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在宋文乐身体里,飞速地产生作用。
蒋叙眼睛猛一瞪圆,因为他看见宋文乐的桃心尖儿顺着裤腰,撬开白色的T恤下摆里钻出来了。
还一摇一摇的。
特浪。
余光里,一个人影突然站了起来。
蒋叙眼皮一跳,飞快伸手一捞,一手搂住宋文乐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摁,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衣摆往下一抻,迅速遮住他的尾巴,但那尾巴实在是不听话得很,疯狂地想要呼吸新鲜空气,还想钻出来,蒋叙只好探进他的衣摆,去捉他在后腰上扭动的尾巴。
宋文乐的尾巴被揪住,酸、麻、软组合成一种奇异的感觉,如同电击一般,一瞬间劈穿他整条脊骨,叫他腰软得立不住,只能像株藤蔓植物依偎在蒋叙身上。
头晕,天也晕,地也晕,宋文乐撑不起来了,呼吸短促,灼热,嘴里特委屈地哼唧了一句:“……难受。”
有一个温热而毛绒绒的东西,卷上蒋叙的手腕,桃心的尖儿难耐地蹭他的手背,急切地催促着什么。
林璐原本是想去再拿点饮品的,察觉到旁边有动静,扭头一看。
他们的小隔间靠墙,木屏风间隔形成一个个L形状,半开半隐,这是个八人桌,蒋叙和宋文乐,坐在靠屏风隔断的位置,那里的隐私性最强,从外面看去,他们俩正好能被L的一横挡住。
不过林璐就在旁边,将他们俩此时的姿态看得清清楚楚。
蒋叙脸色有点奇怪,脸颊上泛着一点诡异的红,腮边的肌肉鼓动一瞬,正隐忍着什么似的。
他呈现出一个保护性的姿态,把宋文乐严严实实地按进怀里,像恶龙守护自己珍爱的伴侣。
林璐隐约觉察出有什么不对,正想低头再看,却突然感到心头一凉,下意识抬头。
正对上一双漆黑冰冷,带着警告和震慑的眼眸。
是一种领地被人窥视的愤怒。
林璐:“……”
嘶。
她若有所思地转身。
蒋叙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宋文乐的尾巴在拍他。
很用力地拍,泄愤似的,桃心尖儿啪啪啪地打在他的手背。
尾巴被攥住,宋文乐很不高兴,但打了一会儿,但那只烦人的手并没有将他放开,他意识到这个人的强势和不可撼动,于是又放软了态度,拿尾巴尖儿挠,蹭,绕,极尽所能地磨人。
光天化日。
公开场合。
宋文乐怎么老喜欢玩这种play!
如……如此银|荡!
“蒋叙。”宋文乐感觉自己灵魂飞到了半空中,脑袋也变成了一团柔软的云朵,每一缕意识都化成被风一吹就会散开的雾气,在脑袋里四处飘荡,他很不高兴地抽了下鼻子,说,“有人在欺负我。”
“……”蒋叙双耳滚烫,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你怎么不救我啊?”宋文乐特不高兴地把嘴往下一撇,小眼神朝蒋叙一飞,眼尾绯红,眼睛雾蒙蒙的,不聚焦,但闪烁着湿润的光点。
蒋叙闭了闭眼睛,还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仿佛这样才能将某些摇摇欲坠的东西拉回来。
几秒钟后,蒋叙重新睁开双眼,眼神坚毅得仿佛要上场打仗。
他浑身紧绷,表情严肃,用最谨慎小心如同拆炸弹一样的姿态,十足轻柔地拍了拍宋文乐的脸,想让宋文乐清醒一点。
但忽然间,他的胸口被什么温热柔软,又带着细细骨感的东西抵住了。
那东西不断地张合,蹭得蒋叙胸口发痒。
这阵触感实在诡异,他心中陡然生疑,低头一瞧,看见宋文乐后背鼓鼓的,仿佛有什么活物,在里面扑哧扑哧地飞动,甚至要钻破衣服。
蒋叙倒吸一口气,猛得揪住宋文乐站起来。
动作太大,桌上还在假装大人,推杯换盏的同学也随之抬头:“?”
蒋叙搂着宋文乐的肚子,把他牢牢固定在自己的怀里,面无表情地说:“他喝醉了,我带他先回去了。”
说实话,这样子实在是很像拐卖良家少男。
因为宋文乐一直在挣扎,浑身都软成了橡皮泥,直往下掉,双手软绵绵地去推横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只是没什么力气,所以推不开。
蒋叙就像抓不听话的流浪小猫似的,充分展现了其冷酷无情不可撼动的精神,宋文乐折腾了半天,竟然没能蠕动丁点儿,最后还把自己的力气用没了,于是头一垂,双臂一甩,一副鼠掉了的样子。
——他像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众人眼神复杂地在心里暗想。
而细看之下,蒋叙的另一只手,竟然一直放在宋文乐身后的某个部位上!
