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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他弱不禁风第72章 救我!
72 段

第72章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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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惊川回到沈府时,府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廊下的灯笼还亮着,橘红色的光在夜风里微微摇晃,把青石板路映得忽明忽暗。

周叔正从厨房那边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见了他,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喜色。

“霍将军回来了?”他快步迎上来,把那碗汤往霍惊川面前递了递,“吃过了没?厨房还温着粥,要不我给您下碗面?或者……”

霍惊川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吃过了,多谢周叔。”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周叔的肩膀,落在那扇还亮着灯的书房窗户上,“我去书房等沈长宁。”

周叔端着汤碗站在原地,看着霍惊川往书房走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霍将军还是早些休息吧。少爷说了今晚不会回来,那今晚等着也是无用。您在这儿枯坐着,等也是白等,不如养足了精神,明日再……”

“好。”霍惊川笑着点头,“我等会儿就睡。”

他没有回头,步子也没有停,径直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笔架上的笔整整齐齐地挂着,墨已经干了,砚台也洗过了,安安静静地搁在案角。

书架上那些散落的书卷被重新码好,连桌案上的茶盏都倒扣着,像是主人要出远门,临走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沈长宁没留下任何细枝末节的证据,霍惊川转了一圈,毫无所获,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等着。

半个时辰后,窗棂上传来三声轻响,两短一长,是他和李园约定的暗号。

霍惊川睁开眼,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

李园蹲在窗外,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时间匆忙,”李园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只查到霍大人午时从永安门出了京城,往西边去了。”

霍惊川的手指在窗沿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永安门外往西,那是西山的方向。

霍惊川脑子里想了西山里几处可以约人见面的地方,然后点头。

“好。”霍惊川的声音很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让叔父的人不要再继续查了,都回去休息。我先过去西山,你带几个亲卫,半个时辰后沿着记号去找我。”

李园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霍惊川站在窗前,看着那道黑影翻过院墙,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衣袍微微飘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红绳,把红绳在指间转了两圈,然后关上窗,大步走出书房。

廊下的灯笼还在晃,橘红色的光落在他肩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没有惊动周叔,没有走正门,翻墙出了沈府。

墙外,霄风已经等在那里,前蹄刨着地,打着响鼻。

霍惊川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朝着永安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碎,踏碎了深夜的寂静,越来越远,消失在长街尽头。

————

永安门在望。

城门已经关了,两扇厚重的门板合得严严实实,门洞里的灯火早就熄了,只剩下城墙上几盏防风灯笼还亮着,在夜风里摇摇晃晃。

守城的士兵抱着长枪靠在墙根打盹,听见马蹄声,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端起枪,朝黑暗中喊了一声:“什么人?宵禁已至,不得出入!”

霍惊川勒住马,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朝那士兵掷了过去。

令牌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落在那士兵怀里,差点砸中他的脸。

士兵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令牌是铜的,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一个“德”字,背面是公主府的徽记。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方才那点睡意和凶悍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捧着令牌的手都在抖。

霍惊川正色道:“奉公主令,出城办事,烦请开门吧。”

士兵连滚带爬地跑去开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着铁板。

霍惊川没有等门完全打开,一夹马腹,霄风从门缝里挤了出去,蹄铁踏在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身后,城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把他和京城隔成了两个世界。

出了城,路就不好走了。

官道还算平整,可出了官道往西,就是坑坑洼洼的土路,白日里走都颠簸,何况是夜里。

但霄风不是寻常的马,更差的路它也能如履平地。

一人一马就这样边走边给李园他们留着专属的记号。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一刻钟?半个时辰?

他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要快点找到沈长宁。

————

月光下,一幢破败的建筑像一头伏卧在山坡上的巨兽,沉默地、不动声色地蹲在那里。

霍惊川勒住马,一眼就看见了拴在庙前歪脖子树上的那匹马。

膘肥体壮,鞍辔齐全,正低头啃着地上的枯草。他认得这匹马,是霍征的。

找到了。

霍惊川翻身下马,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庙门。

门轴早已锈死,推动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像一声惨叫。

霍惊川跨过门槛,走进庙里。

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惨白的光斑。

他记得这里,几年前,他们几个少年人结伴游西山,路遇大雨,在这里躲过雨。

那时的他们,都还是无忧无虑的少年。

观音庙不大,前后两进,左右几间偏殿,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亮着灯的房间。

烛光从破旧的窗纸里透出来,昏黄的,摇晃的,像一只垂死的飞蛾在挣扎。

霍惊川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走到窗前,透过那道缝隙往里看,他看见了霍征。

霍征倒在地上,用手肘撑着地面,身子往后缩,缩到墙角,再也缩不动了。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那双一向精明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霍惊川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恐惧。

他也看见了沈长宁。

沈长宁背对着窗户,站在霍征面前,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尖直指霍征的咽喉。

他今日没有穿那身惯常的素色长衫,而是换了一件深色的大氅,烛光中,衣料上绣着的金色丝线若隐若现,华贵非常。

霍惊川愣了一下,那是刘秉钧常穿的款式,连颜色都差不多。

就在此刻,霍征看到了他。

那双被恐惧占据的眼睛,在看见霍惊川的那一刻,忽然亮了起来,亮得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张大了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的、颤抖的、带着一种近乎乞求的急切:“川儿!救我!”

已读完:第72章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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