能量不足，能量不足！
他好不容易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陈野的行踪，原计划让人上飞机出意外，让系统误导，谁知最后关头被贺琛看破。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让陈野在回H市的路上出点情况，谁知贺琛计划万全，他的人跟错了车。
最后，周嘉礼不得不要求系统强行干扰陈野的意识，让对方知难而退，可还没出个结果，废物系统就再次躺尸。
好久没有这种诸事不顺的感觉，周嘉礼深呼吸，喘出两口粗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必须完成系统任务，必须……回到他的原世界。
“嘉礼，”周长栋从楼上的书房出来，语气温和，“刚贺先生的助理来问，你今晚上有没有时间，估计是约咱们嘉礼共进晚餐。”
周长栋眼周都快笑出褶子，自动忽略了一旁被周嘉礼摔碎的杯子。
虽然不知道周嘉礼是怎么跟贺家搭上的关系，但那可是贺家，指缝中随便漏出点资源，都能养活十个百个周家。
周长栋自然乐得周嘉礼跟贺琛交好。
“待会儿让管家陪你出去选几份礼物。”周长栋吩咐。
周嘉礼却没动，莫名的，他有些心绪不宁，尤其是当听到贺家的邀请时。
“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周嘉礼找了个借口。
周长栋：“身体不舒服？吃药了吗？看医生了吗？”
“……还没。”
“让医生过来，”周长栋说，“别影响今晚的事。”
周嘉礼：“……”
周嘉礼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的，爸爸。”
周长栋这才满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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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转瞬即至，周嘉礼心中不祥的预感更甚。
司机在外等着，周长栋慈笑着将备好的礼物拿给周嘉礼：“去了好好跟贺先生说话，若是聊得愉快，就顺便提一提两家的合作，合作案上周交给了贺先生的助理，贺先生应该是忘了，一直没收到回复。
“你要知道，你到底是周家人，”周长栋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周嘉礼：“嗯。”
样子乖巧，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
原身这个爹还真是极品，算计儿子也能说得这般冠冕堂皇，等系统回来，他一定要再次催眠这个极品老爹。
也不知道贺琛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以防万一，周嘉礼提前联系了自己信得过的人。
“去吧。”周长栋说。
“爸爸再见。”周嘉礼坐进车里，扬起小脸甜甜一笑。
黑色宝马疾驰而去，谁都没有注意到，转角路口处等候已久的另一辆车。
…………
五小时后，贺家老宅。
迟迟没有等到周家的车，贺琛示意管家再去联系。
两分钟后，管家去而复返面色凝重
“周先生说，嘉礼少爷在两小时前就已经出发，但……人在半路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