他们俩……?
竟然……?
什么时候……?
为什么……?
不等等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这是正常的同学情。
这肯定是正常的同学情。
他们俩一定是正常的同学情!
扑棱。扑棱。
蒋叙感受到自己的胸口被很不客气地扇了两下。
他不动声色,但又的确是深吸了一口气,捏了一把宋文乐的腰,警告他老实点。
宋文乐从鼻腔里抽泣一声。
众人:“……”
场景诡异。
无数宝贵的大脑陷入卡机,五颗脑袋如同窜起来的狐獴,一双双乌溜溜的眼睛,齐刷刷看向站起来的蒋叙……和挂在他手臂上的宋文乐。
最后蒋叙勉强控制住了大局,平和礼貌地点了下头,表达了自己的告别,单臂环紧的宋文乐腰,用这个十足别扭的姿势,把宋文乐夹走了。
冷静得好像只是顺手夹走了一个公文包。
恍恍惚惚。
可能是我有什么不理解的新型醒酒方式?
咋呼男表情呆滞地举起酒杯:“接着奏乐接着舞啊爱卿们。”
-
蒋叙在懊恼。
并不是懊恼刚才离席时的奇怪表现,而是在懊恼,自己换第十七件衣服的时候,没有选择那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而是选择了这件黑色的T恤。
跟宋文乐身上那件T恤有几分相似,当然,版型和质量不知道吊打了几条街,价格也是。
但乍一看,确实是有点像情侣款的样子。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现在无法用外套把宋文乐裹上。
好在蒋叙使用了一点金钱的力量。
卫生间门被笃笃敲响,蒋叙把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笔挺西装的年轻男人,手里提着黑色的某大牌购物袋,双手提起来交给蒋叙,随后点一点头,转头离开,从头到尾目不斜视,非常地具有专业素质。
“宋文乐,卫生间是什么约会圣地吗?”蒋叙把卫生间门关上,已然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不用愁,他把买来的风衣外套拿出来,转身看向坐在马桶上的人,啧啧说道,“第几次了?”
语言信息被酒精缴成了碎片,宋文乐只听懂了自己的名字,懵懵地抬头,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失焦地看着蒋叙。
已经全然傻掉的模样。
在他身后,一双黑色的,蝙蝠状的翅膀,刺破衣服,伸展开来。两根微微弯曲的,尖锐的骨刺扎在翅膀最上方,反射着渗人的寒光。
他的翅膀并不大,细而灵活的骨架,撑出数片薄得近乎透明的膜翼。膜翼表面覆盖着一层浅浅的茸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是让他的膜翼表面看起来是哑光的,整对翅膀仿佛会呼吸一样微微扇动着。
他秀气的眉毛皱起来,嘴巴也一瘪,哼哼唧唧说:“我不舒服。”
蒋叙闭上眼睛,很操心地叹了一口气。
宋文乐这还捂什么马甲呢。
他就是想装傻也难啊。
蒋叙沉默不语,轻手轻脚地帮他把风衣披上,遮住身后的魅魔翅膀,还有从裤腰里钻出来的爱心尾巴。
那尾巴很不老实,发现蒋叙靠过去后,又蛇一样缠上他的手腕,蹭蹭,挠挠,说不出的诱惑意味。
蒋叙被缠得浑身发热,心头火起,打了一下他的屁股:“老实点。”
被凶了。
宋文乐唰一下抬头,很受伤地看他,眼睛里水光闪动,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蒋叙沉默一秒,正想缓了语气,说点什么哄哄他。
可宋文乐特别用力地哼他一声,把脸转过去,不看他也不和他说话了。
爱心尾巴还啪给了他一下。
蒋叙:“……”
惯得他了!
蒋叙一把揪住他的尾巴根,这如同捏住了蛇的七寸,宋文乐一下软了,再反抗不得,蒋叙趁此机会,嗖地把这只过分灵活且不老实的尾巴,重新塞回他的裤子。
过程中难免碰到什么软乎乎肉嘟嘟还弹弹的物体。
手感颇好。
蒋叙停留了一秒。
宋文乐又把脸转回来,又哼一声,圆溜溜的眼睛幽怨地瞅着他,说:“你偷偷摸我了,变态。”
说变态谁是变态?
蒋叙掐他的脸:“谁变态?”
宋文乐被捏住脸,口齿不清地呜呜说:“你!”
蒋叙冷笑:“你摸我扔子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吗?”
宋文乐才不认:“我什么时候摸了?我怎么不记得。”
但他又觉得自己反正都被说了,不能亏,于是干脆上手,一边抓抓抓捏捏捏一边说:“你可别冤枉我。”