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沈长宁从自己手里溜走。
他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不快，但他知道沈长宁不喜欢他露出这样的情绪，所以他低下头，掩藏住了那点心思，再抬头时，他仍是一副开心的模样。
他看向沈长宁，那目光十分温柔：“沈公子，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沈长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开始默默吃饭。
吃饭时，霍惊川一直看着沈长宁的动作。
也许是因为中午温度高了些，沈长宁比早上有气色多了，脸上有了淡淡的粉色，不再是早上那种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白。
他比早上更好看了……
霍惊川一个没注意，就看得入神了。
目光黏在沈长宁脸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怎么都移不开。
他连最爱的肉都没吃，无意识地吃完了一大碗米饭。
他只知道沈长宁好看，好看得连肉都不香了。
沈长宁被他盯得不自在，他匆匆吃完，把碗筷放下，站起身来，把房门关上，自己躲进屋子里去了。
霍惊川没有急着进去，他坐在门口，只要想到沈长宁是在这个屋子里，心里就忍不住地开心。
过了一小会儿，屋里没有其他的动静，沈长宁似乎是睡着了。
霍惊川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确认沈长宁确实睡了，这才偷偷溜到了他的床边。
然后小心翼翼牵起他露在外面的右手，这怕是此生最轻柔的动作了，就算是他那次潜入敌营，也没有这样的小心翼翼。
沈长宁的手太好看了，像是白玉做的，完美得不像话。
他的手指修长笔直，白皙得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霍惊川握着那只手，心里想着：果然是自己会一见钟情的人，无论哪里都长得那么完美。
他的手指在沈长宁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世上最昂贵的玉器。
这一次，他没有慌乱，没有羞恼，十分坚定地轻轻吻在了他的指尖。
他的嘴唇贴在沈长宁的指尖上，感受着沈长宁皮肤上的凉意，心里终于得到了满足。
一吻过后，他看到了自己手上被沈长宁咬出的伤口。
刚才只顾着吵架，忘记包扎，此刻伤口还往外渗着血。
他轻轻笑了一下，有些恶劣地拉着沈长宁的手，将他的手指轻轻摁在那个伤口上。
渗出的血沾在沈长宁的指尖，把雪白的指尖染上了红色。
霍惊川看着那沾染上血迹的指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忍住，低下头用自己的唇舌将那血迹尽数舔去。
舔舐干净后犹嫌不够，报复性地在他手指上轻轻一咬。
看到睡梦中的沈长宁因疼痛微微皱眉，满意地笑了。
眼神锁定在那苍白的唇上时，霍惊川心里开始泛起一丝犹豫。
那唇薄薄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没有血色，却有一种让他心跳加速的吸引力。
他想起沈长宁咬他时，那唇被他的血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他想要亲上去……
脑海中不自觉地想到他的嘴唇若被他用力吻着，是否也会像沾着自己的血时那样鲜红……
他的手在身侧攥紧了，攥得掌心里全是汗。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的耳朵里全是“咚咚咚”的声音，快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就在他下定决心，想要亲上去时，沈长宁忽然有了转醒的样子。
霍惊川不敢去赌，转过身，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房间，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还没做好准备让沈长宁知道他自己这样的一面……
这样对沈长宁有着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的一面……
醒来后的沈长宁虽然看到自己泛红的指尖，但也只当是二人吵架时受的伤，并没有多想。
出门时看到坐在门口睡着的霍惊川，心里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沈长宁走上前，在睡着的霍惊川面前，他终于不必掩藏自己眼中汹涌的爱意，以眼神将霍惊川的眉眼一遍遍地描绘。
霍惊川是武将，他不敢冒险触碰，以免会惊醒过来。
可他不知霍惊川此刻只是假寐，霍惊川只能感受到沈长宁走到他面前，感受到那脚步在他面前停下，感受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并没有其他动作。
不知是过了多久，忽然感觉到额头有一股凉凉的东西。
他想要睁开眼，想要看看那是什么……
是沈长宁……在亲他吗？
怀着期待的心情，他悄悄掀起了一点点眼皮，入目是沈长宁月白色的衣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香气。
不过这个距离，似乎不像是亲……
抬眼去看，只见沈长宁手上拿着一支毛笔，眼睛里，还带着他没见过的笑。
一直到沈长宁意识到他醒了，这才变了脸色，收起笔，转身离开了。
霍惊川跑进屋里，看向铜镜，看到自己脸上被画了一只大乌龟，正正停在他的额头上。
霍惊川照镜子的时候，沈长宁就站在门口瞧着他，似乎在等着他发火。
可霍惊川通过铜镜看着站在身后的他时，只觉得可爱。
原来他也会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不禁想到幼年时，大哥霍惊寒不理他，他就这样偷偷在他脸上画大乌龟，惹他发火。
想到这里，霍惊川走向沈长宁。
沈长宁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可后背抵在门上，没有退路了。
霍惊川将他手里的笔夺去，他没忘记趁机在他手心轻轻捏了一下。
这才抬起笔，对准了沈长宁的脸。
沈长宁吓了一跳，想要跑，却被霍惊川伸手禁锢住。
二人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挨得这样近，霍惊川感受着沈长宁紊乱的心跳声，将笔轻轻点在沈长宁的眉心。
看着那团黑黑的墨团，霍惊川心想，若这墨是红色的，点在这里，一定会更加好看……
霍惊川忽然低头轻轻笑了一下。
沈长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边用手徒劳地推着他，一边问：“你在笑什么？”
霍惊川扔开笔，扣着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这才笑着说道：“笑沈公子像个小菩萨，我都不舍得在你脸上画乌龟了。”
沈长宁停止了挣扎，他似乎是愣住了。
霍惊川轻轻在他的下巴处揉了揉，感受到沈长宁似乎是要生气了，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他：“沈公子，我长得好看吗？”
沈长宁不解：“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霍惊川将指尖放在鼻子下，偷偷嗅了嗅，果然是甜的。
“我想知道啊，在你心里，我能称得上是好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