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的烛火昏昏暗暗的,在湿冷的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霍振站在铁栏外,看着牢房内对他磕头的霍惊川:“川儿,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霍惊川跪在地上,额头还贴着冰冷的石板。
“我知道,可我……我只是想让沈长宁能活着。”
他抬起头,看着霍振,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叔父,我知道您打算想办法救我,但是我不可能抛下沈长宁独活。求您救救他吧,今晚一切事都是我自己做的打算,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霍振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里,恨铁不成钢道:
“他是沈铭的儿子。陛下若要处死他,轮不到我为他求情。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他顿了顿,“我教了你那么多忠君的道理,你居然……”
霍惊川:“我愿意为大晏付出生命,可我要守护的,只是大晏……若天子并非我心中的天子,自然可以有更合适的人取而代之。”
霍振的呼吸猛地一窒,他气得险些两眼发黑。
霍惊川却似没注意到霍振的怒气,继续说道:
“天下到底是一个人的天下,还是所有人的天下?若他身为天子却不为百姓谋福祉,那他是否配做天子?”
霍振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呵斥道:
“霍惊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吗?更何况,今夜你是为了天下人吗?你是为了他沈长宁!你只为了救他一人的命,就要颠覆朝纲,到底是谁更不顾天下人的死活?”
霍惊川:“我回京这半年,见了很多人、很多事……我半年前回京的路上,只顾着炫耀自己刚封的侯爵,却无视了路边饿殍遍地。可这半年间,我不只是认识了京城里的贵族子弟,还认识了许多过去看不起的平民百姓。我还替他们翻案,替他们做主……”
“我承认,今夜冲动是为了沈长宁……可是这个天下,需要一个能看见民生疾苦的君主,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只愿意听人恭维的天子……”
霍振的嘴唇动了一下,依旧没有开口
霍惊川继续说道:“这半年里,沈长宁虽为六品小官,却倾尽全力,帮助百姓,两袖清风,府上连个像样的饰品都没有。”
“可陛下……前些时日,钦天监一个所谓虚无缥缈的天象之说,就搞得人心惶惶,花费白银无数,只为图一个心安。”
“更不说陛下纵容刘秉钧等人大肆敛财,致使多地出现流民,死伤无数。如今刘秉钧一死,所敛财物尽数充公,可百姓却再拿不回属于自己的那几两银子。”
他抬头看着霍振那双从愤怒变成沉默的眼睛:“叔父,我不懂,为了国库充盈,真的可以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吗?”
霍振沉默了,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霍惊川眼见叔父即将被他说动,急忙道。
“叔父,沈长宁真的是个好人。请叔父帮忙将他和我谋反一事彻底剥离,救他一命,只要他能活着,我宁愿去死……”
霍振听他说这话,火气又蹿了上来,他怒斥道:“胡闹!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霍振知道自己着急了,他闭起眼缓和了一下情绪,这才继续说道:“我会救你的,至于沈长宁……我也会看情况去救……”
霍惊川:“叔父,沈长宁死了我绝不独活,叔父……”
霍惊川还在后面喊,可霍振已经离开了,霍惊川只能看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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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的烛火跳动着,将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映得忽明忽暗。
霍振带着霍惊寒到了御书房后,就跪在御案前,双膝触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臣恳请陛下饶过霍惊川。臣愿献上北疆兵权,自此告老还乡,再不涉足朝堂。”
赵渊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很久才感慨道:
“霍老将军,你可知道,霍惊川是朕为数不多的朋友……德阳更是朕唯一的妹妹,与朕一母同胞,沈长宁也是朕的同窗,在文华殿里一起读书……”他顿了顿,“朕没想到,如今我们几人会走到这样的结局。”
霍振依然跪着:“臣愿意承担所有罪责,只要陛下能饶过川儿……”
赵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朕有一个方法,可以救霍惊川。不知道霍将军是否同意。”
霍振抬起头:“只要能救川儿,臣一定会同意。”
赵渊:“刘泽文从南疆带来一个巫师,他会苗疆巫蛊之术。据他所说,有一种蛊虫,只要种在霍惊川体内,便能让他遗忘这半年发生的一切,并将他过去的记忆篡改。既然霍惊川是因为沈长宁才变得如此癫狂,那就让他彻底忘记沈长宁,继续做朕的大将军。”
霍振还没有说话,霍惊寒已经抢先回答了。
“霍家同意,只要陛下能不杀霍惊川,怎么样都行。”
霍振犹豫着开口:“那沈……”
赵渊早有预料,他扔出一卷大理寺的卷宗:“大理寺少卿陆时砚,隐瞒沈长宁杀害霍征一案细节,已被革职查办,霍老将军,可还要替沈长宁求情?”
霍振叩首:“臣叩谢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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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这个人设,不做失忆梗我会觉得缺点啥。
失忆后的小霍会对沈长宁一见钟情,不会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