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晏活了几十年,见过的雄虫屈指可数。
那些雄虫无一不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容貌也各有千秋。
但没有任何一只雄虫,能像眼前这只一样,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他的皮肤白皙似一种稀有珍贵的矿石,哪怕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沾染了灰尘脏污,也难掩那份干净纯粹的气质。
尤其是那双眼睛,纯净中带着一丝懵懂,清冷中又透着一丝勾人,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又不敢亵渎。
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质,足以证明这只雄虫的等级绝对不低。
甚至可能是极为尊贵的高等雄虫!
安晏的心脏狂跳起来,脸上的慌乱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和惶恐取代。
他竟然在荒星上,被一只尊贵的高等雄虫救了回来?
而且还被对方脱了衣服,绑在了床上?
这简直比他被陷害发配荒星还要离奇!
没错,他已经确定,一定是眼前的雄虫阁下救了自己。
这只雄虫阁下,看着就很善良,看着就是会救自己回来的虫!
他绝对不可能是坏虫!
可……他现在这副样子……
浑身是伤,赤裸上身,被绑在床上,狼狈不堪。
哦……虫神在上,好像下身也没衣服了……
这要是让其他雌虫看到,顶多是被嘲笑或者欺凌。
可在一只尊贵的雄虫面前,这简直是莫大的亵渎和耻辱!
安晏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羞愧和惶恐。
他很想用衣服把自己污秽的身体盖住,但手被绑着动不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低下头,避开雄虫的目光,却又想起自己被绑着,连行跪拜礼都做不到。
虫族的规矩,罪雌见到雄虫,必须行跪拜之礼。
而他,作为一只罪雌,不仅没能行礼,还以这样不雅的姿态出现在雄虫面前,简直是……罪无可恕!
“雄……雄虫阁下,日安。”
安晏的声音带着一丝刚醒来的沙哑,还有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恭敬。
他努力低下头,视线紧紧盯着枕边的床板,不敢再看陆翎一眼。
“罪雌……罪雌被绑着,无法向您行跪拜之礼,还请阁下见谅。”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恭敬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
陆翎:“???”
陆翎整个人都懵了。
他本来都做好了对方醒来后暴怒、质问、甚至试图攻击他的准备。
毕竟换做是他,醒来发现自己被陌生人绑在陌生的地方,肯定也会警惕,会有攻击倾向。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只雌虫挣扎了几下,看到他之后,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恭敬?惶恐?
还主动问好,为不能行跪拜礼而道歉?
可……不能行跪拜礼,不是因为自己给他绑上了吗?
这叫什么?叫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陆翎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半年来,他偷听那些罪雌谈话,他们是说雄虫尊贵无比,雌虫见到雄虫就像见到神明一样。
甚至于,许多出身卑微的雌虫就没见过雄虫,仅凭畅想,在口嗨自己如果也被雄虫垂青会怎么样。
当时陆翎只觉得太夸张了。
可现在看,好像他想得还不够夸张?
陆翎不禁有些庆幸,他觉醒了治愈异能,让他的伤疤很快就能好。
虽然这个异能,让他多被做了很多实验,成了一个不会被用坏的完美实验体,让他多吃了不少苦。
但起码身上没有疤痕。
否则,之前有几次做的实验,也让他身上长出了不少纹路,如果当时没祛疤,自己恐怕就要被当成雌虫了。
可当雄虫也没什么好的,特别是在荒星上,反而要担心被别虫觊觎。
眼前这只雌虫还真是老实,看起来明明是个战斗力很强的角色,结果见到他这个“雄虫”,瞬间就变得如此卑微。
不愧是萌新虫。
陆翎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感。
前世他被人当作工具,被背叛,被抛弃,从未被人这样恭敬过。
而现在,仅仅因为他是“雄虫”,就得到了如此极致的尊崇。
这种感觉,有点微妙。
陆翎压下心头的思绪,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收回了隐匿异能,让自己的气息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着床上低头不语、浑身紧绷的雌虫,声音低沉而平静:
“对,没错,我就是雄虫,是我把你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安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更加恭敬地说道:
“实在非常感谢阁下的救命之恩,罪雌没齿难忘。”
“不用谢。”陆翎看着他,轻声说道。
“你现在已经落到了荒星,这里到处都是凶戾的罪雌,以你现在的伤势,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安晏被绑着的手腕上,语气带着一丝狠厉:
“我不会让你出去,至少短时间内不会。从今天起,你的吃喝拉撒,都得在我的地盘。”
其实雌虫的伤被自己治得差不多了。
但他不会放雌虫出去的,自己的这个窝棚,无论如何不能暴露。
安晏的心里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松了一口气。
不让他出去?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荒星有多危险,他通过道听途说也能猜到。
以他现在的伤势,加上被抑制的自愈能力,出去别说找机会崛起、洗刷冤屈了,恐怕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留在雄虫阁下的窝棚里,虽然被绑着,但至少安全,还能得到照顾。
而且,能留在一只尊贵的雄虫身边,这是多少雌虫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哪怕只是被绑着,他也心甘情愿。
这只雄虫阁下是如此的善良体贴,还惦记着他的伤势。
如果是在中央星,他最辉煌的时候遇到这只雄虫,他一定会忍不住自己的心,请求成为他的雌侍的。
雌君肯定是不敢,这样的雄虫在中央星,还不知道有多少雌虫会贴上来。
他的军衔和资产也就那样,是不敢成为这样雄虫的雌君的。
可现在……害,想那些都没什么用了,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倒贴成雌奴,都会被嫌弃恶心吧。
安晏连忙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顺从和感激,小心翼翼地说道:
“罪雌明白,一切都听从阁下的安排,谢谢您的收留,愿虫神保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